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婚礼 良缘由夙缔 ...
-
摄影机修好那一天，如意亲自送过来，并建议举办一场婚礼：“要不，这摄影机不是白修了？”
兰森思考了半天，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但自己作为一市之长，实在太忙。甘霖现在是保卫部部长，更是分身乏术。
两人一商量，这事儿交给林子办最靠谱，他们负责帅气地出席仪式就可以了。
身为副市长的林子头都大了，他手里还一堆活没干呢，但禁不住如意的劝说，含泪应下。
橄榄市即将举办成立以来第一场婚礼的消息一出，比甘霖求婚那天还热闹，不等林子安排，大伙已经自发干上了。
赵端阳天天带着工程队的人打扫卫生，从教室到农田，甚至连城墙根都扫得干干净净。
李倩带着人定婚宴菜单，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种植园转了一圈，给为数不多的菜编织出各种做法，顺便起了一堆诸如龙凤呈祥、大吉大利这类的漂亮菜名。
陆辰一如既往地正常发挥，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他和龙烛抽空去了趟古都，蹲守到两只母鸟，也不管那鸟有没有家庭，强行捆绑着带回了橄榄市，可怜的两只母鸟，面对公鸟的求爱宁死不屈。陆辰感动于她们二位的忠贞，于是把两只公的给献祭了，孩子们第一次吃上了鸟肉，也是最后一次。
这还没完，陆辰又带着两只母鸟返回古都，找到她们各自的家庭之后，把全家都接了过来，兰森一开始还挺高兴，想着有蛋吃了。没成想陆辰特别护犊子，一根毛都不让碰。
没多久，橄榄市到处都是鸟屎，作为它们的饲养人，陆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感慨城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铲屎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李倩出主意，让他多去田里遛鸟，既能消遣还能施肥，可谓一举两得。
不添乱就不错了，林子根本不指望他能帮上忙。
但最让人架不住的，还属那帮大爷大娘，他们大多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兰森的。这群精力旺盛的老人，非要婚礼当天坐最前头。
“前头一共就五桌，一桌顶多坐10个人，你们来了一百多号人。”林子非常为难。
带头的老大爷眼睛一瞪：“再挤挤，我们可是一路跟着兰市长到现在的！”
林子一通好说歹说，把前面两排留给了他们，再挤挤，勉强都能坐下。大家又为谁坐前面谁坐后面吵得不可开交，他只好瞅准时机溜了。
活有人干了，婚礼流程也得定下来，林子毫无头绪，只好去请教绿洲的小刘，对方翻出旧世界时的流程给他讲解，并建议找一位主婚人。
“主婚人？”
“对，主导婚礼的流程，维持现场的秩序，见证新人的幸福，最重要的是，调动现场的气氛。”
林子第一反应是陆辰，他算是兰森和甘霖的共同好友，也是橄榄市的创立人之一，但这人实在不靠谱。他又问：“这个主婚人，有什么要求吗？”
“最好非常了解新人，能镇得住场面，还得有趣。”
这么一看，非陆辰莫属了。
“陆先生，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么关键的角色，只有你能胜任。”
“傻大个儿，你现在也学会说场面话了？”陆辰不为所动，目光追随者正在上空盘旋的乌鸦们。
“不是场面话，”林子急了：“我想来想去，你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全市的人也都认你，更重要的是，你是个有趣的人。”
陆辰不说话。
林子急出一脑门汗：“帮帮忙吧，陆先生？”
“行吧，”陆辰撇撇嘴：“搞砸了别怪我。”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非常重视这件事。找林子问了流程，一字一句写下来，一边遛鸟一边练。
把正在田里劳作的人烦得实在受不了了，纷纷跑去种植园。只有龙烛默默躺在田埂上，双臂枕在脑后，闭着双眼，默默听他念叨。
流程搞定了，衣服又出了岔子。
按照设想，兰森穿白色礼服，甘霖穿黑色礼服，其余人穿红的，不是全红也得带点红色。但红布不够了，这里资源短缺，众人的衣服大多是黑色或深灰色，耐脏。
林子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龙烛说他来想办法，第二天，他从古都拉回来一大车红布，林子总算松口气，不过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龙烛朝他伸出手。
“结下账，一万。”
林子差点背过气去：“……多少？”
“一万，要不要？不要我拉走了。”
“要要要！”林子含泪出钱，毕竟是大事儿，贵就贵吧。
全城的人忙活了小半个月，一切终于准备就绪。林子汇报完所有流程之后，询问婚礼的日子。
兰森看向甘霖：“你什么意见？”
“越快越好。”
“这么着急？”兰森大笑：“那就明天。”
三人正在过流程，陆辰撞门进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他把兰森拉起来：“婚礼前夜，你俩不能见面，不吉利。得分房睡，兰森去教室里凑合一晚，甘霖留下。”
“这什么规矩！”兰森目瞪口呆：“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第一次结婚，当然不知道了。”陆辰义正言辞：“快走。”
兰森不干了：“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这当然是我第一次结婚，而且是唯一一次！我不走！”
为寻求支援，他扭头看向甘霖，男人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我去教室睡，兰森留下。”
“甘霖！”兰森急了，这人居然老实听话。
“就一晚。”
“一分钟都不行！”
闹到最后，陆辰终于把这对新人分开了，甘霖被押走了，兰森耷拉着脸，搞得他们二人活像被棒打鸳鸯了。
入夜后，兰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自己没在身边，甘霖会不会难受？他实在放心不下，偷偷起来，披上外套，透过门缝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打盹。
这个陆辰，居然还安排人守着！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响了。
笃笃笃——
兰森快速向窗边移动，摸黑开了窗户。外面站着个黑影，正是甘霖。
“你……”
“睡不着。”甘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别开灯。”
他翻窗进来，伸手盖住兰森的眼睛。
“干嘛？”兰森仰起头用气音问。
“这样就不算见面。”话音刚落，男人的唇落下来，他的眼睛依旧被手掌盖住。
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门开了。陆辰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我就知道。”他恨铁不成钢：“明天就礼成了，你俩还差这一宿？”
“差。”兰森理直气壮。
陆辰被噎得直翻白眼，摔门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他嚷嚷的声音：“一个两个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啊——”
屋里，兰森笑倒在床上，甘霖闭上双眼，摸索着脱了外套，挨着他躺下，把人抱进怀里，用毯子裹好：“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喂，”兰森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真的，你大半夜翻窗进来，就为了哄我睡觉？”
“嗯。”
“今晚，不走了行吗？”
“不行。”甘霖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吉利。”
“你居然真信陆辰那一套？”兰森翻身压在他身上，威胁道：“不准走！”
甘霖依然闭着眼，双手摸索到他的脸颊：“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宁可信其有，我不想让它影响我们。”
兰森只好妥协，他把脑袋放在男人胸口，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天还黑着，房门被敲响了。陆辰在门外喊：“兰森，起了吗？”
兰森睁开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把手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收好，打开门。
陆辰的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确认甘霖不在房间才松了口气：“把自己捯饬一下，赶紧出来。”
今天天气极好，天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蓝，满城的屋顶都亮闪闪的。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搭了一条约二十米长的花廊。是林子带着人连夜搭的，大家把绿洲旧址用于装饰的花全都薅了过来，又在城外的废墟里翻出来几十根铁管，一根根竖在路边，再用五颜六色的布条固定在一起。
林子希望统一颜色，但哪一种颜色都凑不齐，只好退而求其次，现在这么一看，彩布被风一吹，在半空中飘荡，居然别有一番韵味。
刚走出去没几步，兰森就看见许多人。他们见兰森出来，纷纷抬手打招呼：“兰市长。”
兰森回以微笑，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花廊就在前面，他莫名有些紧张，不自觉放慢了脚步。透过层层叠叠的仿真紫藤，他看到了花廊尽头的男人，脚步蓦然一顿。
仍能听见周围的人声，可那些声音忽然都变远了。风把彩布掀起，又落下，光从花廊上方漏下来，在廊下投射交错的光斑。
甘霖的身影突然消失，没一会儿又出现，如此反复几次后，陆辰也出现在视野里：“能不能别来回走了？我头都要晕了！老实站着。”
心里那点紧张突然消散，原来那个人也跟自己是一样的心情，兰森咧开嘴笑了。
陆辰余光瞥见他的身影，扯着嗓子喊：“兰森，发什么呆呢？快到点了！”
周围响起阵阵哄笑声，气氛热烈起来。
兰森再次抬起脚步，走得越来越快，后来直接小跑起来。垂落的紫藤花序拂过他的肩膀，彩色布条在余光里翻飞，整个世界都在后退。
跑到跟前时，兰森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叫了一声“甘霖”。
甘霖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散的几绺头发拨到耳后：“你真好看。”
“你也是。”兰森凑近一步。
“我没怎么打扮。”
“你怎么样都好看。”兰森仰起脸。
林子扬手撒了一把碎麦壳，天空中像下起了雨。
兰森侧过头，甘霖也正好在看他。他们就在纷纷扬扬的麦壳雨中对视了一会儿，又轻轻笑了。在这一瞬间，兰森明白了婚礼的全部意义。
陆辰站在台上，拍了拍面前的台子，所有人都安静了，如意举起手中的摄影机。
他看着台下并肩而立的两个人，清清喉咙：“有请今日的新人，兰森先生与甘霖先生上台！”
兰森先上了台，甘霖跟在他身后。
人群中发出欢呼声，陆辰一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边招呼台上的两人：“你俩能站到中间吗？对，对，就那儿，再靠近一点，手拉上。”
兰森本来不紧张，被陆辰一折腾，心跳都快起来。他伸出右手，握住甘霖的手，感受到了同样潮湿的掌心。
陆辰清清嗓子：“仪式正式开始之前，我说两句。作为兰森和甘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非常荣幸能成为他们婚礼的主婚人……”
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下面嘘声一片，属林子声音最大。
“行了，知道你们都是嫉妒我。”陆辰摆摆手：“说真的，虽然我没能见证两人从相知到相爱的过程，但也算是一路见证了两人相守的日子。我亲眼见过他们为了救彼此不顾自身的安危，顺便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兽群里，两次。”
底下响起哄笑声，坐在头两排的大爷大娘们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辰收起玩笑的表情，声音认真：“直到现在这一刻，我依然认为爱情是个魔鬼，它会让人变得自私软弱、患得患失，让人害怕又痛苦，甚至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我更无法理解那种为了另一个人罔顾自己的生命，却被你们称之为爱情的行为。”
林子皱起眉头，拼命冲他打手势，就差上台把人拉下来了，人群中也开始窃窃私语。
“因此，在我看来，只有勇敢的人才值得拥有它。”陆辰继续说道：“今天，你们两位站在这里，克服了恐惧和软弱，把彼此交给对方。‘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接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将和我一起见证属于你们的幸福时刻。”
林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带头鼓掌。
“兰森先生，请说出你的誓词。”
兰森深吸一口气：“甘霖，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以后能跟谁共度余生，那时的我，一心只想活下去，为队员们复仇。在跟你相处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我渐渐不再只为复仇而活着。我看到了爱情的样子，它是每一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场，更是每一次我彷徨无措时，你默默的支持和鼓励。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你给我的所有爱意，也坚信，你能接收到我毫无保留的爱意。甘霖，我爱你。”
陆辰转向甘霖：“甘霖先生，请说出你的誓词。”
“我也爱你。”甘霖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兰森，不自觉向前迈了半步。
“誓词，说誓词。”陆辰低声提醒。
甘霖这才反应过来，他双手紧紧握着兰森的手，说道：“兰森，我爱你。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里只有孤独和黑暗，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对别人来说，今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但对我来说，这是无比特别的一天，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要更爱你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爱只会一天比一天更浓烈。我、我会用一生来证明，我有多么爱你。”
“请交换戒指。”
兰森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去给甘霖戴。那是他用罐头盒一点点打磨的，特意选了绀青色。甘霖的无名指修长，戒环套进去时，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轮到甘霖时，男人先把手往上抬，亲了一口之后，才往他手指上套。那枚戒指贴着他无名指的指尖，慢慢往上滑。冰凉、光滑，最后停在指根处。
甘霖为他戴上的戒指，是深蓝色。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陆辰退到台下。
话音刚落，甘霖手臂用力，兰森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双颊被捧起，灼热的鼻息喷薄而下，一双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他顺从的张开嘴。
不远处，林子带头敲起了锅碗瓢盆，一时间，叮叮咣咣的声音响彻全城。
陆辰站在台下看着还在长吻的两人：“礼成。”
下面都跟着喊起来：“礼成！”
风裹着麦壳，掠过花廊，飞跃众人，往麦田那边飘去。
兰森握住甘霖的手，低声说：“我们结婚了。”
“嗯。”甘霖说：“我们结婚了。”
虽然橄榄市资源还不多，但架不住兰森有钱，他当初放话随便花，林子也从一开始的心疼转变为“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他们去隔壁城市大肆采购，婚宴的宴席从空地摆到路上，最后直通到绿洲旧址的广场上。
桌子不够用了，就随便搬块木头，席地而坐。
宴席从午后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花廊外挂了一圈小灯，吉祥拨动开关，小灯渐次亮起，在彩色布条的映衬下，又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兰森拉着甘霖四处蹭饭，在每一桌都吃了两口。最后到陆辰那桌，他说什么也得让两人喝酒，看在他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兰森喝了自己的，还替甘霖也喝了，虽然他的酒量和甘霖不相上下的差。
夜晚降临，林子在广场中央点了一堆柴火，先是小孩子们围着火堆跑来跑去，没一会儿大人也加入，没人会跳舞，但大家都高兴地扭动着身体。
林子把如意从人群边上拽进来，两个人在离得不远不近的地方轻轻晃着。陆辰和龙烛坐在边角的一张桌子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兰森和甘霖被众人推搡着，也不知道是谁把两顶花环扣到他们头上。花环主体是仿真紫藤，上面还点缀着不少红花。
两人互相拥着，绕着火堆扭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兰森嚷着头晕，两人才提前离去。
已近午夜，兰森脑袋晕乎乎的，甘霖走在他旁边，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两人穿过花廊，上面的彩布在风里哗啦啦响。
房里点着油灯，灯罩被糊成了红色，墙上贴着“囍”字，兰森站在红通通的光里，回身去看甘霖。甘霖正在脱外套，发丝垂在额前。
“累不累？”兰森问。
“不累。”
“我累。”兰森一屁股坐到床边，他拍拍床：“过来歇会儿。”
甘霖走过去，两人并排坐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外面偶尔传来喧闹声。
兰森侧过身，把头靠在男人肩上。甘霖的肩膀又宽又暖，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下面肌肉的力量。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门突然被拍响，陆辰的声音响起：“睡了吗？我们进来了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以陆辰为首，后面跟着林子、龙烛、如意，还有一群年轻学员，甚至腿脚不方便的吉祥也来了。
兰森吓一跳，酒都醒了一半：“这是干嘛？”
“闹洞房啊！”陆辰卷起袖子：“我打听过了，这是婚礼的保留项目。”
兰森：“……”
甘霖：“……”
没等他们拒绝，陆辰就把一个人推出来：“小刘，你说。”
那叫小刘的往众人面前一杵，也不怯场，张口就说：“玩个游戏就放过你们。”
不答应的话，这帮人肯定是不会走了，再说了，玩个游戏有什么可怕的，兰森大手一挥：“玩。”
十分钟后，他就为自己的爽快付出了代价。
“脱啊！脱完扔出来。”小刘一起哄，众人也跟着闹腾。
兰森看着扔满一地的衣服，又低头看看甘霖身上仅剩的裤衩，实在下不去手，干脆拉起毯子，把两人裹起来，伸手脱掉之后扔出来，梗着脖子喊道：“行了吧？赶紧出去！”
“那不行，”陆辰堵在门口：“你自己的还没脱呢！”
兰森又钻进毯子里，把自己的也脱了扔出去。众人这才哄笑着离开。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的，还有兰森抑制不住的一声痛呼。
甘霖覆在他身后，两人裹在毯子里，眼前一片黑暗，男人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我想看着你。”兰森喘息道。
两人面对面，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兰森就是知道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爱意，他伸手抚上男人的脸，手指被灼热的口腔吸进去，又被牙齿轻轻舔舐。
“甘先生，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早就是了。”甘霖低下头，把脸贴到他胸口。
兰森抱住他的头，低笑起来：“好听吗？”
“好听。”
嘴唇落在兰森的额头上，又滑到眼皮上，最后停在嘴唇上。兰森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后颈。两人呼吸急促，桌上的红烛也跟着摇晃。
墙上的影子忽高忽低，像被风吹折的紫藤花，却始终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婚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