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焦》左手指尖

16、他们真的是一对啊！ 爹系，绝了

　　江夏走在前面，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江夏。”
　　“嗯？”江夏回过头。
　　韩煜举着大疆录他，问道：“我的礼物呢？”
　　“哎呀！光顾着玩儿，差点忘了。”江夏拉开小斜挎包，神神秘秘地，“把眼睛闭上，手伸出来。”
　　韩煜全部照做。
　　江夏把挂件轻轻放到他的手上：“可以睁眼了。”
　　韩煜睁开眼，视线落在自己掌心。
　　一只色泽温润的浅黄色桃木小葫芦，搭配了一根深棕色编织绳，末端坠着两颗小小的桃木圆珠，顶端编成一个圆环，方便挂在任何一件物品上。
　　“喜欢吗？”江夏有些得意，“是我亲手做的。”
　　“喜欢。”韩煜把葫芦拢进掌心，抬起头，藏不住的满心欢喜，“非常喜欢。”
　　“你喜欢就好。”江夏转过身，甩起胳膊，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发梢被山风一吹，一翘一翘的。
　　韩煜知道小葫芦对江夏的意义——福禄双全，平安幸福。是他妈妈的祝福。
　　现在江夏亲手做了一个送给他，他该怎么样做，才能显出非常重视这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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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里，队长他们在煮方便面，江夏老远就闻到了。
　　队长看他馋得不行，笑着问：“来一碗？”
　　江夏搓着双手，迫不及待：“好啊——”
　　“不用。”韩煜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帐篷走，“我给他准备了吃的。”
　　江夏一步三回头，看着香喷喷的泡面从自己面前飞走，想哭的心都有了。
　　队长小声蛐蛐：“这爹系，绝了。”
　　帐篷里，韩煜打开野餐箱，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最上层一格码着各类鲜果，全部提前处理过。中层是寿司卷，唐扬鸡块，几个海盐饭团。最底下的低温隔层，放着提前冻好的冰袋和几盒冷餐——一小罐龟苓膏、鲜奶、还有几盒果味酸奶。
　　这时的江夏，早把泡面抛到脑后了。
　　韩煜又从侧袋里拿出一个保温壶，倒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放到他面前：“别烫着。”
　　江夏拿起勺子，装模作样：“大老远背过来不容易，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跟我客气。”韩煜自己调侃，“吃不完我还得再背回去，很累。”
　　江夏噗的一声笑了。
　　他也没真的跟韩煜客气。只不过他饭量不大，吃的不多，韩煜很自然地将他剩下的解决掉了。
　　可是明明还有那么多没拆封的，为什么偏偏要吃他剩下的？江夏没问出口，他觉得，有些事没必要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他怕，最后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傍晚，天色晕开一层柔和的橘调，暮色漫过远处连绵的山脊。二十多个人坐在草地上，挨挨挤挤，拍下了热热闹闹的大合影。
　　韩煜混在这群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中间，没有露出太多。江夏坐在他身侧，肩膀挨着他，那份藏不住的快乐，清清楚楚落在快门定格的一瞬。
　　炭火生起，肉串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油滴下去，火苗“呼”地一蹿，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营地。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的喝酒、说笑的说笑，气氛热烈得像要把整片天都烧透了。
　　“时间到，原野新歌上线！”
　　江夏塞给韩煜一只耳机，自己戴上另一只，点开了听歌软件——《原野的枫》，赫然出现在首页。
　　轻快的前奏漫进耳机。江夏的脸颊被炭火烘得红红的，手里抱着一瓶气泡水，身体跟着旋律轻轻晃着。
　　他那一下一下，全晃在韩煜的心尖上。
　　“我的单反里星群在晃对焦时总滑向你的眼眶……耳机分半共享心跳节拍，影子在路灯下叠成依赖……”
　　这首歌的歌词，把韩煜的心剖了个明明白白。他所有不敢说的、不敢碰的、不敢承认的喜欢，全都被这歌词照得无处可藏。
　　“好听吗？”江夏歪头看他。
　　韩煜看着他笑：“很好听。”
　　“我也这么觉得！”江夏很兴奋，“我们再听一遍吧？”
　　“好。”
　　江夏点了单曲循环，韩煜陪着他听了一遍又一遍。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队长在幕布上投了一部外国动作大片。
　　开场就是一场追车戏——引擎轰鸣、玻璃炸裂、子弹横飞，配乐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江夏看得入神。
　　韩煜倾身过来：“临时有点工作，我去处理一下。”
　　“好。”江夏没多问。
　　韩煜起身，回了帐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才从帐篷里走出来。夜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味，也带来了远处观影区的配乐声。
　　江夏坐在折叠椅上，靠着椅背，头一点一点地往一边歪，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韩煜眉头微蹙，快步朝那边走过去。
　　就在江夏的头快要滑落的一瞬间，他弯腰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勺。江夏昨晚睡得太晚，完全没被这动作惊醒，整颗脑袋的重量全落在了韩煜的掌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韩煜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微微一使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夏下意识伸手，攥住了韩煜胸前的衣襟，把脸埋了进去。韩煜抱着他，往帐篷走。
　　营地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安静了半秒。
　　“我靠，他俩还真的是一对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队长闻言，抬手拍在那人后脑勺上，低声警告：“别乱说，他们只是兄弟情，懂不懂？”
　　“……是是是，兄弟情。”那人连连点头，目光还追着帐篷方向，“可全战队都说他俩有奸情——”
　　“奸个屁情！”队长指着所有人，“战神是有身份的，你们谁都别乱传，他们是朋友。”
　　“我看战神也没有要瞒的意思啊。”那人还是不服。
　　“那也得他们自己主动说出来，我们不能瞎传，对他们影响不好。”
　　“懂了。”那人缩着脖子，没再吭声。
　　所有人假装继续看电影。可心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比那堆炭火还旺——
　　只要是眼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
　　帐篷里，韩煜把江夏轻轻放到铺好的垫子上，又拉过毯子，盖到他肩上。
　　江夏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梦话。
　　韩煜坐在旁边，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在那处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收回。
　　他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江夏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这是他和江夏的第一次露营。
　　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个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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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野的枫》
　　我的单反里星群在晃
　　对焦时总滑向你的眼眶
　　世界是未保存的草稿箱
　　你是我唯一确定的存档
　　耳机分半共享心跳节拍
　　影子在路灯下叠成依赖
　　每帧对视像是心跳漏拍
　　你瞳孔住着我的未来
　　你哼的歌调成我的脉搏
　　世界再吵只听见我的心跳
　　你的笑是晴天的先兆
　　驱散我世界里所有寂寥的信号
　　我们牵手走过的街角
　　连风都学会哼唱温柔的曲调
　　把余生写成一首歌
　　你是每句的韵脚
　　写下日记将秘密封存好
　　指纹解锁你眼底星图
　　呼吸缠绕成加密情书
　　咖啡杯沿印着你的温度
　　连沉默都在发糖的弧度
　　爱是写满你名字的糖
　　每颗滋味都像初遇的慌
　　只想牵手 从街灯亮到晨光
　　爱是原野的枫
　　悸动难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