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等到“栀怀”花开》Gardenia栀子花

3、微隙

　　初秋的风掠过教学楼走廊，吹散了晨间的余热。
　　开学首场月考的排名榜单崭新平整，牢牢贴在公示墙正中，黑白字体清晰分明，瞬间聚拢了整层楼道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层层叠叠，有人欢喜有人遗憾，是新分班后第一场考试尘埃落定的热闹。
　　人群前排，栀怀微微踮脚，目光落在榜单顶端，白皙的指尖轻轻攥了攥校服衣角。
　　第一名，栀怀。
　　紧随其后的第二名，是萧欲锦。
　　周遭细碎的惊叹声飘进耳朵，所有人都意外至极。萧欲锦从入学以来就稳居前列，气质清冷出众，是所有人默认的顶尖学霸，没人想到会在第一次月考落败。
　　可没人知道，两人的总分几乎完全持平。
　　胜负仅仅卡在语文单科的一分之差。
　　短短一分，让栀怀意外拿下榜首。
　　栀怀性格本就腼腆内敛，被这么多人的目光隐隐笼罩，耳尖悄悄泛上浅淡的绯色，浑身透着不自在。
　　他和萧欲锦相识不过短短几周，整个学期至今，唯一的交集只有刚入学时偶然一起逛过一次校园。除此之外，两人鲜有交谈，算不上熟悉，更没有任何竞争拉扯。
　　身侧的萧欲锦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他淡淡扫过榜单上挨着的两个名字，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丝毫落差、不甘与胜负欲，高冷淡然，波澜不惊。
　　几秒后，他侧眸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少年，语气平淡清冷，是对待普通同学的客气疏离：“恭喜。”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情绪，纯粹的礼貌客套。
　　栀怀被他看得微微局促，微微低下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腼腆的不自在：“就……只是运气好，差了一分而已。你考的很好呢！”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更不擅长和这位气质清冷、生人勿近的顶尖同学对话，浑身都透着拘谨。
　　萧欲锦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变化，重新收回目光，淡漠地扫过榜单其余排名，全程冷淡从容，丝毫不在意这一分的差距与名次高低。
　　两人并肩而立，却氛围疏离安静，只是两个初识不久的顶尖同学，毫无熟络感，也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较劲。
　　不远处的愧莞，早已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压根没心思看自己的成绩，目光死死黏在公示板前的两人身上。清冷寡言的顶级学神，配上腼腆温柔的新晋第一，一分之差的极限排名，安静同框的画面，狠狠戳中了她的磕点。
　　愧莞磕CP磕得头脑发昏，滤镜彻底糊满视线，完全顾不上分辨人物。
　　她身侧的夏逾川正从容看着榜单，确认自己第五的排名，神色平和淡然。
　　身旁的愧莞激动得忘乎所以，想都没想，拽了拽夏逾川的胳膊，小声嗷嗷感慨:
　　“天呐！洛洛也太绝了！居然超了萧神！这氛围感直接封神了啊！”
　　夏逾川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眼神带着几分无奈的疑惑：“你叫我？”
　　这一声瞬间拉回愧莞的神志。
　　她瞳孔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自己拽着夏逾川衣袖的手，再抬头对上对方温和干净的眉眼，瞬间原地社死，脸颊唰地红透。
　　她磕疯了，居然把夏逾川错认成了繁琴洛
　　“对不起对不起！”愧莞手忙脚乱松开手，窘迫得手足无措，“我、我看错人了！脑子有点乱，你别介意！”
　　夏逾川无奈失笑，温和摇了摇头，没再多打趣，任由她尴尬地原地跺脚。
　　与此同时，人群另一侧。
　　姜枫漫不经心地扫过身前的排名，目光根本没在自己第四名的名次上停留半分。
　　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满心满眼都牵挂着第三名的繁琴洛，心绪飘忽，全然不在意这场月考的输赢排名。
　　瞥见不远处看完榜单的夏逾川走过来，姜枫才勉强收回飘忽的思绪，淡淡抬眸。
　　“排名出来了。”夏逾川语气平和，随意搭了句话。
　　“嗯。”姜枫应声敷衍，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往繁琴洛的方向瞟，“你第五，还行。”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对话平淡寡淡，姜枫全程心不在焉，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远处的人身上。
　　而窘迫过后的愧莞，也立刻拨开人群，快步跑到繁琴洛身边。
　　“洛洛洛！”她凑到好友身边，脸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语气又羞又激动，“我刚刚超级社死！磕栀怀和萧欲锦磕疯了，居然把夏逾川认成你了！太丢人了！”
　　繁琴洛看着她窘迫可爱的样子，眉眼弯弯，轻笑出声：“你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磕CP。”
　　话音落，她低头看向自己第三名的排名，神色平静，从容淡然。
　　楼道间的人声渐渐平复，所有人都看清了墙上定格的最终排名，次序清晰，一目了然。
　　初秋的风再次吹过，拂动榜单边角。
　　时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