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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柚子仗义！ 司机把温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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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温栖杳和林知柚放在了广志书阁门口，白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周末的书阁门口人流稀疏，广志书阁坐落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旁，灰砖外墙爬满了半面常青藤，玻璃门上贴着本周的读书沙龙海报。
两人走进去，里面人很多，但是很安静。木质的书架高耸至天花板，暖黄的灯光从吊灯中倾泻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油墨混合的淡淡香气，偶尔传来翻页的沙沙声，衬得整个空间更加宁静。温栖杳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跟在林知柚身后，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指示牌，寻找通往四楼研讨室的楼梯。指示牌上标注着各区分类，第四层是独立研讨室和自习区，需从右侧的旋转楼梯上去。
他们推开门，发现苏叙白和江砚青已经在了，他们面对面坐着的。
两个少年都带着耳机，很安静。苏叙白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数学练习册，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半天没动，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飘。江砚青倒是真的在看书，脊背挺直，手指搭在书页边缘，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整个人像是嵌在灯光里，安静得和墙上的书架融为一体。
温栖杳推门的动作很轻，但门轴转动时还是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苏叙白几乎是瞬间抬头，目光越过温栖杳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他身后那道身影上——然后眼睛亮了，像一颗被点亮的星星，整个人从懒散的状态里活了过来。
这个自习室不小，但是只有四把椅子。林知柚认命一般走向苏叙白旁边的空位，把书包放在椅背上挂好，动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多看苏叙白一眼。
温栖杳轻轻地坐在江砚青旁边的空位上，把书包放在桌角，动作小心得像怕惊动什么。他坐下时，肩膀不小心蹭到了江砚青的手臂——隔着两层布料，那点温度却像一缕微弱的电流，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让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赶紧垂下眼，假装在翻书包里的课本。
四个人各自落座后，研讨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随后就是很急的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林知柚已经开始在速写本上勾线了，笔尖又快又稳，仿佛刚才那段沉默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苏叙白盯着她低垂的侧脸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桌面："走神这么快。"
林知柚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走得流畅："我没走神。"
温栖杳看不下去了："柚子，你今天得把作业写完。终期考试还会有创新题和超纲题，这段时间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林知柚这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侧头看了温栖杳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操心。"她说着，不情不愿地把速写本合上，翻开那本数学练习册，笔尖在题目上点了点，却迟迟没有下笔。
温栖杳瞥了她一眼，也不催，只是从书包里翻出自己整理好的知识点提纲，轻轻推到她手边，指尖点了点第一页："先从这里开始，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知柚接过提纲，低头翻了翻，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拿自己的数学题册对着做。
翻过几页后，遇到了一道很奇怪的题。她盯着题干看了半天，算了几遍犹豫是选A还是选C，结果一翻答案选D。
林知柚咬着笔帽，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这题答案是不是印错了……"
苏叙白侧过头，瞥了一眼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伸手把练习册拖过来扫了一眼题目，又看了看旁边摊开的答案，指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然后轻轻推回去："答案没印错，是你第三步代公式的时候符号弄反了，再算一遍试试。"
林知柚愣了一下，抬头看了苏叙白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意外——她没想到苏叙白会主动帮她解题，更没想到他看题的速度这么快。她低头重新审视那道题，顺着苏叙白说的思路重新算了一遍，果然，第三步代公式时符号写反了。正确答案跳出来的一瞬间，她耳根微微发热，小声说了句："……还真是我算错了。"
苏叙白收回手，嘴角挂着一点散漫的笑意，语气却难得正经："没事，这种题第一次做容易绕进去，多做几道就顺手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还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林知柚抬头看对面两人，他俩才是仿佛入定了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嗯，谢谢你。"林知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对面两位沉浸式学习的同学，又像是真的只是在礼貌地回应一个偶然的帮助。她垂下眼，把改正后的答案工工整整地抄在错题本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研讨室里格外清晰。
后面两人越来越投入，偶尔交换一两句关于题目的对话，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进来的落叶，落在地板上就没了声响。甚至后面苏叙白做到有意思的题还会推过去和林知柚分享。
其实苏叙白讲解步骤很简洁，比起温栖杳那种按部就班、每道题都恨不得把公式背景交代一遍的讲法，苏叙白更擅长抓关键——哪里容易卡壳，哪里容易绕弯，他三两句话就能点到要害。反而林知柚的注意力集中时间更长。
而且做出来题会有一种自豪感，快节奏的解题效率会带动林知柚持续往下面解题的动力。她甚至主动翻到下一章节，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自己先试着读了一遍题干，才抬头看向苏叙白："这题是不是也要先画受力分析？"
苏叙白低头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意外于她主动开口提问的举动，又像是单纯觉得她认真思考的样子有点可爱。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草稿纸往中间推了推，指尖点了点题干里的关键数据，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对，先画受力分析，把重力、支持力、摩擦力标清楚，再列平衡方程。你试试看，卡住了我再帮你。"他说完也没有急着收回手，就那样撑着下巴，视线落在她握笔的指尖上，安静地等着。
林知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笔尖在纸上飞速运转，画出一个简洁的受力分析图，然后列出方程，算出了答案。她抬头看了一眼苏叙白，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性的确认——苏叙白扫了一眼她草稿纸上的步骤，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对了，全对。"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
林知柚低下头假装整理草稿纸，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当然"，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尾音软软的，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温栖杳侧过头，余光里江砚青正翻着书页，鼻梁高挺，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赶紧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钉回自己面前的单词本上，可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母。
他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萦绕在自己的身边，并且越来越浓。
他想了半天，才意识到那股气味很熟悉——是白桃，清甜软糯，带着一点点被压抑过的涩意。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他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了单词本的边缘，纸张在他指下发出一声细微的皱响。那股甜香明明很淡，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该死的，药效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时，心跳才稍微稳了一瞬。可当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药片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他怕这股信息素被旁边的Alpha捕捉到，更怕江砚青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他一口吞下，甚至没有喝水。
"这是什么？"
"咳咳咳。"
温栖杳猛地转头，对上一双清冷深黑的眼睛。江砚青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瓶上，那眼神不算锐利，却像一层薄薄的霜，无声地覆下来，让人无处遁形。温栖杳下意识想把药瓶藏进口袋，手指却僵在半空中，像是被那道目光钉住了。
"维生素。"温栖杳听见自己回答。
"好用吗？什么牌子的方便推荐给我一下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要链接，江砚青就这样认真地看着他。
温栖杳没接话，只是把药瓶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点冰凉的塑料捏碎在手心里。他知道江砚青不信，那双眼睛太干净太透亮，什么谎话都藏不住，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撑住了，垂下眼睫，不再看对面的人。
"不是很方便呢，这是我爸妈根据栖杳的体质专门给他制作的维生素。"关键时刻，林知柚出声。
"哎，那还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你们家医院现在还有定制配药服务呢。"苏叙白打着哈哈，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不过也是，你们家世代行医，有点独门秘方也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