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等到“栀怀”花开》Gardenia栀子花

4、逢雨 放学的

　　放学的时候，天上看着晴朗，云层却厚得有些虚假，阳光朦朦胧胧的，看不出半点要落雨的征兆。
　　栀怀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走出校门，徒步往家的方向走。
　　不远处，萧欲锦也同样步行离开学校，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互不搭话，并不同路，只是恰巧走出同一扇校门。他们都习惯走路回家，谁也不清楚对方的家庭情况，只当彼此都是普通的走读学生。
　　没走出多远，天色骤然一变。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砸落下来，转瞬之间就成了倾盆大雨。
　　街上的学生顿时一阵慌乱，四处散开躲雨。
　　萧欲锦早备了一把黑色雨伞，伸手撑开，伞面稳稳罩住自己，步伐依旧平稳，在滂沱雨幕里继续往前走。
　　栀怀完全没有带伞，猝不及防被雨点打在脸上。他愣了一瞬，来不及找地方避雨，慌忙把书包举过头顶，紧紧扣在脑袋上遮挡雨水，微微弓着背，低着头，急急忙忙冒雨往前奔跑。
　　冰凉的雨水打湿他的校服袖口和裤脚，少年的身影，点噼里啪啦砸落地面，街上人声嘈杂，到处都是躲避大雨的学生。
　　栀怀举着书包挡在头顶，正要埋头往前冲，脚步却下意识顿住。
　　他抬眼，刚好对上不远处萧欲锦望过来的视线。
　　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骤然褪去，周遭纷乱的人影、哗哗的雨声都退得很远，像是时间短暂静止。
　　雨雾朦胧，萧欲锦握着黑色伞柄，大半身子笼在伞的阴影之下，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平静。
　　栀怀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书包顶在头上，发丝沾了细碎的雨珠，有些狼狈。他性格腼腆，被对方这样看着，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指尖攥紧书包的边角。
　　两人隔着数米的雨幕，就这么对视着。
　　没有上前，没有开口邀约，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秒过后，现实的雨声重新灌回耳朵。
　　栀怀先移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红，不再停留。他把书包按得更紧，弓着脊背，转身继续冒雨快步跑进雨里。
　　萧欲锦也收回视线，握着伞柄，调转目光，迈步，独自消失在雨帘深处。
　　回到家
　　栀怀淡淡的走进别墅，脸颊微红，冰凉的雨水浸透大半校服，栀怀一路顶着书包跑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晚风裹挟着湿气一同钻进来。他随手将滴水的书包扔在玄关，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裤脚不断往下淌着水珠，在地板晕开一小片深色水迹。
　　屋子里安安静静。他换下满身湿透的校服，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居家服。
　　窗外，雨还在哗哗下个不停，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栀怀坐到书桌前，桌面上摊着刚发下来的月考试卷。他指尖落在语文试卷那道多拿一分的题目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放起公示墙前的画面，还有刚刚雨幕之下，和萧欲锦遥遥对视的那几秒。
　　明明没有说几句话，可那一瞬间的寂静，却格外清晰。
　　他脸颊微微有点发烫，连忙晃了晃脑袋，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翻开习题本，试图把注意力拉回习题上，却总是会隐隐走神。
　　“哦……下雨天我还挺喜欢的。”栀子花的信息素慢慢散开，充斥在房间里。
　　另一边。
　　萧欲锦撑着黑伞缓步回到家中。
　　偌大的屋子安静空旷，听得到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他收了伞，将还沾着雨珠的伞靠在玄关，脱下沾了少许湿气的外套。
　　他没有立刻翻开试卷，只是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
　　方才雨中那个抱着书包、浑身淋湿跑开的少年背影，不经意从脑海一闪而过。
　　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掠过一个念头。随后他便移开视线，转身走向书桌，翻开自己的考卷。
　　“最近松懈了，要赶紧追回来。”墨檀的信息素令人舒心。
　　窗外大雨滂沱，两个互不深知彼此境遇的少年，隔着遥遥雨幕，各自归于属于自己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