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一起下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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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纵着沈昭的萧战破天荒罚了她，禁足七日哪里都不许去，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沈昭乐得清闲，整日钻进厨房里研究新菜。
院中的下人试吃，味道不错的话再给萧钦吃，短短七日，萧钦的脸都圆润了不少。
某日夜里大雨，雷声震天般响，萧钦吓得睡不着，抱着枕头敲开沈昭的房门，“姨娘，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沈昭摸摸他的头，“好。”
自那之后，夜里萧钦都会寻着由头过来蹭睡，听沈昭讲故事，偶尔也会追问一两句。
譬如，娘亲真的到天上去了吗？
她会不会想自己的孩子？
乖的话，娘亲真的会来看孩子吗？
沈昭安抚，“会，都会。”
她在院子里过得顺风顺水，有些人看不惯，开始作妖，故意在她经常走的长廊里洒下豆子，等她路过时看她摔跤。
再或者把小厨房里的木炭换掉，让她烧不出好吃的饭菜，没办法讨萧钦的欢心。
更甚者捏造她的书信，说她和外男有染，这些伎俩沈昭一眼看穿，悉数规避。
入夜，萧战下朝回来，问她是否知罪？
沈昭眨眨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侯爷若是想罚的话，奴婢受着便是。”
她就是这般不卑不亢与众不同，也正因她的与众不同，萧战才另眼相待。
“你该知晓本侯不会罚你。”
“侯爷的心思谁能猜得到。”沈昭道，“侯爷不是说过吗，奴婢太过愚钝。”
只讲了那么一句她便记下了，当真是记仇的很。
“刘姨娘近日来过吗？”萧战问道。
“来过，被侍卫拦住了。”沈昭道，“奴婢禁足，她想进也进不来。”
虽是被禁足，但该知道的事沈昭一件也没少知道。
天子知晓萧战无意公主，又打算给他另外赐婚，据悉是将军之女，听闻萧战再次婉拒，说家里悍妇性子乖张，实在不敢惹怒。
天子道：“只是姨娘，又能乖张到哪里去，大不了把人发卖了。”
萧战道：“吾儿甚是喜欢，卖不得。”
小世子喜欢，天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日后再议。”
赐婚的事算是彻底搁置，沈昭估摸着她这把刀应该也到时候了，挑眉问：“侯爷如今也如愿了，不知可否让奴婢如愿？”
萧战淡声道：“你要作何？”
沈昭：“离府。”
谈的不是很好，萧战脸色当即冷下来，只说了一句，“休想。”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沈昭书读的不多，女戒更是没看过，饶是他是侯爷，也没太顾忌，一股脑讲了出来，“当初是侯爷亲口答应的，只要奴婢办好了差事，侯爷便会放奴婢离开。”
“放你离开？然后招赘。”萧战下颌紧绷，“沈昭，你好大的胆子。”
沈昭也是被他惯坏了，竟然没磕头跪地，而是掷地有声道：“侯爷是君子，君子就当言而有信。”
“我若不允呢？”
“奴婢不服。”
那夜没谈出个所以然来，沈昭再次被禁足，这次是一个月，其他房里的姨娘想作妖也没办法了。
因为侯爷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便是萧钦也不行。
除了贴身丫鬟外，沈昭不能见任何外人，桃子道：“姨娘不应该那般同侯爷讲话，侯爷是皇上最倚重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姨娘惹怒了侯爷，日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更难的日子又不是没过过，只要命还在，其他都好说。
“要不要同侯爷赔礼？”桃子道，“奴婢去准备。”
“不用。”沈昭打开书，低头看着，“侯爷心情不佳，不会想见到我。”
“可是——”
“小世子呢？”沈昭打断，“可曾来过？”
“来了。”桃子道，“被人拦了回去。”
连萧钦都敢拦，除了萧战的人别人都不行，沈昭轻哼一声，真小气。
做了月余的姨娘她胆子也大了，没像之前那样诚惶诚恐，而是在屋子里品茶看书，管他外面闹的天翻地覆。
至于萧战，随意吧，反正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萧战耳中，那晚翠雅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丫鬟下人跪了一地。
沈昭也跪在其中。
萧战问她，知错吗？
她道：“不知。”
萧战看她一眼便头疼，不看更疼，心里窝着火，发不出来难受，发出来更难受，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斥责道：“你竟不知？”
沈昭：“奴婢不知。”
当着下人的面不好讲，萧战让其他人离开，继续罚沈昭，“跪好了。”
沈昭背脊挺直，“是。”
地太硬，膝盖传来痛意，她蹙眉忍着，没叫出一声。
萧战喝完茶水，沉声道：“日后不许提离开？”
“为何？”沈昭抬眸看他，实在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我不允。”萧战放下茶盏，站起身，缓步上前，捏住她下颌挑起，“沈昭，侯府我说了算，我不允，你便不能离开。”
招赘婿？！哼，更是想都别想。
“侯爷你答应奴婢的。”
“本侯反悔了。”
“……”
沈昭同他讲不通，干脆不讲，闭口不严，谁知再次惹怒了他，“本侯到底哪里亏待你了，你日日想着离开。”
她原本就没想久留，她发过誓不做任何人的妾，答应当姨娘也只是权宜之计，为了那点银两，如今银两到手，她当然要离开了。
“奴婢不做妾。”沈昭道，“侯爷是知晓的。”
“不做妾那你想做什么？”萧战眼睛眯起，“难不成你想做侯府的主母？嗯？”
侯府的主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公主他都看不上，更何逞是她，沈昭有自知之明。
“奴婢从未如此想过。”
萧战睨着她，像在沉思，片刻后，声音放缓，“从今夜起你可以想想了。”
“……”沈昭大惊失色，“侯爷何意？”
萧战逼近，锁着她眸道：“你猜。”
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讲，岂料第二日老夫人把沈昭叫了过去，能惊动老夫人的事必不是小事，沈昭心突突跳起来，生怕是昨夜那事，转念一想，萧战不是冲动的人，运筹帷幄多年，他不可能如此鲁莽，大抵昨夜吃醉说的胡话。
对，一定是胡话，不能当真。
可老夫人开口第一句便把沈昭的念想彻底打乱，她道：“沈姨娘，侯爷要你做侯府主母，你意下如何。”
“……”她不如何，她不想。
沈昭屈膝跪地，“奴婢从未如此想过。”
“若是侯爷非要呢？”老夫人脸上看不出异样，不知是生气还是没有。
“奴婢不愿。”她又不傻，为何要同一堆女人争夫君，她向往的从来都是一世一双人。
“为何？”老夫人诧异道，“那可是侯府主母。”
“奴婢自知不配。”沈昭道，“还请老夫人放奴婢离开。”
难得见到如此通透的人，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你真要走？”
“是，”沈昭道，“奴婢要走。”
恨不得立刻离开。
老夫人：“离开侯府，你会过得很清贫，这样你也要离开？”
沈昭：“奴婢心意已决，无论日子清贫喻否都要离开，求老夫人成全。”
在老夫人眼里，沈昭做姨娘说得过去，做主母不行，侯府主母代表着整个侯府，必须是门当户对的才行。
沈昭不配。
好在她同那些攀龙附凤的女子不同，懂本分，淡声道：“好，允你离开。”
管事嬷嬷把卖身契归还，又递上钱袋子，“里面是一百两，今日便可离府。”
沈昭叩头再叩头，千恩万谢后马不停蹄离开，她总觉得若再迟疑会生变，直到离开侯府坐进马车，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终于重获自由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未来的出路，要如何营生，想的太过入神，没注意到马车何时停了下来。
车夫道：“小娘子前面有人拦住。”
沈昭眼皮莫名跳了下，低声问：“何人拦车？”
车夫仰头打量，“平阳侯府。”
平阳侯府？？！！！
沈昭透过车帘去看，入目的是男人伟岸的身影，他高坐在马背上，神情肃冷，只说了一句。
“沈昭，你敢偷跑。”
闻言，沈昭的心跌入谷底，是萧战，他怎么亲自来了。
……
那天的场景不好描述，谈话不愉快，沈昭要走，萧战不同意，还让人绑了她，没直接带回侯府而是去了城郊的别院。
萧战：“你几时想明白几时让你离开。”
沈昭皱眉：“侯爷你不能这样。”
“本侯能不能你可以试试。”清冷的声音带着杀意，好像下一瞬便会劈碎她，“沈昭，本侯耐心有限，你最好听话。”
沈昭本就不是听话的人，幼时不是，现下更不是，“侯爷还是杀了奴婢吧。”
她梗着脖子道：“反正侯爷也不想让奴婢好过，不如死了算了。”
“想死？”男人修长分明的手指攫住她脖颈，一点点收紧再收紧，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的命是本侯的，没有本侯的允许，你不能死。”
要她死的是他，不许她死的，也是他。
沈昭眼底沁着雾气，“你到底要如何？”
“本侯——”萧战盯着她唇瓣看了又看，低头，含住，“要你。”
“啪”，巴掌声传来。
沈昭掌心传来火辣痛感，她用了十分力道。
第一次有人打萧战，他先是一顿，随即眯起眼，“你敢打我？”
力道再重些，沈昭的脖子大抵会断掉。
沈昭没办法呼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双手本能抓挠，窒息前，萧战松手，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
“沈昭，我不会放你离开，想都不要想。”
*
沈昭关在别院，除了萧战外，没见过其他任何人，丫鬟都没有。
侍卫倒是不少，不过都藏在暗处，除非她夜里逃跑他们才会出来。
个顶个都是高手，沈昭根本跑不过他们，试了几次后放弃逃跑的念想。
不能跑，也不想这么坐吃等死，她主动找上萧战，“我要识字，你给我找先生来。”
萧战眉梢淡挑，“本侯教你。”
沈昭：“……”
听闻近日边关动荡，朝局不稳，萧战忙朝事都忙不过来，又哪里有空闲教她识字，沈昭完全不信他讲的，以为他就是诓骗她。
谁知，那日之后，他还真空出一个时辰教她识字。
她学的好，他也会给他奖赏。
银钱或是吃食。
她喜欢糕点，每日他都会带糕点来，都是热乎的，味道非常好，心情好时，他也会同她博弈一局。
不过多数时候，心情不好。
都是沈昭在惹他。
她胆子大的很，别人不敢讲的，她敢，别人不敢做的，她也敢，萧战每次气炸，都是同一句。
“想死是吗？”
沈昭：“是，想死，侯爷打算何时赐死我？”
瞧瞧她说的什么狗屁话，萧战起身拂袖而去，再来，手里拎着食盒，是聚泉楼的招牌菜。
这里的日子除了无聊外，其他都还好，没有那些莺莺燕燕，也看不到姨娘们争宠，沈昭竟然有几分欢愉。
是以，后面萧战再来，她便给了几分好脸色，也没再提离开的事。
不提不代表不想离开，只是不希望破坏眼前和谐的氛围，可那日，又没忍住。
沈昭听闻萧战有意续弦，府中也在忙碌这件事，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便会迎新妇进门，按理说这些都同她无关。
可沈昭得知后心情不爽起来，看谁都不顺眼，明知有侍卫看着，硬是要闯出去。
伤了自己不说，还惹来萧战的雷霆之怒。
萧战：“又不想好了？”
沈昭：“让我离开。”
她现在也不自称奴婢了，他爱怎么样随意。
“不允。”萧战把糕点让她面前，“刚做好的，尝尝看。”
沈昭看都没看，还是那句，“让我走。”
萧战凝视着她，“知道男人征服女人最直接的方法是什么吗？”
她哪里会知道，挑眉道：“我——”
唇被堵住，萧战在亲她，扣住她后颈不允她退避半分，就那样用力啃噬撕咬。
沈昭想到了豺狼，狼吃人时便是这样神情，眼神狠戾，动作粗鲁，恨不得抽筋扒皮。
可她不是猎物，他凭什么。
回过神后，她用力挣扎，“……放开我。”
她推拒的越厉害，萧战力道越重，他被气糊涂了，忘了要等她心甘情愿这件事，只想不管不顾占有。
沈昭咬住他的唇。
萧战受痛退开，两人唇瓣上都有血渍。
沈昭抬手要打，萧战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狠戾道：“别想离开。”
……
两人冷战正式开始。
沈昭不许萧战进房，甚至见都不想见他，还警告那些暗卫，若是敢把人放进来，她就死给他们看。
那些人知晓沈昭在主子心里的分量，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瞪眼看着，偶尔也会猜想，主子到底心悦沈娘子什么。
脾气臭，性格又不好，字也不识，更是不温柔，这样的女子，在上京没人会喜欢，偏生他们主子像是着了魔一样，把人当成宝贝一样疼。
沈娘子明着都讲了，要主子死。
可主子还是那般没骨气，白日不敢出现，只能夜里偷偷来，抱着人家睡一晚，第二日急匆匆离开。
日复一日，真不知道图什么。
萧战能图什么，左右不过是希望沈昭别离开，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在意她，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讲。
既然确定了心意便没有放手的道理，誓死纠缠，不死不休。
死了，阎王殿也要一起。
……
沈昭近日总是被热醒，好几次醒来衣衫都湿透，她只能去偏房沐浴，热水是一早烧好的，她没问谁准备的。
沐浴后，换好干净的衣衫继续睡。
隐约有人爬到了她的床上，她想睁眼看，奈何眼皮太重，睁不开，鼻息间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气。
她猜出那人是谁了。
这夜故意没睡，等着那人自投罗网，他还真来了。
四目相对，沈昭：“侯爷这是打算改当采花贼了？”
既然被发现便不瞒了，萧战大方躺下来，抱住沈昭，吻上她额头，“嗯，只想采沈娘子，不知沈娘子可否愿意？”
“不愿。”沈昭道，“滚。”
萧战：“昭昭。”
赶不走只能踹，沈昭抬脚踹他，被他一把握住，轻轻揉捏，“谈谈。”
沈昭没什么好讲的，“侯爷如此不知廉耻，不怕旁人知晓。”
“知晓又何妨。”萧战道，“本侯来姨娘的院子，旁人谁敢置喙。”
“我不是你姨娘。”沈昭道，“老夫人同意我离开，侯爷，现下咱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不做姨娘，那便做正妻。”萧战扶着她细腰让她怕他身上，扣住她后颈，“昭昭，可愿嫁我？”
沈昭那句“不愿”即将溢出来，萧战覆上她的唇，“我要听好听的。”
好听的？
沈昭不会讲，会也不讲。
别人在床榻上是你侬我侬，他们是相亲相杀，你咬我，我咬你。
萧战这时才知晓，沈昭会些武功，意犹未尽，“昭昭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想知道？好呀，我告诉你。”
沈昭摸出银针要插，被萧战先一步制止，“谋杀亲夫？”
沈昭：“是你该死。”
……
萧战没死成，沈昭功力太弱，很快被制服，至于银针，掉到了地上。
他攫住她下颌深吻，吻到她软下来求饶才放开，轻抚她后背，“要不要嫁我？”
沈昭气喘吁吁，“……不要。”
萧战捧起她的脸颊，再次吻上，“那继续。”
他利用先天优势让她臣服，“不应的话，今晚不会结束。”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没有结束。
窗外守夜的侍卫没敢细听，一个个仰头望天，心道：这差事，苦呀。
……
那是沈昭度过的最磨人的一夜，没有进行到最后，但其他该做的都做了，萧战红着眸子道：“之前你听到的那些事都是假的。”
“何事？”
“赐婚的事还有迎亲的事。”
萧战抱起她去了偏房，亲自为她沐浴，“府中的苏姨娘是奸细。”
沈昭顿住，“什么？”
“趴好，别动。”萧战道，“不能打草惊蛇只能让她自漏破绽。”
“钦哥坠湖……”
“苏姨娘所为。”
“目的？”
“窃取布防图。”
怪不得，那夜他说遗失了东西，匆匆离去，“她如今如何？”
萧战：“关进地牢，正在审问。”
是以，他才能明目张胆来寻她。
“所以，我们都是棋子。”沈昭聪慧，想到的先是这个。
“你不是。”萧战吻上她后颈，“你是意外。”
从未想过的意外，选上她说巧合，动心是无法控制。
“我什么都不会。”沈昭趴在桶沿上，“字都不认识几个。”
“有管家，有账房，有我。”萧战道，“你无需理会，做你自己便好。”
“我善妒。”余光里她看到男人在吻她的手臂，瑟缩颤了下，“脾气糟糕，会把你那些姨娘逼疯。”
“不会。”他道，“府中其他姨娘我已经差人送走。”
“……”沈昭错愕回头，“你说什么？”
“从今往后府里只有你一位主母。”萧战捧起她的脸，深情对视，“我只要你。”
“老夫人她……”
“母亲已然同意。”
沈昭咬咬唇，“我没有好的门第，或许……”
“你有。”萧战低头吻上她掌心，“玉佩认识吗？”
沈昭接过，垂眸打量，“这是我的。”
“这是国公府嫡小姐的，”萧战道，“五岁那年小姐走失，走时便是戴着这块玉佩。”
沈昭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
“昭昭便是国公府嫡小姐。”萧战抱住她，“国公爷的掌上明珠。”
谁敢说她身份不尊贵。
……
认亲场面壮观，天子给了赏赐，沈昭再也不是孤女，她是国公府嫡小姐，陪同赏赐一起来的还有赐婚圣旨。
佳偶天成，赐婚平阳侯府。
沈昭做梦也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能寻到双亲，还能成为他的妻。
萧战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其实早在多年前他们便相识。
那日，她混在乞丐群里抢吃食，有人走过来，给了她一包糕点，温声道：“快吃。”
她徐徐抬头去看，日光刺眼，她模糊看到少年青隽脸庞，剑眉星目，有人说他是侯府世子。
萧战。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