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经营·三 今晚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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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森和甘霖终于把家给搬了，和当初想的一样，他们这栋房子，推开窗户正对着麦田。
乔迁新居后的第一个早上，两人抱在一起还没睡醒，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众人知道他们刚搬过来，都带着东西来暖房。
囡囡抱着她妈妈的腰，看看兰森，又看看甘霖，忽然扯开嗓子，当着一屋子人问道：“兰森哥哥，你和甘老师，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呀？”
满屋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又轰地炸开，比先前响了好几倍。众人挤眉弄眼，陆辰带头起哄：“囡囡问得好，兰市长，给个准话呀！”
兰森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刚喝到嘴里的水呛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甘霖挪过来，伸手给他拍背。
等兰森咳完了抬起头，正对上囡囡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他笑眯眯地反问：“囡囡这么关心我啊？”
囡囡脆生生地回答：“妈妈说，你们结婚了肯定有好吃的！”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刘秀臊得去捂她的嘴：“我什么时候说过！”
兰森笑得直不起腰，眼角余光却瞟向甘霖。那人依然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终于送走一屋子人，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兰森蹭过去：“甘老师，有人催婚呢，你什么态度？”
“我听你的。”甘霖依然低着头。
难道他不想结婚？甘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兰森有些意外，或许是最近太忙了？兰森自认为善解人意地开口：“小孩子随口说的，不用当真。再说，我们太忙了，哪有时间结什么婚。”
当甘霖再一次说他今天有点事要办得出去一趟的时候，兰森也没当回事儿，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陆辰正在伊甸园消遣，就被甘霖叫了出来：“我要求婚。”
“你要什么？”
“求婚。”甘霖重复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等等——跟谁求婚？”
“……”甘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还能有谁？”
陆辰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伸手拍上他的肩膀：“帮，必须帮！这事包在我身上！”
甘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事确实不能包在陆辰身上。
他出的第一个主意是：在兰森的饭碗里藏戒指，让他一口咬出来。
“多惊喜！”陆辰比划着：“他一咬，咔嚓，吐出来一看，好嘛，戒指！”
甘霖想象了一下兰森硌掉牙的场面，面无表情地否决了。
第二个主意是借兽潮用剩的铁丝网拉个横幅，上书“嫁给我”。
甘霖问：“他嫁？”
陆辰挠头：“那写‘娶我吧’？”
甘霖转身就走。
“唉唉唉，别走，我这儿还有最后一个，你先听听！”陆辰拉住他：“你还记得他上课讲过的节日吗？我查过了，最近的一个节日是除夕，你可以趁着除夕夜求婚，多浪漫啊！”
这个主意总算靠点谱，但具体怎么个形式呢？陆辰强烈推荐饭碗藏戒指，外加拉横幅。
甘霖把人赶走，一个人沿着城根边走边想。其实早在囡囡问出这句话之前，他就有了求婚的念头，求婚的戒指是他瞒着兰森亲自去打的，他想给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一次难忘的求婚。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呢？”
“有啊。”
甘霖吓一跳，抬头看见林子蹲在城墙上往下看。
“什么？”甘霖脱口问出。
“当然是您了。”林子一脸严肃认真：“您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门，他肯定高兴。”
甘霖：“……”
林子去巡逻了。他一个人又在城墙根下站了很久，看着墙头上随风摇曳的灯，忽然想起中秋节那晚，那盏不知飘往了何处的纸灯。还有兰森说的那句话，但愿人长久。
他回过头，一眼看到了自家的灯火，兰森已经回家了。
兰森发现最近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他去菜地里查看菜苗生长情况的时候，刘秀总是躲在李倩身后偷眼看他，他只要一看过去，刘秀立刻低头回避。
察觉到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恶意，兰森索性直接开口问了，结果刘秀整张脸都涨红了，看着他不说话，李倩以影响干活为由，把他赶走了，兰森也没好意思再逼问。
还有林子，来找他签字，签完也不走，趴在桌边看他，边看边嘿嘿笑。
兰森抽抽嘴角：“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我健康得很。”林子一本正经道。
“……”兰森翻个白眼：“那你笑成这样，是憋什么坏呢？”
“没有，我天生爱笑。”
这人还能说出这话？兰森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终于没忍住笑骂道：“没事儿就滚出去！”
他在外面溜达一圈，收获了一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连囡囡这小丫头见了他都绕道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冲他招招手，再踮着脚趴在他耳朵边上说：“兰森哥哥，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什么？”
“不告诉你。”囡囡严肃地说：“这是秘密。”
兰森被这一城人的鬼祟搞得心里发毛，隐约猜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跟自己有关。
晚上回家，他把白天的事学给甘霖听：“你说他们最近都怎么了？一个个看着我笑得特别诡异。”
甘霖拿起一瓶水灌了几口：“你想多了。”
“我也觉得是想多了。”兰森往床上一倒，曲起手臂支住脑袋，看着正背对他的身影，嘴角勾起。
接下里的日子里，两人照常忙碌，□□已经封顶了，受限于人力及时间限制，一共盖了三层。
原来散落在绿洲各处的东西都被集中到南栋里，北栋的一至二楼没有一个房间，兰森计划留着当运动场所，只是目前还没有器械。
伊甸园的快乐水都被保留下来，酒不但降低了酒精含量，还做了限制性规定：未满十八岁不得购买，每人每天最多购买一杯，只能在店内饮用。
服务员Blue被请到了南栋当吉祥物，原先绿洲的技术人员正在对它进行升级。
于是它站在门口说着原来的欢迎语：“欢迎光临伊甸园，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堕落。我是接待员Blue，今天由我负责纵容你。请问喝点什么？
久而久之，南栋就被大家称为伊甸园。
最近，甘霖很忙，以前也忙，但兰森总能知道他在忙什么，左右不过都是橄榄城的那些事。可这些时日，他却以体谅为由不告诉自己在干什么。
兰森并不是爱查岗的人，也不多问，但他又不是傻子，再加上众人看他时祝福的眼神，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甘霖要干什么。
但情绪价值还是要给足的，尤其是看到对方在自己的询问之下，因不愿意撒谎而一声不吭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便假装自己并不知道。
除夕临近，他回忆着以前在绿洲的时候是怎么庆祝的，便带着林子布置，无奈绿洲存留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装饰整座城市，这是所有人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夜，意义非凡，兰森不想将就，便亲自上阵，跟后勤部的一起连夜赶工，终于赶在除夕到来前两天，把花花绿绿的装饰品挂满了家家户户。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钻进被窝，习惯性地去捞甘霖的手，却捞了个空。甘霖背对着他，往另一侧挪了挪。
“甘霖。”
“嗯？”
“过来。”
“……”
兰森坐起来，声音低下去：“你是不是，怪我最近太忙了？”
甘霖猛地转过身。
黑暗里，两个人对视。半晌，甘霖伸出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到底怎么了？”
“……”甘霖又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我好像又犯病了，看不见你的时候，非常烦躁。可是你很忙，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你分心。”
兰森深吸一口气，重新抱紧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了。”
“以后不准这样，不舒服要告诉我，不管多忙，你都排在我心目中的第一位。”
男人抱得更紧了，兰森的肋骨被硌得生疼，他没有后退，更加用力地抱了回去。
兰森翻身坐起，开始解他的衣服扣子，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你不想吗？”
甘霖喉结滚动：“你太累了。”
“那你来。”兰森翻身躺在一侧，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笑，看着他。
窗外的雪花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一根中指插进去，能没到根部。
没多久，兰森诧异道：“还能这么快？”
“不想你太累。”甘霖吻上他的唇角：“你先睡，我去烧水给你擦身体。”
“嗯……”兰森迷迷糊糊地睡去，一阵昏沉中，有人抬起他的腿又放下，又等了一会儿，果然落入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里，他才放心睡去。
除夕那天，兰森早早起床，和甘霖一起把新家布置了一番，便结伴去城里的集市上采购，直通绿洲的小路已经铺上了砖头，雪后湿滑，两人一路交谈着对城市规划的想法。
不远处的一群孩子，提着纸糊的灯满街跑，边跑边喊：“今晚八点，城楼见。”
兰森停下脚步问他们：“城楼见？干什么？”
甘霖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子赶紧捂住那孩子的嘴，把他交到父母手里，才跑过来：“今晚要放、放灯。”
“哦。”兰森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你哆嗦什么？”
“……我冷。”
天黑透了，雪开始变小，全城的人都涌往北门的城楼处。
兰森有些着急，甘霖说有事要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万一错过放灯怎么办？
没想到他被人流裹着到城楼下的时候，一抬头，却愣住了。
甘霖站在城楼上，朝他伸出手：“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经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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