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焦》左手指尖

10、韩煜的试探 温柔挂，对

　　早上七点半，江夏被闹钟叫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头顶翘着一撮呆毛，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
　　甩头的时候看见门口的韩煜正看着他笑，立马钻回被子里，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韩煜以为他还没醒，所以就直接推门进来，没想到会看到他这么可爱的一面。
　　“都醒了还赖床？”韩煜在床边坐下，伸手扯了扯被角，“再不出来，我掀被子了。”
　　话音刚落，被子往下拽了几分，江夏露出一双困得湿漉漉的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声音软乎乎的：“我怎么会在你家？”
　　韩煜看着他，眼神软得不行：“这里是我在璟庭湾的住处。昨晚去酒吧碰到你这个小醉鬼，就把你带回来了。”
　　“我室友呢？”
　　“在我朋友那里玩了通宵，正在补觉。”
　　“哦。”江夏掀开被子坐起来。
　　韩煜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那撮呆毛被压了下去，一松手又倔强地立起来。韩煜没忍住笑了，站起身往外走：“洗漱用品都给你准备好了，快起床吧。”
　　“好。”江夏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里映出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那撮□□的呆毛……
　　他终于知道韩煜刚才在笑什么了，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洗漱完，他换上韩煜给他准备的衣服，去餐厅吃早饭。
　　韩煜想过，如果江夏是直男，他就默默当个网友，偶尔一起打打游戏聊聊天，就满足了。但现在知道江夏不是，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他必须主动，还要选江夏能接受的方式，别再把人吓着。
　　江夏低头喝粥，喝了几口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喝醉了，有没有闹笑话？”
　　“没有，很安静。”韩煜把切好的火腿放进他盘子里，“小郭同学说你酒量差，一杯倒。”
　　“别听他瞎说。”江夏瘪瘪嘴，“我酒量还行，就是昨晚没控制住，多喝了几杯。”
　　“嗯，江夏全肯定。”
　　江夏“噗”地笑出来：“游戏里开玩笑就算了，别扯到现实里……太丢人了。”
　　“不丢人。”
　　江夏抿着嘴笑，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韩煜开着宾利送他回学校。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韩煜先开口：“你在网上跟我有很多话说，怎么见了面反倒不说了？”
　　“啊？”江夏眨眨眼，“我在网上很能说吗？我其实……平常挺安静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韩煜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你觉得我现实里不好相处，所以不想跟我说话。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你跟我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江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真没有不想跟你说话。”
　　“别紧张。跟我在一起，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韩煜眉宇间是不加掩饰的宠溺，“现实里，我们也像网上那样相处，好吗？”
　　江夏点点头：“嗯。”
　　“所以江夏，”韩煜试探着问，“团建我们可以一起去吗？我以前没参加过团建，很想体会一次。”
　　江夏有些为难：“我还没定下来。”
　　“等你确定要去，一定要告诉我。”
　　“嗯，好。”
　　韩煜就当他答应了。
　　车停在京师大门口，下车前，江夏说：“这套衣服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韩煜听不懂了：“送给你的。不喜欢？”
　　“我很喜欢。”江夏怕他误会，解释说，“这个品牌是原野代言的，我身上这套是他的主推款。”
　　“我知道。”韩煜也给出解释，“我也知道你喜欢原野，才送你这套衣服。”
　　“可……”江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两个字。
　　江夏立刻挂断，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我先进去了。”
　　“嗯，再见。”
　　江夏开门下车，往学校里走。
　　走了几步他下意识回头，那辆宾利还停在原地。他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宾利这才启动，离开了京师大。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男友发来的消息：【为什么不接电话？今天放学来公寓。】
　　“好的”两个字都已经编辑好了，江夏的指尖却悬在发送键上方。
　　这两年，他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永远是“好的”“我等你”“没关系”。他忽然很想试一次，不按照对方的设定走。
　　他删掉那两个字，重新输入：【我今天有小组作业展示，可能去不了。】
　　发送不到十秒，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夏夏，小组作业不是下周吗？”
　　“哥哥你记错了，是今天下午。”
　　“那也不耽误，你晚点儿过来，我等你。”
　　“我们社团在筹备百年校庆，我这阵很忙。”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手工社对你没什么帮助，退了吧。”
　　“哥哥，你知道我喜欢做手工，再说我们是通过手工社才认识的，怎么能说没有帮助？”
　　“夏夏！”
　　男友的音量陡然提高，带着被忤逆的不悦，“你最近总是跟我对着干，还在埋怨我没时间陪你？现在是我抽出时间陪你约会，反倒是你不想见我。还有昨晚你没跟我说晚安，你就这么忙？”
　　“哥哥也不是每晚都会给我发晚安，为什么要求我——”
　　“夏夏！”厉声呵斥打断了他。
　　“江夏！”不远处有女生喊他，“要迟到了！”
　　“哥哥，我先上课去了。”江夏匆匆挂断电话，小跑着过去跟同学汇合。
　　“江夏，你穿莫兰迪色真好看。”女生说，“我记得你喜欢原野，这是他代言的那款吧？”
　　“嗯，跟他同款。”
　　“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谢谢。”
　　“郭玮琪呢？他不是天天跟你在一块儿？”
　　“昨晚通宵，还没起呢。”
　　-
　　璟庭湾别墅区。
　　“什么事！”
　　郭玮琪对着手机，语气暴躁得像点了火的炮仗。
　　昨晚顾越说怕他一大早跑去打扰韩煜和江夏，非要盯着他睡。结果一睁眼，他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直男从背后抱着睡也就算了，某人某个部位还特别不老实！
　　“打完架了？”是韩煜的声音。
　　郭玮琪没好气：“中场休息。”
　　“江夏手机里备注的‘哥哥’，就是那个人？”
　　“是。”
　　“他不让江夏追星？”
　　“对。好像是因为原野性向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
　　“团建也是那个人不让去？”
　　“以前就不让——”
　　郭玮琪话没说完，浴室方向传来顾越的怒吼：“郭玮琪你他妈太狠了！老子要是不孕不育，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郭玮琪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那就都别好过！”
　　“你们两个等会儿再打。”韩煜提高了音量，“顾越，把温云峥电话给我，我找他有事。”
　　“没空！找我二哥要去——操！郭玮琪你能不能别打我脸！”
　　“你他妈要脸没用！”
　　下半场战斗，正式打响。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韩总心累。
　　一架打完，两个人都挂了彩。顾越右半边脸青了一块，郭玮琪嘴角渗着血，谁也没讨到便宜。
　　顾越坐在床边，按了按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去哪儿？回学校？”
　　郭玮琪站着，双手插兜：“吃完饭再回去。”
　　“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我请客。”
　　郭玮琪忍不住爆粗：“顾老三，你他妈跟谁都这么自来熟？”
　　顾越斜睨他：“要不是韩煜和江夏在中间，老子能给你这种没大没小的兔崽子好脸色？”
　　“我谢谢您。”
　　“甭客气。”
　　互怼完，顾越从车库开了辆玛莎拉蒂，载着这位死对头去了那家私房菜馆。
　　刚进门，一男一女迎面走出来。
　　“顾三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