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方案 你睡相真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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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肌肉，随着男人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兰森蜷起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转为抓住男人的衣襟。
“只能这样。”他略微后仰，伸出手指，隔着衣服戳了戳甘霖的胸膛。
黑暗里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甘霖的手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脑袋，一把按下去：“睡觉。”
这晚，甘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只巨型怪物缠住，他越想挣脱，怪物反而缠得越紧，带有吸盘的触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就在要窒息的前一秒，他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才发现那只巨型怪物，就是甘霖。
自己平躺着，甘霖半趴在他身侧，一条腿压在他小腹，手臂横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压得他半边肩膀都麻了。
兰森深呼吸，忍了又忍，才没一脚把他踹下床。他推推甘霖的肩膀：“甘先生，醒醒，你快把我压死了。”
埋在脖子里的脑袋动了动，鼻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喉结，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兰森用力推了下那颗头，男人终于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
“甘先生，你睡相真差。”兰森坐起来揉着肩膀。
甘霖没答话，起身去洗漱。
早饭过后，甘霖说要去集市处理几笔货单，兰森自然跟着。
听说甘霖来了，人群又以他们为中心，围了一个圈。甘霖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牵着他直奔物资摊，兰森则趁机打量起周围。
走过一个拐角，他看见七、八个男人挤在一处墙根下，蹲成一排，正盯着面前地上的几根小棍。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又用脚踢起一片尘土：“妈的，又输了。”
然后他走到不远处另一个蹲着看热闹的年轻人身边，踹了他一脚：“起开，不赌别挡道，耽误老子发财！”
年轻人默默起身让开，靠墙站着，继续看别人赌。
兰森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手掌，大多都指节粗大，粗糙黝黑。
他们在一处摊位前停下，甘霖开始清点物资，兰森趁他在忙，松开手去看旁边摊位上的工具。那里有一堆正在闲聊的妇女，她们手里缝补着破衣服，嘴上也没闲着。
“大姐，你们说的绿洲缺人，是真的？”兰森随手拿起一把旧扳手。
几个妇女同时看向他，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打量他几眼：“你不是新都本地人吧？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上个月我儿子还去碰过运气，结果在门口就被赶了回来，说什么没有内部人推荐。”
“里头人挺多的吧，还能缺干活的？”兰森在绿洲的时候，从没关注过这些。绿洲内部是精英统治，有一套自己的筛人标准，能进去的人，要么有钱，要么对绿洲有用。他看向还在认真清点的男人，有些好奇为什么甘霖没进绿洲，以他的资产，都不用审查。
“想干的人没资格，有资格的人不想干。”妇女叹了口气：“绿洲那种地方，就是用来享福的，谁愿意干脏活？”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地表的人进去干活？”兰森想起刚才那群赌徒：“我看大家都还挺闲的。”
“怕呗！”另一个妇女插嘴道：“怕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进去偷东西、惹事端。想进绿洲干活，得有内部人推荐，不然门都没有。我们这些人又哪里有机会认识里面的大人物。”
兰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扳手。一回头，差点撞上甘霖的胸膛，他略微抬头，发现甘霖脸色阴沉，不悦地瞪着他。
他刚要说话，突然被甘霖一把搂住腰，箍进怀里。
“你在跟她们说什么？”甘霖语气不善，声音压得很低。
兰森下意识看向那几个妇女，果然，几个大姐正看着他俩偷笑。他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没什么，随便问点事。”
“你不需要问那些。”甘霖的手指强势扣进他指缝里。
兰森这才注意到甘霖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也比刚才急促。只不过离开了几分钟，这个男人就像被人抢走了救命的东西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焦躁。
“以后能不能只在家里牵手？”兰森想挣脱，但男人握得很紧，他的指骨被硌得生疼。
“不能。”甘霖拉着他的手回摊位前继续清点货物。
正在缝衣服的几个中年女人低声耳语了几句，其中一个朝甘霖的方向喊道：“领主，您的队伍还收不收人？我家大儿子年轻力壮，什么都能干！”
甘霖头都没抬：“暂时不收了。”
女人失望地坐回去，旁边的同伴推推她：“嗐，别想了，领主干的都是随时要命的买卖，真把儿子送去当赏金猎人，你舍得吗？”
女人这才摇摇头，叹口气：“这什么世道啊！”
兰森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环顾四周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面孔，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晚上，兰森用过晚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房间。他拿出纸和笔，坐在客厅那张桌子前，把这几天收到的弹珠清点了一下，一一记在纸上。
牵手 x 23次，收入：2300颗弹珠；
同床 x 1次，收入：500颗弹珠。
他来这里一周了，如果按照每天牵手3次来算，是300颗，再加上每晚的500颗，每天收入就是800颗，要想赚到3万颗，还需要34天。
不行，时间太长了。但晚上搂着睡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近可就负距离了。兰森皱眉思索，突然眼前一亮。牵手虽然一次给的少，但量大啊。他可以不经意间松开，再牵上，这就算两次了。如果再做点小生意，说不定半个月就能完成一个小目标。
“嘿嘿嘿嘿嘿，我可真是太聪明了。”兰森看着纸上的水滴，抹了把嘴角，没流口水啊。抬头就看见甘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发丝还在滴水。
他一把拉住男人的手：“甘先生，请坐。我有一个赚钱的好主意，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甘霖默默在他旁边坐下。
“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构想。”兰森拿过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想知道。”
兰森也不理他，只埋头画，没一会儿便拿起那张满满当当都是笔记的纸，递过去：“地表有很多闲散劳动力，绿洲却缺人干活，如果能建立一个通道……”
甘霖只听了一半就把纸还给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天不说多了，赚100颗弹珠还是可以的吧。”兰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首先，绿洲不会轻易让外人进去。即便他们同意外人进去，又如何能保证地表的人会老老实实地干活？你太高估人性了。”
兰森一拍桌子：“什么样的人性会不喜欢赚钱呢？绿洲的人，我懂的，给点好处费，他们巴不得呢。”
“你有投入资金？”
“我没有，你有。”
甘霖抬眼：“我对这种一看就会赔钱的项目不感兴趣。”
“算我借的行吗？”
“借钱的前提，是你未来能还上。”甘霖上下扫他两眼：“我在你身上看不到这种可能性。”
兰森收回手，双臂抱胸，哼了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
“这个问题明天再说，先睡觉。”
“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睡觉？”兰森被他拽着走，拖着脚步抱怨。
躺在床上没多久，甘霖就睡着了，抱得特别紧。兰森却睡不着，他脑袋里全是数字和流程图，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窗帘里漏进一丝微光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醒来时，甘霖的胳膊搭在他腰上，居然还在睡。他翻身就把人推醒了：“起床，有正事和你说。关系到我的未来，也关系到你的钱袋子，快起来。”
甘霖皱眉，最后还是拗不过一个人肉喇叭一直在耳边喊，起身去洗漱。
吃过早饭，兰森拿出昨晚画的纸递过去。
“这不是和昨晚的一样？”甘霖翻看手中的纸。
“对。我想了一晚上，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兰森指指他手中的纸：“成立一个劳务中心，首批先招募五十人，进行基础培训，然后以劳务派遣的名义，和绿洲签订正规的用工合同。绿洲按照每人每日支付一笔劳务费，就按二十颗弹珠算，我们从中抽取10%的管理佣金，剩下是工人的工资。只要运转起来，每天能赚一百颗弹珠。”
甘霖看着面前的人：“你没算万一工人惹事，造成的损失，这可不是几颗弹珠就能摆平的。”
“所以才要培训和管理，”兰森立刻接上：“我会亲自培训他们，工人日出进去，日落出来，不允许和绿洲居民产生私人接触。这样既能满足绿洲的安全顾虑，又能保证工人有活干、有钱拿。我们也可以收取佣金，一举三得。”
兰森说话时，语速很快，眼神明亮。甘霖静静看着，等到他停下喝水，才开口：“听起来很合理，可你想没想过，绿洲凭什么跟你合作？”
这些，兰森不是没想过，尤其是他和绿洲的关系。
“你已经知道了吧，我是被绿洲流放出来的。也正因为如此，”兰森放下水瓶，声音依然坚定：“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绿洲的规则，只要有钱赚，他们根本不会在乎我是被流放的，还是被通缉的，我和他们之间，有利益就够了。”
室内安静下来，甘霖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你忘了第一次见面，我是怎么说的了？你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兰森握紧他的手：“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看我培训。”
“没空。”
兰森眼中的光暗淡下去：“怎样你才能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方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