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谈判 我要把分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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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不客气，兰森收回手，表情不变：“正因为我了解绿洲，才知道绿洲现在需要什么，李先生，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的方案，请过目。”
他把资料推到李子木面前。
李子木低头看的时候，甘霖在桌下找到兰森的手，握住。兰森一惊，这人也太猖狂了，对面还坐着人呢。他手指动了动，刚要挣开，突然想起这可是一百颗弹珠。为了钱，忍了。
李子木看得很慢，看完后把文件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你的想法确实不错，部里天天催我们解决人力缺口，后勤组的人快累趴下了。但你应该知道，绿洲从来不大量引入地表人员的原因，万一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带进来，再搞出点乱子，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这个你放心。”兰森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会提前做好筛查，并统一培训。工人每天6点前统一从东门进入，穿着统一制服，工作期间限制活动区域，晚上9点下班后原路返回地表，违规者立刻取消资格并禁入。李先生，我们不是把地表的人放进去就不管了，我们会把人员管理一并带进去。”
李子木没说话，又拿起兰森写好的方案：“工钱是每天二十颗？我可以想办法涨到三十颗，但我要三分之一。”
兰森暗暗咋舌，这人胃口真大，但他拿走十颗，再给工人二十颗，根本没有结余，他开口道：“李先生，双方都有利可图才叫合作。如果能涨到三十颗，除去给工人的二十颗，剩下的我们可以平分。”
“我六你四。”
兰森：“……”确实很贪。
“不妥。”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甘霖开口了。
“那你的意思呢？”李子木目光移向甘霖，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我六你四。”
“呵呵，你们现在是有求于我。”李子木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是吗？绿洲内不只你一个人是资源部的，如果你不想赚这个钱，我可以随时找别人。”
李子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嘴硬道：“平分就平分。”
“平分？”兰森坐直身体，咂咂嘴：“平分已经是两分钟前的事了，现在，只有我六你四。”
李子木一拍桌子：“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出了安全问题，咱们仨一个都跑不了，你们，尤其是你，”他指着兰森：“可要想好后果。”
甘霖没接话，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推到李子木手边：“李特助，一点心意。这件事，我希望越快越好。”
李子木展开一看，是一份物资清单，足足列了一整页纸。他眉毛动了动，把纸重新折好，收入口袋。
“既然你都做到这步了，我再卡着就没意思了。”李子木的语气终于松动：“我回去申请一下，先给你们开二十个临时通行证，如果一个月内不出任何差错，下次可以扩到一百个。但所有工人的背景资料必须给我审查清楚了，有案底的一律不用。”
兰森心中一喜，面上却极力保持平静：“没问题。李先生，临时通行证，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
“我提的话，应该很快。”李子木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水，随手扔掉，双手插进兜里，站起来往外走：“这样，你四个小时后，到绿洲东门等着，申请通过后，我直接让人给你送出来。”
“那太好了。”
天色渐黑，距离李子木说的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兰森有些担心申请被驳回。
甘霖和他并肩而立，偏头看着他：“紧张？”
“不紧张。”兰森摇摇头否认。
甘霖举起两人一直握着的那只手：“那你为什么把我的手背抓成这样？”
兰森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手指弯曲，抠住他的手背，几道泛红的指印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明显：“抱歉。”
“这次牵手作废。”
“那不行！”兰森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我赚个钱容易吗？”
霖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李子木是资源部长最信任的人之一。”
兰森心中一动，侧头看过去，甘霖并没有看他，男人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消解了他脸上的冷漠感。这是让他别担心吗？
面前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资源部制服的人走出来：“谁是兰森？”
兰森赶紧迎上去，那人上下打量他两眼，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李特助说了，五天后，第一批工人必须到位，我们绿洲内的活不等人。”
“请转告李特助，请他放心，五天后一定到。”兰森接过临时通行证，摸着上面的纹路，那是绿洲特有的标志，内有感应装置，只要带在身上就能进入。
等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兰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把一打通行证举到眼前，反复看着上面的纹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甚至兴奋的原地蹦了几下。
“至于吗？”甘霖拉着他往回走。
“当然至于。”兰森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第一步，只要这二十个成功，我们就可以复制这个模式，不只新都的绿洲，其他城市的避难所、地下城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客户，地表上的人也不用天天游手好闲了，我要把分店开到全世界。”
他说得神采飞扬，甘霖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一眼，勾起唇角。
绿洲这边搞定后，一切步入快车道。兰森当晚就重新写了招工通知，并把刚拿到的一打通行证逐一摊开在桌子上。
通知最后，还加上了一行醒目的字：本项目由甘霖先生全权担保，凡签合同者，若出现欠薪或意外事故，甘霖先生承诺双倍赔偿。
他写这行字时，事先并没有告诉甘霖。等甘霖看见的时候，通知已经贴满了大半个集市。
男人无视周围打量的目光，双臂撑在桌子，把他圈在怀里，看着那行字问：“我什么时候答应双倍赔偿了？”
兰森还是不太适应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他有比较亲密的举动，他推开男人站起来：“利润你全都拿走了，你不赔谁赔？我没让你开工资就不错了。”
甘霖默默扣住他的手，不说话。
招工通知贴出去的第一天，依然冷清。只来了几个打听消息的，都是问完就走。
第二天，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却依然没有人上前报名。有人指着桌子上的通行证说道：“这个证，北街那边五十个弹珠就能仿一个。”
旁边的人附和道：“领主的担保怎么写都行，到时候找不到人赔，咱能拿他怎样？”
傍晚的时候，兰森有些着急，培训内容虽然不多，但以地表居民的受教育程度，起码得一整天，还得留出一天时间做审查。这么一算，招工只剩明天一天了，报名表上还是空无一人。
得赶紧想个办法。
隔天清晨，兰森准时坐在沙泉集市中央的桌子旁，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甘霖的两个手下表演。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子源你看！”
“哇！十颗弹珠，哪来的？”
“去绿洲打工挣的，你要一起去吗？”
“才十颗，有点少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身后这位兰老板说了，早晨进去之前给十颗，等干完活出来再给十颗，一天足有二十颗呢！”
“哇，这么好。我要去我要去！”
兰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浮夸的表演，叹道：“算了，就当看个乐子了。”
人群里响起议论声。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年轻人上前问道：“我想报名，真的是干活之前就先给十颗吗？”
兰森的困意一下全没了：“当然。在绿洲东门发，发完你就能进去干活，出来的时候还是在东门发剩下的十颗。”
“行，我报。”那人弯下腰趴在桌子上，又犹豫着抬起头：“我不会写字。”
甘霖露出笑容：“没关系，你说，我来写。”
“我也报名！”
“还有我！”
场面一下沸腾起来，兰森连忙组织人手维持秩序，让人排成两队，开始登记。他看着一个个名字填满表格，终于放下心来。
当天的报名很快额满，还有些没报上的人迟迟不肯散去，兰森只好把他们的名字登记在候补名单上。
一切都很顺利。知道傍晚他整理工人资料时，收到李子木让人递出来的消息。
有人向绿洲安全部匿名举报，林森劳务想借机往绿洲安插地表间谍，意图搅乱绿洲稳定，调查组明天就到，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任何工人都不准靠近绿洲。
兰森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起绿洲那些关于间谍审判的传闻，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次调查，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刚有些眉目的项目可能夭折，他后半辈子都要赔进去。
身后响起开门声，甘霖走进来，把他往床上一堆，自己也躺上去，两人双手交握。
“先睡觉。”
“我睡不着。”
话音刚落，甘霖突然靠近，几乎要撞到他鼻子上：“那我要收利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谈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