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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想要成为什么,想要改变什么。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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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靠着床上的靠背坐着,她们今天新建了一个群,目的就是更好地和她讨论漫画的制作方向和内容。
江麦麦进了这个群,是群里最活跃的人,与她商讨也积极。
麦片:“我建议写少女骑士拯救世界的故事 !少女身披铠甲你们不觉得很酷吗!然后少女喊着摧毁世界邪恶之物恶之国王!我终究会给世界带来光亮! ”
鱼田:“哼,我不觉得,我建议是恐怖奇谈的那种,四个人围坐一团有一个人是猫脸老太太假扮的……这种故事展开 你们觉得怎么样? ”
麦片:“不,我的好。”
之后两人就在群里吵得不可开交。
叶纯连忙打字附和,纯牛奶:“我有建议!(举手)要不试着将这两个故事合在一起?”
汤琼雨:“好,就这么定了。”文字发出去后,房门被推开,她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溅起水花。
父亲的脾气忽强忽弱地发作,像是有气却不知道从哪里撒,便找了最容易被欺负的人撒气,母亲急忙拉着他的肩膀往外推。
他大声吆喝着:“我就知道你在里面没有学习!”
“你干什么?给孩子留点独立的空间行不行!”母亲推拉着他,赶紧关闭了房门。
一些伤人的话会在她心中化作伤痕,她一直以来都不理解父亲为何对她带着鄙夷的态度,她一度怀疑是自己性格问题导致的,她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大门的那一步。
只有待在朋友身边,她心中才有了安全感。对于她来说,孤独是她的避风港,不需要陌生人闯进她的生活,但有人是例外。她们惺惺相惜,共同搭起与之不同的房子。
她关上电脑,电脑息屏,不想这些。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桑榆冲她笑。
“慢点吃。”
“拉面好吃,琼雨找我有什么事?”桑榆说。
汤琼雨揣着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来往的人,盯着汤面,小心地开口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朋友,家里人为了帮我尽快适应,报了跆拳道想让我交朋友,可每次练完我都会躲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玩耍……她们看我的眼神只有不理解和厌恶,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自从遇见了你,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印在我的脑海中,你尊重我,帮助我,是你让我走出了那充满审视目光的世界,所以……我想让你成为我故事中的主角!”说完脸颊有些微红,显得更加局促,双手用力紧握着。
她筷子放在碗沿上,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帮你走出世界的人不是我,是你。有错的人也不是你而是她们。”
桑榆伸出手握住了她紧张的手,“一直以来辛苦你了,也谢谢你,能把你的烦恼说出来,说明我们的关系比铁还硬、比金子还坚。”
“嗯!我果然没有选错主角!”
桑榆低声地笑了笑说:“哈哈哈,好中二呀!怎么跟那个谁一样……”
“啊?有……有吗?”
桑榆站起身,说:“我要吃面包。”
汤琼雨:“呐?怎么突然。”
桑榆:“陪你说了这么多贴心话,面包不给买?我要生气了。”
“好!不要生气。”
双手拉着手,打车来到面包店,面包店门口店员站在门口拿着面包渣供应着客户品尝,来来往往的客人只是拿了一口走过去完全没有想进店的。
面包店门口的香气萦绕不散,闻着让人心里暖暖的。
穿着深棕色围裙的店员走到两人中间,长久站立让她步伐不稳,她弓着腰露出职业微笑,摊出手邀请道:“两位这边请,喜欢什么口味的?可以看一下我们销量最高的产品。”
桑榆扯了扯她的衣服眨了眨眼说:“让你破费了。”
汤琼雨寸步跟在后面,攥着衣角,几分局促,浅笑道:“挑一些你喜欢的吧。”
桑榆左看右看,围着刚出炉的面包转来转去,虽说嘴馋才出来的,可真到了地方,却挑挑拣拣,始终挑不出合适的。
如果她在就好了,就不用来面包店了,我这时候突然想她了。
汤琼雨见她站在原地发怔,靠过来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桑榆喵起漂亮的眼睛说:“想起一个人在家做好饭,拍在桌子上等我。现在真像妈妈等女儿回家的样子。”
“真幸福啊。”
汤琼雨:“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全都可以讲给我听。”
桑榆:“我想一个人,她是突然消失的。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她,离开她后我总是不怎么高兴。”
汤琼雨若有所思地说道:“长什么样子没有贴寻人启事吗?”
桑榆:“……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们总会相见。”
汤琼雨微微歪了歪头很是疑惑。
……
桑榆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卸下一天的疲劳,摘下粉色发带随意缠在手腕上,她举到天花板前看着那粉色的发带。
忽然,一块石头砸破玻璃飞了进来,巨大的破碎声惊得她当即坐起。那是块黑色大理石,分明是有人故意投掷,差一点就砸中她,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她气愤地走到窗沿,探出脑袋望去,环顾房子周围,空无一人,并且安静得可怕,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有些胆寒,就在她回去时,一双苍老的手拉住了她,是她的母亲莫珻。
她的脸几乎近在咫尺,拽住她的衣角,脸上全是被打伤的伤痕,一双空洞而且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像监控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桑榆想要掰开她的手,可她的手却像长臂猴的爪子一样缠住了她,她忍不住地说了一句脏话:“阴魂不散!老不死的!”
莫珻松开了手,眼睛中的空洞消失不见,她垂落着脑袋,低头看着那双曾伤害桑榆的手,死死地掐着自己。
桑榆整理了一下衣领,瞧见了她手中的动作:“装什么?赶紧滚开 不然我报警了!”
莫珻努力地摆了摆手,一副伤心的模样,似乎受伤的是她,可怜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在我们是母女的关系上,我们好好谈谈?”
桑榆没有理她,只是拉上窗帘,她没有走,只是站在窗户前,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你弟出车祸在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离世了,你爸爸一夜之间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待着,我也因为还不起债务像老鼠一样缩在地下 管道里。”
桑榆坐在床下,双手环抱住小腿,垂着头静静听着。她眼睛盯着不远处小时候爱玩的残缺蜡笔,“都是你咎由自取。”
莫珻身体后仰,支撑着墙仰望着天空,接着身体像是瘫软一样缓缓下移,坐在草坪上,语气怅然疲惫不堪地说:“是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你太脆弱了,母亲小时候也是这样。”
桑榆:“我不是你,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莫珻:“可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怎么割舍都割舍不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发软似的站不起身,踉跄了几步,觉得脑袋一片昏沉,缓缓地踏出脚步,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小院。
桑榆坐在地板上望着远处破碎的蜡笔,那是小时候,她攒够钱买来的,可没用一天,便被她的弟弟拿去了,二人开始了激烈的争吵,争吵之下被摔坏了。
莫珻:“弟弟还小你也不让着弟弟怎么当姐姐的?”
摔断的蜡笔被弟弟带了回去,等她老爸给她买了整整一盒新蜡笔后,旧的才扔给了她。此后这支破碎的蜡笔一直锁在柜子里,没有拿出来。
微风吹起窗帘,拉开了一道微光,夕阳下的光从外面透进阴暗的房间里,照在了蹲在地面上的桑榆那忧郁的脸颊上。
窗外的风铃叮当响,声声不断。一瞬间她想变成风铃般,在骄阳下舞动,奏响自己的旋律。
洗漱完后,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温暖的夏凉被里,身上沐浴后的热气全都被被子吸收,伴随着自身的体香,有一瞬间让她回到了羊水中,那是一切的开始,这种舒适的感觉让人更容易入眠。
她抱着柔软的大枕头紧贴着胸口,她穿着绿色睡衣,想起要关灯,她像绿色的毛毛虫扭动着身体,终于来到开关口费力地伸出手 咔嚓一声,房间安静下来。
半夜4点多,睡梦中的她被拉入了另一个梦境,她模糊地环顾四周,接着像照片对焦一样世界亮了起来,来到了与她初遇的地方,一切故事开始的源头。
看着飘荡的数据,她有些失措,更多的是惶然,但又想上去确认,脚步大步跑向中央,看到那个背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起来,许多想说的话 在这一刻张不开口,心脏却出卖了她,咚咚咚地跳着 。
她心中的情绪最终还是压不住因对方而起的波澜,嘴巴颤抖地说:“是你吗?”
一声明亮又欢快的声调,说:“是我,想我了吗?”
此话一出,留在原地的她抹去眼泪,好一会情绪才缓和下来,“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我还没有回来,我想告诉你,面对事情不要伤心难过了。而我和你会真正的见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