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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双生   番外· ...

  •   番外·双生

      时逸是清冷的那个。
      从小就是。
      不哭,不闹,不笑。
      像他父亲时洛。
      时遇是活泼的那个。
      从小就是。
      爱笑,爱闹,爱缠人。
      像他爹爹萧允。
      整个云隐山都知道,掌门家的两位小公子,一个像冰,一个像火。
      没有人知道,冰的里面,藏着火。
      也没有人知道,火的里面,藏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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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两小无猜

      时逸和时遇三岁了。

      时逸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书。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目不转睛。书上的字他认不全,但他认得图——画的是云隐山的山门,门前有一棵老松树,树上有雪。时遇在榻上滚来滚去,滚到东边,滚到西边,滚得满头大汗。他滚累了,抬起头,看见时逸在看书,就爬过去,趴在时逸的膝盖上。"哥哥。"时逸没抬头。"哥哥!"时遇伸手去扯他的书,"看我!看我!"时逸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完这一页。"时遇瘪嘴,乖乖趴在他膝盖上,等他看完。时逸翻完了一页,低头看他:"看什么?"时遇咧嘴笑了:"看你!"时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时遇不怕,伸手去戳他的脸:"哥哥,你笑一个嘛。"时逸没有笑。他把时遇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继续看书。时遇也不生气,趴在他膝盖上,咿咿呀呀地说了半天话。说窗外的鸟,说院子里的雪,说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说今天父亲做的点心好不好吃,说爹爹做的桂花糕香不香。时逸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偶尔"嗯"一声。时遇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但他没有说。他从来不说的。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只知道,时遇趴在他膝盖上的时候,温热的,软乎乎的,像一团小火苗。那团火苗,烧了他很多年。

      时洛和萧允坐在院子里喝茶,隔着窗,看着屋里两个孩子。时逸在看书,时遇趴在时逸膝盖上说话。一个安静,一个热闹,却出奇地和谐。萧允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师尊,你看他们俩。"时洛也看着。"时逸像你。"萧允说,"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时洛看了他一眼。萧允赶紧改口:"像你……像你深沉稳重。"时洛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屋里。"时遇像你。"他说,"话多。"萧允嘿嘿笑了:"话多不好吗?我要是不话多,能把你这块冰捂化?"时洛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萧允看见了,心里暖暖的。他转头,又看向屋里。时遇还在说话,时逸还在看书。那团火,还在烧着那块冰。很多年之后,萧允想起这一幕,才明白——那不是火在烧冰。那是冰,心甘情愿地被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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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十年

      时逸和时遇十岁了。时逸的性子越来越冷。他很少说话,对谁都淡淡的,连对父亲们和弟弟都没有太多表情。他的功课是所有弟子中最好的,剑法是最精的,修为是同龄人中最高的。大长老说,这孩子像他父亲,是天生的修道之才。时逸听了,没有任何反应。时遇却不一样。他的功课也不错,但比不上时逸。他的剑法也不错,但比不上时逸。他的修为也不错,但比不上时逸。他什么都比不上时逸,但他不在乎。他喜欢跟在时逸身后。"哥哥,你等等我!""哥哥,你教我练剑好不好?""哥哥,今天厨房做了桂花糕,我给你留了一块!""哥哥,你理理我嘛。"时逸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字。"嗯。"有时连"嗯"都没有。但时遇不在乎。他跟在时逸身后,从三岁跟到十岁,从屋里跟到屋外,从云隐山跟到山下。他以为时逸不想理他。他不知道,时逸走在前面的时候,走得总是很慢。比去任何地方都慢。慢到像是在等身后那个追上来的人。

      那天,时遇在山下的集市上被人欺负了。几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孩子,看时遇个子小,又一个人,就围上来推他,抢他手里的糖葫芦。时遇不肯给,被推倒在地,膝盖磕破了。时逸从书铺里出来,看见了。他没有说话。他走过去,站在时遇面前,挡在那几个孩子前面。那几个孩子比他高,比他壮,但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害怕。"你、你是谁?"时逸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们,眼神淡淡的,像看几块石头。那几个孩子被他看得发毛,丢下糖葫芦跑了。时逸弯腰,捡起地上的糖葫芦,递给时遇。"拿着。"时遇坐在地上,膝盖在流血,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接过糖葫芦,看着时逸。"哥哥,你刚才好厉害。"时逸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时遇的膝盖。"疼吗?""不疼。"时逸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了看时遇的伤口,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萧允塞给他的,让他带着以防万一。他拔开瓶塞,倒了一点药粉在时遇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缠好。时遇看着他做这些,眼睛亮亮的。"哥哥,你随身带着药?"时逸没有回答,站起来,往前走。"走。"时遇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哥哥,你等等我!"时逸放慢了脚步。没有回头。但脚步,慢得像在等一个人。

      那天晚上,时遇在日记里写道:哥哥今天帮我赶走了欺负我的人。他好厉害。他还给我包扎了伤口。他的手好轻,好温柔。哥哥其实不冷。他只是在心里暖。我想把哥哥暖过来。就像爹爹和师尊那样。那天晚上,时逸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有人欺负时遇。我记住了那几张脸。以后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他。两本日记,放在两个房间的抽屉里。没有人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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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少年

      时逸和时遇十六岁了。时逸已经长成了清冷挺拔的少年,眉眼像时洛,清寒如雪。他很少笑,很少有表情,只有在面对时遇的时候,眼神会微微暖一点。时遇也长大了,个子比时逸矮了半个头,笑起来还是那么灿烂,像一团永远烧不完的火。他还是爱跟在时逸身后,还是爱喊"哥哥",还是爱在时逸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有些东西,变了。时遇发现自己看时逸的眼神变了。不是小时候那种崇拜的、依赖的看。是另一种看。他会看着时逸的侧脸发呆,看着时逸练剑时衣袂翻飞的身影心跳加速,看着时逸安静看书时垂下的睫毛觉得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每次时逸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漏一拍。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时逸抱着他,低头吻他的眉心。他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他坐在床上,大口喘气,脸颊滚烫。他怎么了?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那是他哥哥啊。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他怎么能……他捂住脸,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他不敢想。也不敢说。从那以后,他开始躲着时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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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躲

      时遇不再跟在时逸身后了。时逸发现了。他一开始没有在意。他和时遇都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形影不离,这是正常的。可他很快发现,时遇不是"长大了所以不跟了",而是"在躲他"。每次他走近,时遇就会找借口走开。每次他看向时遇,时遇就会别过脸去。每次他开口喊"时遇",时遇的身体就会僵一下,然后匆匆应一声,快步离开。时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了很久,想不出来。他去找时遇,时遇说"我没事"。他去找萧允,萧允说"小遇最近是有点奇怪"。他去找时洛,时洛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自己想想。"时逸想了。他想了一整夜。还是想不出来。他只知道,时遇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空的。像那株雪莲,花谢了之后,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无处可依。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株雪莲。"你为什么要躲我?"没有人回答。

      时遇躲了七天。七天里,他没有跟时逸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怕一开口,就暴露了什么。他怕一靠近,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去找了萧允。萧允正在厨房里做点心,看见他进来,笑呵呵地招呼:"小遇,来尝尝爹爹刚做的桂花糕。"时遇坐下来,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但他吃着,觉得苦。"爹爹,"他开口,"我有一个朋友。"萧允一边和面一边"嗯"了一声。"他最近……好像对他哥哥……有奇怪的感觉。"萧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和面。"什么奇怪的感觉?"时遇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块桂花糕。"就是……不是兄弟的那种感觉。""那是哪种?"时遇的脸红了。他不敢说。萧允放下手里的面,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小遇,你那个朋友……是你自己吧?"时遇猛地抬起头。"爹爹……"萧允看着他,没有生气,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很平静、很温暖的眼神。"小遇,你知道爹爹和师尊是怎么在一起的吗?"时遇愣了一下。"知道……是师尊把爹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对。"萧允笑了笑,"我们不是兄弟,没有血缘。但我们之间,也有过你那种感觉。"时遇看着他。"什么感觉?""就是——"萧允想了想,"全世界只有他。别人都不行。只能是他。"时遇的眼泪掉下来。"爹爹,我是不是有病?"萧允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不是有病。是喜欢。""可他是我哥哥……""血缘,改不了。但心,也骗不了。"时遇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桂花糕上。"那我该怎么办?"萧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问问你哥哥。""他?""他如果也喜欢你,那你们一起想办法。他如果不喜欢你……"萧允顿了顿,"那你就慢慢放下。"时遇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一直放不下呢?"萧允看着他,笑了。"那就放不下。一辈子放不下,也没什么。"时遇愣住了。"爹爹……""小遇,"萧允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你放不下的人,是福气。"时遇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扑进萧允怀里,抱住他。"爹爹,我好怕。""怕什么?""怕他讨厌我。""他永远不会讨厌你。"萧允拍了拍他的背,"因为你是时遇。他是时逸。"时遇没有说话。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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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破冰

      时遇去找时逸了。他站在时逸的门口,站了很久。门开了。时逸站在门内,看着他。"你来了。""嗯。""进来。"时遇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时逸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你想说什么?"时遇低着头,攥着衣角。"哥哥,我……""你说。"时遇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时逸没有说话。时遇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回应。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他抬起头,看向时逸。时逸站在那里,看着他。面无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时遇的心沉了下去。"对不起,"他站起来,"我不该说的。我走了——"时逸伸手拉住了他。"你说完了?"时遇愣住了。"什么?""你说你喜欢我。然后呢?"时遇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逸松开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你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时遇的心跳又加快了。"那你……喜不喜欢我?"时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在时遇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我喜欢你。"时遇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时逸看着他,眼底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那种东西,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流露过。那是冰裂开之后,露出来的东西。"我一直喜欢你。"时逸说,"从三岁开始。从你趴在我膝盖上说话开始。从你追在我身后喊哥哥开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时逸顿了顿,"我不敢。"时遇的眼泪掉下来。"你也会不敢?"时逸看着他。"我怕你只是把我当哥哥。""那现在呢?""现在我知道了。""知道什么?"时逸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是把我当哥哥。""你是把我当喜欢的人。"时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时逸。"哥哥——""嗯。""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我吗?""喜欢。""有多喜欢?"时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时遇把脸埋进他怀里,哭了。时逸没有哭。但他抱着时遇的手,在轻轻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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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父亲们

      时洛和萧允坐在院子里喝茶。萧允看了看远处时逸的房间,又看了看时洛。"师尊,你不担心?"时洛喝了一口茶:"担心什么?""他们俩……是兄弟。"时洛放下茶杯,看着他。"然后呢?"萧允愣了一下。"你不觉得……这样不对?"时洛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当年,你跪在雪地里求我收你为徒的时候,也没有人觉得对。"萧允愣住了。"你是孤儿,我是掌门,你是凡人,我修行三百年。没有一个人觉得我们是对。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萧允的眼眶有点热。"师尊……"时洛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们和我们一样。""哪里一样?""都是彼此放不下的人。"时洛说,"既然是放不下的人,那就不要放。"萧允看着时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师尊,你说得对。""嗯。""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时洛想了想。"再等一会儿。""为什么?""让他们先说说话。"萧允笑了。他靠进时洛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院子里,雪还没有化。那株雪莲,还没有开。但春天,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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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以后

      时逸和时遇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坐着。时遇靠在他肩上,时逸握着他的手。时遇开口了:"哥哥,以后怎么办?"时逸没有回答。"父亲们会同意吗?大长老会同意吗?整个云隐山的人会怎么看我们?"时逸握紧了他的手。"你怕吗?"时遇想了想。"我怕你不怕。"时逸看着他。"我不怕。""为什么?""因为天塌下来,我替你扛。"时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时逸沉默了一瞬。"从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时遇笑了。笑得眼泪直掉。他凑过去,在时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时逸没有躲。他看着时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时遇看见了。他看见了。"哥哥,你笑了!"时逸别过脸去。"没有。""你笑了!我看见了!""没有。""有!"时逸转过头,看着他。"你再说,我就——""就什么?"时逸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时遇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时遇愣住了。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尖。"哥哥……""嗯。""你亲我。""嗯。""你居然亲我……""嗯。"时遇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你还说你不喜欢我。"时逸没有说话。但他抱着时遇的手,又紧了一些。

      很多年以后,时遇问时逸:"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时逸想了想。"三岁。""三岁?那么早?""嗯。""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喜欢?"时逸看着他。"因为那时候,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时遇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小时候一样。"那现在呢?"时逸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我想把你藏一辈子。"时遇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窗外,那株雪莲终于开了。雪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曳。时洛和萧允站在不远处,看着窗内两个人。一个抱着另一个,一个靠着另一个。萧允笑了。"师尊,你看——"时洛也看着。"嗯。""他们像不像我们?"时洛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很少见的、很温柔的、带着笑意的一下。萧允看见了。他靠进时洛怀里,握紧了他的手。"师尊。""嗯。""我们家的花,开了。""嗯。""开得很好。""嗯。""以后,还会开得更好。"时洛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会。"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起时洛的白发,吹起萧允的青衣,吹起院中那株雪莲的花瓣。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场无声的雪。也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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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哥哥和弟弟

      很多年后。时逸和时遇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他们住在孤峰的另一侧,离父亲们不远,但足够安静。时逸每天练剑、看书、处理宗门事务。时遇每天做点心、种花、在时逸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切和以前一样。只是晚上,他们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时遇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哥哥。""嗯。""你当初说要把我藏一辈子。现在实现了吗?"时逸想了想。"实现了。""怎么实现的?"时逸低头看他。"现在没人敢靠近你。"时遇笑了。"那是因为他们怕你。""嗯。""不是怕你打我。是怕你——""怕我什么?"时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怕你用那种眼神看他们。""什么眼神?""就是你刚才看我的那种眼神。"时逸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时遇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时遇闭上眼睛,笑了。窗外,雪落无声。那株雪莲,又开了一季。花瓣落在窗台上,落在地面上,落在两个人身上。时遇忽然说:"哥哥。""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兄弟——"时逸打断他:"没有。""为什么?""因为,"时逸看着他,"我们就是兄弟。你是我的弟弟,我也是你的哥哥。这是改不了的事。"时遇愣了一下。"那你……"时逸握住他的手。"正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才爱你。"时遇的眼眶红了。"哥哥……""嗯。""我也爱你。""我知道。""你不知道。"时逸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时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爱你。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多。"时逸的嘴角弯起来。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那是笑。是他这辈子,唯一露出的笑。时遇见到了。他抱紧了他。窗外,雪还在下。屋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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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后来的后来,时遇问萧允:"爹爹,你当初是怎么让师尊喜欢上你的?"萧允想了想,笑了。"我没让他喜欢我。是他自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喜欢上的。""那你怎么知道的?""因为有一年,我从悬崖上摔下去,掉进了寒潭。他把我捞上来的时候,手在发抖。"时遇愣住了。"他……也会发抖?""会。"萧允说,"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抖。但在我面前,他抖了。"时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我知道了。""知道什么?"时遇没有回答。他跑出去,跑到时逸的房间里。时逸正在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时遇走过去,趴在他膝盖上,像小时候一样。"哥哥。""嗯。""你会为我发抖吗?"时逸看着他。"会。""什么时候?""现在。"时遇抬起头。时逸的手,正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很轻,很轻。但时遇感觉到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小时候一样。"哥哥。""嗯。""我也在抖。""为什么?""因为高兴。"时逸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时遇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窗外,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照进来,照在那株雪莲上。花瓣上的雪,慢慢融化了。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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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双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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