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建设·十四 那你用嘴擦 ...
-
兰森欣然答应，他迅速计算了一下那栋房子的成本，用料、工费这些加起来不到二百颗弹珠，便只收了二百颗，那女人连连道谢，当天就搬了进去。
傍晚的时候，兰森趁着夜色，带上甘霖和林子，又是运土又是挑水的，把腾出来的那间安全仓铺了齐膝厚的土壤，埋进一部分种子。
等他们忙活完，天都快亮了，兰森拍拍手上的土：“静待发芽吧。”
过了两天，兰森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天还没亮透，林子的嗓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兰校长！发芽了！”
兰森一个激灵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身旁的甘霖已经睁开眼，手臂先一步横过来，抚上他的腰窝。
“种子发芽了？”兰森抓过衣服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错了，又被甘霖解开重新扣好。
“十棵，我数了两遍，整整十棵！”林子在门外喊。
兰森把脚塞进靴子里，提都没提就冲了出去。
安全仓的门被他亲手打开，几棵嫩芽顶着土块冒出来，它们还是浅绿色，风吹进去，脆弱的几乎立不住。
兰森赶紧把门关上，又打开窗户看。
“昨天晚上还没动静。”林子压着嗓子，像怕惊扰了它们：“我天不亮来的，就看见冒头了。”
“一定保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几天我跟甘霖照顾，等长大点了，你再过来。”
“十棵都你们照顾？不分给我两棵吗？”林子不满。
“不是几棵的问题。”兰森关上窗户：“上次都长那么大了也没活成，我需要每天过来记录成长过程，万一这次又失败了，下次就知道怎么改进了。”
他们刚回学校，陆辰就找过来了，说是新房那边出事了，不过等他说完，兰森却觉得这是好事。
“昨天有位姐姐搬了新房，大家都炸开锅了，要买房的都找到我这儿了，你赶紧去看看，我还忙着呢！”
兰森跟在他身后往新房区走，这些天，陆辰带着工人一直在干活，那篇被圈出来的空地上已经立起了两排房子。
众人一看兰森来了，都推搡着挤到他面前，颇有几分当初甘霖在沙泉集市被包围的盛况，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一个一个说，这位大姐，你先说。”兰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兰校长，我们家大壮可还正在工地上盖房呢，这第一批新房必须得有我们的份。”
“凭什么呀？谁盖谁先住？那我闺女还给你们通电了呢！”
于是又吵嚷起来，这回兰森嗓门都要喊破了，根本没人听。
甘霖翻到垒了一半的墙上，朝天开了一枪，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按兰校长说的办，从你开始，”男人手中的枪口指了指第一排最右边的男人：“一个人说完，另一个人才能说。林子，你登记。”
众人被这枪声唬了一跳，都不敢再瞎吵吵。
兰森听完每个人的要求之后让人都先回去：“一栋房子二百颗弹珠，大家回去等通知吧。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让每个人都住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另外，新房还没通电，大家还是先住在安全仓里，我们这几天就加紧办这个事儿。”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一直站在后排的邹昌玉默默上前：“兰校长，家里钱不太够，能不能先欠着？”
“你薪资不低啊，”兰森有些意外：“我知道你家里两个孩子，但是一个已经大了吧？让他来学校听课吧，学费又不贵，学成就能养活自己了。这样，我让林子先登记上，房子你先住，我每月从你薪资里扣除一部分抵房费。”
“唉。”邹昌玉叹口气，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那孩子好吃懒做，最近不知道怎么又染上了赌瘾，天天不回家，回家就是要钱，我现在一颗弹珠都拿不出来。想着要是换个环境，或许他能改。”
兰森制止了林子登记的动作：“那我不能给你留房子了。”他直视男人的眼睛：“赌瘾不除，搬到哪里都没用。以后你每个月的薪资，我只给你三分之一，剩下的存在我这里，如果你有买生活物资的需求，找我来取。”
“可是……”
“我不掺和你们家庭内部的事，但你是学校曾经的学员，我只对你负责。”
邹昌玉半是为难半是感激地走了。
林子看着登记簿上满满当当的人名，犹豫着开口：“兰先生，我也想买一间。”
“怎么？婚房啊？”兰森顿时来了兴致，随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是的话，我跟甘霖免费赠送。”
“不是！”林子立刻站起，四处看看，确认如意不在才放松下来：“兰先生，我以前跟着主人，只是想报答他。现在，我慢慢觉得自己也有价值了，陆先生盖房会找我，吉祥和如意上课也会找我，学员们都愿意找我帮忙。最重要的是，有兰先生你陪在主人身边，我想，我可以搬过来住了。”
兰森看向甘霖，男人面色紧绷，看不出情绪，他对林子说：“好，那你和其他人一样。”
“二百颗弹珠，收这么少？成本都不止了吧。”
兰森晃晃手指：“房子是给人住的，咱们要赚的是大家住进来之后的钱，等人安稳下来了，再做点其他生意，让大家消费，消费的钱再投入生产，这样城市才能持续运转。”
林子低下头奋笔疾书：“兰先生，这话我能原样说出去吗？”
“说，大声说。”兰森大手一挥：“再加一句，水费和电费还按照安全仓的标准收。”
林子笔尖一抖：“那咱们图什么？”
上次建安全仓的时候，他也问过这个问题，兰森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
“图个安心吧。”他说。
林子走了之后，甘霖看着他，伸手擦拭他的嘴角。
“干什么？”兰森往后仰头，眯起眼睛：“光天化日的。”
“你嘴角有东西。”
“那你用嘴擦啊。”
甘霖的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喉结滚动，四下看看，手掌继续往前，扣住兰森的后脑，亲了上去。
兰森笑着张开嘴：“真听话。”
下午，兰森正在看新房的申请名单，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几个学员围在教室前面争论。
“种地还用学？种子一扔不就成了？”
“还有这个，兰校长亲自教历史文化，历史是个什么东西？”
“……”
如意从人群后头挤出来，挡在众人面前，双手叉腰：“报名人数有限，前三十名包午饭，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人群轰一下全散开，涌进教室找林子报名去了。
兰森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林子安排的行啊，这么快就把我也算进去了。”
“笑什么呢？”如意走过来说：“林哥托我来告诉你，甘老师让你晚上早点回家。”
“甘老师人呢？”
“不知道，我就是个传话的。”如意刚要走，又转身问他：“兰校长，你们俩谁管钱？”
“他管。”
“那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兰森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只负责掏钱。”
如意啧啧两声，摇着头走了。
入夜之后，兰森却没回家，他抱着毯子去了安全仓，麦苗刚出土，他得好好守着。
甘霖找来的时候，他披着毯子，正顺着窗缝往里看。
“吃饭。”甘霖把手里拎的袋子递给他。
“饼干。你做的吗？”
“嗯。”
兰森盘腿坐下，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你没回家。”
“那你喂我。”兰森伸出双手晃晃：“我刚才摸土，脏了。”
甘霖顿了顿，捏起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兰森张嘴吃掉，嚼了两下，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对方手背上：“甘先生，你宠我宠得没边了呀。”
“我愿意。”甘霖说。
兰森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一手挪到他后腰，抽出上衣下摆，被握住。
“这可是在外面，今晚只能字面意思的睡觉。”兰森义正言辞，眼里却全是笑意：“甘先生，请你克制一下。”
“……你先招我的。”
“我没有。”兰森眨眨眼，一脸无辜。
甘霖盯着他看了两秒，认命地松开手：“吃饭。”
趁兰森吃饭的间隙，甘霖返回学校，把林子以前搭棚子的那套东西拉过来，在种麦子的安全仓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
两人挤在狭小的棚子里，兰森裹着毯子翻来覆去半天，把脚伸过去，贴上男人的小腿：“怎么觉得有点凉呢。”
黑暗中，甘霖伸出手把人带毯子一块捞进自己怀里，抱紧。
兰森终于满意了，在他胸口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睡了啊。”
“嗯。”
他只觉得才刚刚闭上眼睛，就被甘霖叫醒：“兰森，天快凉了，我们该走了。”
他翻身坐起，开窗查看了麦苗的情况，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两人又做贼似的把昨晚的痕迹清理干净，推着小车回了学校。
兰森睡眠不足，上午频频打哈欠，被陆辰赶去他的新房子里，并翻出一条洗干净了的旧毯子，劈头盖脸扔到脸上：“晚上悠着点吧，小心纵欲过度。”
兰森在一旁憋笑，甘霖一脸正直的辩解道：“我们没有。”
陆辰冷哼一声，摔上门走了。
半梦半醒之间，门被轻轻敲响。
兰森睁开眼，搂紧甘霖的脖子，迷糊地问了句：“谁？”
“我。”门外是李子木的声音：“兰校长，我昨晚去了趟集市，接头的人问了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当面说。”
兰森坐起身：“进来说。”
李子木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两个人，赶紧垂下眼睛：“他问我，你有没有表现出想回绿洲的意愿。”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建设·十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