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大王，萌之》百湘西缘点

2、第 2 章 “不是

　　“不是，松爪。”

　　“喵喵——”

　　旁边医生笑得肩膀直抖：“它这是撒娇呢，刚才害怕了，想让你抱。”

　　靳凉低头看看怀里那一团拼命往他脖子窝里拱的猫，叹了口气。

　　“行，不放了。”

　　他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拎箱子，就这么走出去了。走廊上其他人看见都多看两眼——一个大男人，西装革履的，一手拎猫箱子，一手托着只巴掌大的小猫。

　　小猫趴他肩膀上，脸贴着脖子，乖得不行。

　　靳凉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抱猫？

　　但他搂着靳小雨的那只手，不自觉又收紧了一点。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这样出来，眼睛都快冒星星了：“靳先生您这样回去吗？要不要我帮您把箱子拿到车上？”

　　“不用，谢谢，”靳凉表情冷淡，“车钥匙在我兜里，帮我开下门就行。”

　　小姑娘跑过去开门，看着这个抱着猫的高冷男人走远，转头跟同事说：“酸了，我想当那只猫。”

　　同事头也没抬：“排队。”

　　回到车上，靳凉把靳小雨从肩膀上拿下来的时候，发现这小家伙在打呼噜。

　　不是那种咕噜咕噜的振动，是真的打呼噜。一个小泡泡从鼻孔里冒出来，随着呼吸变大变小。

　　靳凉看着那个泡泡。

　　他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戳破了那个泡泡。靳小雨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他，表情写满了：你干嘛？没看我睡觉呢？

　　“回家再睡。”靳凉把它放回箱子，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靳小雨在箱子里转了一圈，把屁股对着他。

　　靳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回了家，靳小雨从箱子里冲出来，直奔饭碗——完全忘了刚才谁吓得往人家怀里钻，又是谁赖在人家肩膀上不肯下来。

　　靳凉换着拖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它吃饭。

　　这小家伙从泥丸子变成现在这样，才不到一周。毛比之前亮了，胆子比之前大了，连叫声都比之前洪亮了。

　　医生说偏瘦，营养没跟上。

　　靳凉盘算着，晚上去趟超市，买点鸡胸肉回来亲自煮。他不会做饭，但煮个鸡胸肉能有多难？总不至于把厨房炸了吧。

　　“小雨。”

　　靳小雨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粒猫粮。

　　“晚上给你加餐。”

　　耳朵竖起来了，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喵？”

　　“鸡胸肉。”

　　“喵！”

　　这声叫得格外响亮。靳凉觉得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好耶！

　　他笑了一下，挠挠靳小雨的下巴：“你先吃，我要去工作了。乖。”

　　靳小雨低头继续吃饭，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的。

　　靳凉进书房开电脑回邮件，没注意到书房门口有个灰白色的小影子正鬼鬼祟祟往里张望。

　　靳小雨吃完饭，舔干净嘴，迈着小短腿，悄没声地溜进了书房。它抬头看看椅子上那个人类，又看看他面前那个发光的方形东西。

　　好想去玩！亮亮的，好看！

　　于是小猫大王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走到脚边，用身体蹭他的脚踝。

　　靳凉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弯腰摸了一下它的头，然后继续看电脑。

　　不够。

　　第二步，走到椅子旁边，抬起前爪搭在椅面上，伸着脖子往上瞧。

　　靳凉又低头看它：“想上来？”

　　“喵。”

　　靳凉伸手把它捞起来，放膝盖上。靳小雨踩了两圈，满意地趴下来，闭眼。

　　十分钟后它又睁眼了。因为这个人类在看那个发光的东西，没注意到他…

　　然后靳小雨站起来，顺着靳凉的胸口往上爬。

　　靳凉双手还在键盘上打字，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扒拉自己衣领。

　　低头一看，一只猫挂在他卫衣领口上，后腿蹬着他的胸口，前爪拼命往上够。

　　“你干嘛呢？攀岩？”

　　靳小雨不理他。终于爬到目的地——靳凉右边肩膀。它四只爪子并拢，整只猫窝上去，跟个毛茸茸的肩垫似的。

　　然后用脑袋蹭了蹭靳凉的耳朵。

　　靳凉打字的手停了。

　　“你来监工的啊？”

　　“喵。”

　　“行吧。”靳凉继续打字，但速度明显慢了。每打几个字就偏头看一眼肩膀上的猫。

　　靳小雨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人类还没发现他的意图，笨蛋。

　　阳光从窗户晒进来，暖洋洋的。

　　电脑屏幕上的字靳凉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行，肩膀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呼吸均匀，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偶尔尾巴甩一下，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靳凉偏头看了一眼——靳小雨尽然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小白牙，胡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突然觉得，回邮件好像也没那么急。

　　于是靳凉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他把打字的手完全停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偏着头，看肩膀上的猫睡觉。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靳小雨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做梦把自己蹬醒了——它的后腿突然蹬了一下，正好踹在靳凉的脖子上，然后自己一个激灵，差点从肩膀上滚下去。

　　靳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把这只睡懵了的猫托在手心里。

　　“睡个觉都能把自己蹬飞，”靳凉看着它，“你也是个人才……不对，猫才。”

　　靳小雨迷迷糊糊地眨眨眼，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老大，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和两排小乳牙——

　　然后理所当然地在靳凉手心里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推，后腿往后蹬，把身体拉成了一条毛茸茸的长条。

　　伸完懒腰，它翻了个身，露出灰白相间的小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用那双刚睡醒的、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靳凉。

　　“喵～”

　　翻译过来大概是：人我按摩。

　　靳凉认命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肚皮。

　　靳小雨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只前爪抱住靳凉的手指，后腿蹬着他的手腕，用刚冒出来的小乳牙啃他的指尖。

　　不疼，痒痒的。

　　“你说你，”靳凉让它啃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念叨，“吃我的住我的，踩我的脸叫我起床，钻我的衣服当猫窝，现在还啃我的手。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靳小雨专心致志地啃他的手指，根本不理他。

　　“跟你说话呢，靳小雨。”

　　“喵。”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啃。

　　靳凉放弃了。他把猫放回膝盖上，准备继续工作。

　　然后电话响了。

　　是助理陈远打来的。靳凉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陈远小心翼翼的声音：“靳总，下午三点的会您还记得吗？还有二十分钟。”

　　靳凉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他确实忘了。

　　“嗯，线上开。”他说。

　　“好的靳总，我把会议链接发您。”

　　挂了电话，靳凉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猫。靳小雨正用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尾巴啃，啃了两口发现靳凉在看它，立刻松开尾巴，歪着脑袋看他。

　　“我待会儿要开个会，”靳凉说，“你乖乖的，别捣乱。”

　　靳小雨：“喵。”

　　靳凉觉得这声“喵”的潜台词是“看心情”。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十分钟后，会议开始了。靳凉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戴上耳机，靳小雨窝在他膝盖上，一开始还算安分，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视频那边，市场部的总监正在汇报这个季度的数据，PPT翻了一页又一页。靳凉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声音冷淡又精准，是他在公司里一贯的样子。

　　然后靳小雨动了。

　　它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在靳凉膝盖上转了两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电脑屏幕上——那上面有花花绿绿的图表，还有一个小光标在屏幕上移动。

　　靳小雨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见过这个光标。刚刚这个人类动那个长方形的东西的时候，那个小箭头就会在发光的东西上跑来跑去。

　　好玩。

　　靳小雨压低身体，做了一个捕猎的姿势——屁股撅起来，尾巴贴在地面上，两只耳朵往前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移动的光标。

　　靳凉正在听汇报，没注意到膝盖上的动静。

　　然后靳小雨扑了上去。

　　一只灰白色的猫突然出现在视频画面里——它扑到电脑屏幕上，两只前爪拍在PPT的数据图表正中央，把市场总监精心准备的那一页柱状图拍得一个不剩。

　　然后它大概是发现光标的移动速度和自己的爪子之间有延迟，开始追着光标满屏幕跑，爪子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拍。

　　靳凉：“。”

　　视频那头的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到，他们高冷的靳总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猫。

　　准确地说，是一只灰白相间的、正在追光标的猫。

　　那只猫趴在笔记本电脑上方，脑袋倒过来从屏幕顶部探下来，两只蓝灰色的大眼睛盯着摄像头，胡子都快戳到镜头上去了。

　　然后它大概是注意到了屏幕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脸，歪了歪脑袋，伸出爪子，对着市场总监的脸拍了一下。

　　“啪。”

　　视频里传来一声轻轻的撞击声。

　　市场总监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靳凉面无表情地把靳小雨从电脑屏幕上捞下来，单手按住，然后对着耳机说：“继续。”

　　声音波澜不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市场总监咳了一声，艰难地找回思路：“呃……这个、这个季度的数据，环比增长了……”

　　他还没说完，屏幕里又出现了一只猫爪子——靳小雨从靳凉的手底下挣扎出来，把一只前爪伸到了摄像头前面，粉色的肉垫占据了整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