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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偷偷藏不住 属于配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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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闪烁的警灯照亮黑夜,刺眼得很。
闭门思过的顾三少于夜里十一点被人偷袭。
缠斗中,那人挥着棒球棍击中二楼的玻璃围栏,整面钢化玻璃当场炸裂,碎玻璃四下飞溅。顾越因为躲避攻击导致身形不稳,下坠时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小腿,带着对方一同坠楼。
那人身手极快,落地时一个标准的前滚翻,卸去所有冲击力,毫发无伤。而顾越全靠命硬,下坠时被一股力道推得更远,结结实实地砸进沙发里。
第二次缠斗是贴着沙发展开。
顾越抄起一同从二楼掉下来的棒球棍,狠狠朝对方头上砸去。第一下砸中了,第二下却被那人抬手挡住,然后顾越就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疼得他当即嘶吼。
断骨的疼不是一瞬,是源源不断地从骨头深处蔓延开来,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全部气力。最终,他也只能任由对方逃走。
顾家老大顾诚、老二顾霆接到消息,火速赶到璟庭湾。和警察简单交涉过后,立刻带顾越去了崇和医院。
崇和——
许家主营,海外秦家大额战略注资,是一家顶尖私立国际医院。
从诊疗设备、重症监护系统到手术室配置,全线采用国际一流标准,医护团队多拥有海外行医资质、高端医院从业背景。VIP病区、特护病房,有着更为严格的保密体系,是权贵圈的领地。
经过医生诊断,顾越肱骨骨折,需要做一个急诊手术,院长亲自主刀。
手术室外的红灯骤然亮起。
“顾总,顾副总。”副院长代表院里出面,“小顾总在崇和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全免,我们还会为小顾总配备最专业的医护团队,二十四小时守护,请二位放心。”
顾霆发出一声极淡的冷嗤。
璟庭湾那样一个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竟能随便就让凶徒混进去,公然威胁业主的性命。这件事他不会因为一句“费用全免”就轻易罢休。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温云峥”的名字,顾霆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阿越怎么样了?”
“正在手术。”
“阿越后续治疗许家那边会负责到底,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联系许家了?”
“怎么说我也是看着阿越长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电话那头,温云峥劝他,“顾霆,许家出事必会牵扯出秦家,我劝你想清楚。”
顾霆沉默片刻,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你现在关心则乱,别乱了分寸。”说完,温云峥挂断电话。
温云峥这通电话要是晚来五分钟,顾霆可能已经拨出去了——能在一夜之间让许家几条业务线同时出问题的人。
他不需要自己亲自下场,只需要把那些人的线牵到一起,火就能烧起来,搅动整个京市的天。许家纵然在京市根基很深,也得脱层皮。
但是温云峥太了解他,知道他会借题发挥,及时阻止了他。那他就等等看,看看许家会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出事后,顾越特别交代两个哥哥千万不要告诉韩煜,韩煜忙着备战秦氏招标会。但另外一个人,却没想让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市中心一处高档江景小区内,客厅里的气氛死寂得吓人。
缇米双膝跪地,整张脸鼻青脸肿,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着血,狼狈不堪。他面前的地上有一枚□□,固执地闪着红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秦恪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叫秦朗,一年前回的国,我安排他在酒吧做事。是我的疏忽,不知道他对您存了那种心思。”
“少爷,您可能早就把我忘了。”缇米,也就是秦朗,抬起头仰视面前坐着的人,“十四年前,是您从垃圾堆里把我捡回古堡,赐了我这个名字。”
郭玮琪现在已经完全看开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逼着他接受现实——身边没一个正常的。
“你不知道顾家二少会弄死你吗?”
“弄死我之前,”秦朗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我先弄死顾越。”
“很好。”郭玮琪看向秦恪,“送他去顾家。”
“这事儿除了我们三个,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秦恪劝道,“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也对。”郭玮琪勾了勾唇,冷笑,“我做任何决定都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毕竟你是——”
“我这就去办。”秦恪打断他,上前就要把人带走。
秦朗却突然趴到地上,额头抵在郭玮琪的鞋尖,带着刻进骨血的虔诚:“You are my most revered god,and I am your most loyal dog.”
他将自己极致的效忠与卑微,都刻在这句话里。
可郭玮琪对他没有半分怜悯,只觉得他弄脏了自己的鞋。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秦恪对男人弯了弯腰,提溜着秦朗的后脖领将他拽了起来。
“你就是Feral?”郭玮琪跷起二郎腿,靠进沙发背,笑着打趣,“监视了我十年,不容易,辛苦了。”
“少爷。”Feral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微微躬身,将手机双手递了过去。
郭玮琪没有接。
听筒里传来一道威严、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Killian, you gotta go home.”
与此同时,小区外,几辆SUV和一辆幻影EWB呼啸而至。
十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分别从车上下来,一人进入保安室,六人进入小区,余下之人守在原地警戒。
二十分钟后,在保镖的护卫下,郭玮琪走出小区,俯身坐进幻影后座。Feral紧随其后坐进副驾驶,秦朗则被押上后面的车。
保安室里,监控画面流畅,时间戳分毫不差,大门口没有任何异常。
车队汇入凌晨空寂的街道,很快便消失在浓重夜色的尽头。
秦恪没有跟着一起走,朝对面那辆白色轿车走了过去。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四枚金属环咔嗒卡进指根,指虎稳稳扣在拳节上。
驾驶员反应迟了一步,车灯还没打亮,秦恪握紧的右拳骤然挥出。
哐——!!
戴着指虎的拳头狠狠砸在车窗上,钢化玻璃瞬间炸开裂纹,整块崩碎。
驾驶员慌忙抱头躲避。
秦恪一只手臂探进车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拽向自己:“跟了我那么多次,真以为我不知道?”
“你——”小李话音刚起,便被骤然打断。因为指虎抵在了他裸露的颈动脉上,只要秦恪稍稍用力,便是不敢想象的后果。
“我猜,你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今年八岁,正在排队等□□,对吗?”秦恪压低声音,叫出他的名字,“李、繁。”
小李后背一僵,浑身血液冷了半截:“你想干什么?”
“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秦恪右手上的指虎顺着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缓缓往下滑,停在心口的位置,“我保证你的老板和他的心肝儿,一定会好好‘感激’你。”
小李放在腿上的拳头紧紧攥着:“我老板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
“哦?那像你这么蠢的,你老板真应该早点把你解雇。”话音一落,秦恪松手的同时猛地一推,小李重重跌回座椅。
秦恪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红钞,扔进车里:“修车钱。”
小李瞪了他一眼,把那几张红钞甩回他身上,立刻发动车子。
秦恪看着汽车尾灯,喊道:“蠢货!我会时刻盯着你,小心点儿!”
小李拿起手机,看了眼后视镜,想了想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