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被全网嘲讽的辅助，开局十连三金》》柒七吾七

22、寻路 第

　　第22章寻路
　　冰原副本第二阶段的难度，在踏出安全区的那一刻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暴风雪比之前猛烈了不止一倍。风裹着冰碴打在脸上像碎玻璃，能见度骤降到十米以内，连秦墨的破晓系统都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维持远程视野。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六十度以下，赵铁柱的烈风系统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热浪护罩，但覆盖范围有限，只能照顾到身边的人。
　　"贴紧了走，别掉队。"陆霆骁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队伍呈纵队前进。陆霆骁在最前面开路，韩朔殿后，沈星河被护在队伍中间。秦墨和林澈分列两侧负责警戒，赵铁柱走在沈星河后面，热浪护罩刚好罩住两个人。陈野在赵铁柱身后，背着一个塞满工程材料的工具包，边走边低声抱怨这种天气对精密仪器的影响。
　　沈星河闭着眼睛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不是不想看路，而是在集中精力感知。辅助直觉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反而变得更加敏锐，暴风雪的噪音好像屏蔽了所有无关信息，只剩一根细细的丝线在脑海中牵引方向。东北方，偏右一点，再偏右一点。丝线时松时紧，像某种看不见的潮汐在引导他。
　　"偏右一点。"他忽然开口。
　　陆霆骁没有犹豫，立刻调整了行进方向。他已经习惯了信任沈星河的直觉。从迷雾森林副本开始，每一次沈星河说"往这边走"，结果都证明是对的。
　　队伍在暴风雪中缓慢推进。每走一步都要用脚先试探冰面的硬度，有些地方的冰层薄得能听到下面水流的声音。赵铁柱不时用烈风系统在脚下烘出一小片热区，防止冰层太滑。陈野的机关系统在行进路线上投放了微型信标，万一需要原路返回，信标能在暴风雪中发出微弱的定位信号。
　　"这些信标撑不了太久，电池在低温下衰减得厉害。"陈野推了推结满冰碴的眼镜，呵出一口白气，"最多四小时。四小时之后信标就变成冰疙瘩了。"
　　"够了。"陆霆骁说。
　　韩朔在队伍后面搓了搓手，龙牙系统的热量勉强维持着手指的知觉。他看了眼前面被风雪吞没的队友背影，忍不住嘀咕："这鬼地方，比东北老家还冷。老家的冬天好歹还能穿个棉袄在院子里晒太阳，这倒好，连太阳都看不见。"
　　"别说话，省点体力。"陆霆骁头也没回。
　　韩朔闭了嘴，但嘴角撇了一下。他注意到秦墨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枪背在身后，面罩下的眼睛始终盯着两侧的雪幕。秦墨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用所有的注意力去观察。暴风雪中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或颜色变化，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沈星河的直觉给出了新的信号。
　　"前方有裂隙。"林澈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隐刃系统的感知增幅让他在暴风雪中依然保持着敏锐的探测能力，"大概五十米处，宽度未知。"
　　队伍停了下来。
　　陆霆骁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前方。光柱在暴风雪中只能穿透五六米，再远就是一片混沌的白。但他能看到脚下的冰面出现了一道细缝，缝的边缘有新的断裂痕迹，说明裂隙还在扩张。
　　"绕不过去。"林澈判断，"裂隙往两侧延伸至少上百米，暴风雪环境下没法判断总宽度。"
　　"爆破。"赵铁柱上前看了一眼，"如果裂隙不宽，我用烈风系统定向爆破，把边缘炸塌填出一条路来。"
　　"不行。"沈星河摇头，"冰面结构不稳定，爆破可能引发大面积塌陷。我们能听到冰下水流的声音，说明冰层下面有暗河。一旦炸穿，整片区域都可能塌下去。"
　　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冰面上。蔡文姬的思无邪释放出一圈淡金色的感知波纹，沿着冰面扩散出去。波纹碰到裂隙边缘后折射回来，带回了裂隙的轮廓信息。三秒后，他收回手。
　　"裂隙最窄的地方在左前方大约三十米处，宽度四米左右。"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粉，"底部深度大约十五米，不算太深。搭一座临时桥可以通过。"
　　"四米？"陈野从队伍后面挤过来，眼镜上全是冰碴，"我的机关系统能搞，给我十分钟。"
　　"先别急。"沈星河抬手制止了他。
　　直觉突然给出了一个尖锐的信号，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身后。那种感觉像是后脑勺被人盯着的刺痛感，但更清晰，更具体。三个生命体的波动在感知范围边缘亮起来，正在以不低的速度靠近。
　　"有人跟着我们。"沈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霆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韩朔转过身，拳头已经攥紧了，龙牙系统的暗红色光芒在指缝间明灭不定。
　　"韩国队？"韩朔压低声音。
　　"不确定，但人数不多，两到三个人。"沈星河的辅助直觉能模糊感知生物体的生命值波动，但暴风雪严重干扰了精度，"距离大约两百米，在靠近。速度很快，是刻意接近。"
　　"朴正勋那个狗东西。"韩朔咬着牙，"被打成那样还敢来？"
　　陆霆骁迅速做出部署。秦墨和林澈继续监视前方裂隙，赵铁柱和陈野准备搭桥材料，韩朔跟他一起转向后方警戒。沈星河被留在队伍中间，同时维持着辅助直觉的感知范围。
　　暴风雪呼啸着。两百米的距离在风雪中几乎等同于看不见的黑暗。
　　朴正勋的确来了。
　　他带着两名残存的队员从冰原侧后方摸了过来。右臂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陆霆骁砍伤，缠着绷带吊在胸前，但左手仍然能活动，冰霜之力在左拳上凝成一层蓝白色的光膜。
　　他不是来正面作战的。他没有那个本钱。
　　他的目标是沈星河。只要干掉那个辅助，中国队就断了腿。这是朴正勋在冰原上唯一的翻盘机会。他不在乎能不能通关副本，他只要在副本里废掉中国队最关键的人。回国以后，至少可以说是在副本战中造成的损伤，而不是单方面被碾压。
　　"我从侧面上，你们拖住前面的人。"朴正勋对两个队员低声说，声音被风雪吞没大半，"目标只有那个辅助。"
　　暴风雪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声音。朴正勋带着人绕了一个大圈，从冰原裂隙的边缘摸到了中国队的侧翼。他的速度型系统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高的移动速度，暴风雪就是最好的掩护。
　　韩朔站在队伍后方，眯着眼盯着白茫茫的风雪。什么都看不见。风把雪粒卷成一层流动的白色幕布，三米之外就是混沌。
　　但沈星河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直觉。三个生命体的波动突然加速，从匀速接近变成了冲刺。方向是右后方，目标是——他。
　　"右边！"沈星河猛地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