《失焦》左手指尖

23、他的朋友当着他的面勾搭上了？ 漾漾官配是

　　第二天下午，漾漾也来赶集了。
　　他戴了一个口罩，穿着一身运动装，碎狼尾被扎起来塞进棒球帽里，低调得毫不起眼。
　　摊位不怎么忙，江夏陪他在校园里溜达。两人晃到观景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一人举着一支文创雪糕。
　　漾漾已经离开会所，凭着化妆手艺，自己单干。他轻轻咬了口雪糕，漫不经心地说：“昨天出去干活，碰见个老头儿，他建议我去考电影学院的继续教育，学人物形象设计，出来是本科。”
　　“这是好事啊。”
　　“五年呐，学费生活费算下来要小十万，我哪儿来这么多钱。更何况我那个爸……”漾漾两条腿叠在一起，前后晃着，“算了，我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不做这种梦了。”
　　“不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机会来了就一定要把握住。再说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半工半读，错过了可没后悔药给你吃。”
　　漾漾没有反驳他。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江夏说这些话时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再说一句“算了”，那双眼睛里的光就会暗下去。
　　这一刻，他不想扫兴。于是他笑着说：“借你吉言。一会儿我就去买张彩票，万一中了大奖，我后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江夏朝他发射了一个wink：“我可是锦鲤，灵着呢。”
　　漾漾立刻伸手去揉他的脑袋：“那我可得好好摸摸你，沾沾好运。”
　　“摸可以，别挠我痒。”
　　“不痒谁挠你啊！”
　　两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约好了后天在WQ总部见面。
　　到了那天，漾漾已经站那儿等江夏半天了。
　　漾漾今天穿了一个吊带，外搭一件短款小香风，露出一截腰腹，肚脐上还缀着一颗脐钉。下身是超短裤配黑色短靴，肩上挎着一个皮质小包。
　　他化了个非常精致的妆，左耳戴了一圈碎钻，整个人漂亮又惹眼。
　　江夏看着他这身单薄的穿搭，不禁打了个哆嗦：“你不冷吗？”
　　“不冷啊。倒是你，穿的也太保守了。”漾漾扯了扯他的卫衣帽子，“暴殄天物，知道吗？”
　　江夏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男高风，噘了噘嘴：“我又不好看，没必要折腾。”
　　“哎，我就佩服你这个凡尔赛。你说出这种话能真的把人气个半死，知道吗？”
　　“我——”
　　“走了走了。”漾漾一把挽住江夏的胳膊，“再晚就挤不进去了。”
　　今天是粉丝开放日，门票早在半个月前就抢光了。就凭韩煜和郭玮琪的面子，他们两个门票都不用，大摇大摆从绿色通道走了进去。
　　猎空是郭玮琪亲自引荐进青训队的，入队流程走得极快，明天就要代表青训队出去打比赛，俱乐部安排他在今天公开露面。
　　江夏正好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猎空。
　　领队接到经理指示，领着他们两个人去了训练室。里面坐着七八个青训生，正戴着耳机打训练赛，键盘声密集得像雨点。
　　不是正规训练赛，领队打断他们，喊了一声：“猎空，有人找。”
　　戴着耳机的男生闻声回头。
　　是少年人的模样。
　　瞳色偏深，眉眼清俊，却藏着几分初生牛犊的锐气。
　　他摘下耳机转过身，目光扫过江夏，最后落在了后面那个人的身上。
　　江夏笑着打招呼：“猎空，我是乖宝。”
　　猎空这才把视线挪回江夏脸上，语气很淡：“知道，战队群里有你们团建的照片。”说着，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漾漾那边瞟。
　　然后他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身高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压迫感十足。
　　江夏和漾漾不约而同地仰起了头。
　　“猎空，你也太高了吧。”江夏感慨。
　　韩煜一八六的身高他都得仰视，这猎空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猎空没接这话，目光直接越过了江夏，落在漾漾脸上。
　　漾漾哪能感受不到那道目光，上前伸出手，笑得明媚又张扬：“你好，我叫漾漾。”
　　猎空瞳孔微缩，视线落在了伸出来的那只手上——手指纤细，指甲涂着蜜桃透粉色指甲油，每个指甲点缀了一颗很小的碎钻。
　　沉默了两秒，他握了上去。
　　“猎空。”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漾漾的手，却握得规规矩矩。
　　漾漾被他握着，仰着头看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训练室里，键盘声还在噼里啪啦地响，可这一角，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猎空明天要打比赛，得抓紧时间训练。”领队提醒了一句，“江夏，你们先去找位置吧。”
　　“好的。”江夏对猎空说，“那我们先走了，一会儿见。”
　　猎空收回手，点头：“嗯，一会儿见。”
　　漾漾跟在江夏后面往外走，回头看了眼猎空。
　　就这一眼，猎空喉结上下一滚，紧紧攥着和漾漾交握过的右手。
　　江夏在大厅的周边摊位上买了两件WQ同款白色战队服，和漾漾一人一件，坐在主舞台观赛区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开放日赛程先是青训队内对抗表演赛，猎空会登场；后面是一队替补选手的娱乐局；最后是水友赛。
　　猎空几次失误都是因为坐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人。因为不是正式比赛，场上的人都当花活玩儿，打得很轻松，无人在意。
　　表演赛结束后，主持人随机抽取现场观众上台对战青训选手。运气极好，江夏的ID被大屏滚动选中，更巧的是他的对手正是猎空。现场解说都笑着调侃粉丝撞大运，对上王牌青训基本没胜算。
　　老朋友了，猎空对小菜鸡的操作熟得很。开局后，他全程刻意收着操作，全程放水，解说打圆场说他是“宠粉放水、给足水友面子”。
　　整场对局，只有江夏打得认真，凭着常规操作稳扎稳打，最后居然赢了。虽然有点丢人，到他还是很开心，很满足。
　　粉丝自由提问环节，台下的人都抢着提问新晋人气青训生。漾漾举着手，格外显眼。猎空几乎没有犹豫，精准锁定了他。
　　“这位。”
　　全场视线瞬间汇聚在漾漾身上，都在小声议论他长得好漂亮。
　　漾漾拿着话筒，很直白：“请问猎空，你有女朋友吗？”
　　猎空答：“没有。”
　　漾漾追问：“那有没有男朋友？”
　　猎空目光沉沉，停了两秒才吐出三个字：“也没有。”
　　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起哄声，都当是粉丝的玩笑，笑一笑就完事了。
　　江夏碰了碰漾漾的胳膊，小声说：“你也太敢问了。他们队里不让谈恋爱的。”
　　“问问而已嘛。”漾漾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最后是合影环节。
　　江夏和漾漾分别站在猎空两边。
　　YFL出了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江夏很得意，朝猎空那边竖着大拇指。
　　漾漾侧身贴着猎空，比了个耶。猎空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往他那边靠了过去，下巴几乎贴上了他的发顶。
　　活动结束，漾漾去了洗手间，江夏在外面等。等了半天人都没出来，江夏直接进去里面找。
　　漾漾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补妆。
　　“你已经美若天仙了，就别再折腾那张脸了。”江夏无语。
　　“你懂什么。”漾漾将嘴边多余的口红擦干净，“越漂亮越要好好打扮自己，要不然就白瞎了我们这张漂亮的脸。”
　　“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江夏低头翻着手机，“晚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今晚不吃正餐。”漾漾把化妆品收回化妆包，看着镜子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漾漾说着，挽着江夏的胳膊走出了洗手间。
　　隔间门开了，猎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正拎着漾漾穿过的那件队服。
　　半个小时后，江夏站在一家gay吧门口。
　　“今晚带你见见世面。”
　　“别了吧……”
　　“怂样儿。”
　　江夏有点儿抗拒，漾漾半拉半扯地把他拽进了酒吧。
　　酒吧里播放着低柔缠绵的英文情歌，暖紫灯光暧昧朦胧，角落的绿植缠绕着彩虹灯带，墙面上挂着色彩浓烈的插画。
　　江夏感觉还不错，没想象中那么糟。他四下张望，突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卡座——两个男生相倚着，指尖交扣，一人抬手捏住对方的下颌，在他唇角蹭了一下。
　　江夏立刻移开视线，结果别的地方更炸裂。只一眼他就差点吓出心脏病，脸就跟火烧了似的，赶忙低了下头。
　　漾漾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笑出声：“这里的常态，习惯就好。”
　　可这已经打破了江夏所有认知。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去外面等你。”
　　话音未落他就跳下高脚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
　　夜晚的风迎面扑来，江夏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刚平复下心跳，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阴沉沉的叫着他的名字：
　　“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