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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也不说谎了.... 林知柚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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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柚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地替温栖杳圆了场,仿佛那套说辞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她侧过头,对上江砚青那双清冷的眼睛,弯了弯嘴角,补了一句:"独家配方,不外传的,班长大人就别惦记了。"
江砚青没再追问,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对这个答案既不意外也不在意。他翻开面前的书页,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可温栖杳分明感觉到,那道清冷的目光落回书页之前,在自己攥紧药瓶的指节上停了一瞬——轻得像一片雪,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研讨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那场无声的交锋像落在水面的枯叶,被水流无声地带走,沉入看不见的深底。
但是下一秒,温栖杳突然感觉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白桃信息素,像终于找到了裂缝的泉水,从他后颈的腺体处无声地渗了出来。不是刺痛,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热的、接近融化的柔软——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在最深处裂开了一道细纹。
甚至,除了这股味道还有一股冷冽的雪松味道裹着风雪将他包裹。
滴答滴答……
是什么?
哦是我的鼻血……
温栖杳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层薄薄的木板捏碎在手心里。巨大的耳鸣震得他难受至极,林知柚好像在哭喊着,但是听不真切,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那股白桃甜香从后颈的腺体处无声地渗出来,带着被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近乎委屈的柔软——不是刺痛,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热的、接近融化的触感,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在最深处裂开了一道细纹,清甜的气息便顺着那道裂缝一点一点地溢出,无声地弥漫在安静的研讨室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甜香在下沉——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向下,向着他身侧那道冷冽的雪松气息的方向,像一缕被牵引的轻烟,温顺地、试探地、不可抗拒地靠了过去。
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下一秒闭上眼睛倒下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他,而后不断拿纸帮他擦拭血迹。但是血怎么都止不住,从鼻腔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医院!医院!我现在就给我爸妈打电话!"林知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慌乱地翻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通讯录的名字。
"先下楼,回我家。"江砚青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像是在冰面上铺开一条路,让慌乱的人不至于一脚踩空。
他单手托住温栖杳的后颈,另一只手扯过椅背上搭着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少年不断发抖的身体,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林知柚愣了一瞬,随即抓起温栖杳散落的书包和药瓶,踉跄着跟上去。苏叙白已经推开研讨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只剩他们三个人的座位,快步跟了出去。
广志书阁的旋转楼梯上,四个人的脚步声凌乱而急促。江砚青抱着温栖杳走在最前面,少年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微弱却滚烫,白桃信息素在失去意识的控制后彻底失去了屏障,清甜的气息裹着血锈味,在狭窄的楼梯间弥漫开来。
林知柚跟在后面,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怎么也对不准,最后还是苏叙白伸手接过去,指尖沉稳地按下林父的号码,把手机贴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慌,先通知你爸妈,让他们直接去江家。"林知柚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听见父亲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爸爸,爸爸你们能来一趟江家吗?栖杳他……他出了点状况,流了好多血,我们现在在去江家的路上。你们能不能直接过来?"林知柚的声音在电话里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林父沉稳的声音,简短而有力:"别慌,我们马上到。你看好自己,别添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林知柚握着手机,指尖发白,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通话记录的界面。
江砚青抱着温栖杳走出广志书阁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明晃晃地铺在台阶上。少年在他怀里蜷缩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鼻尖还凝着未干的血迹,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雏鸟,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触碰。江砚青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不安的睡脸,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苏叙白已经拉开后座车门,他小心翼翼地把温栖杳放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去,让少年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回家,宋叔。"
"好的少爷。"
林知柚紧跟着坐进车里,手里攥着温栖杳的书包,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苍白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广志书阁所在的林荫道,汇入午后的车流。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温栖杳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梦里把他攥住了,挣不脱也醒不过来。
司机开车技术很好,一路上没有什么阻碍地很快到了江家的大门。黑色雕花铁门在感应到车牌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轿车沿着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车道缓缓驶入,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少爷,到了。"司机下车帮江砚青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中年人带着两排佣人从别墅正门快步迎出来,神色恭敬而克制,目光在江砚青怀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没有多问一句。
"少爷,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中年人站在一旁伸手想要接过江砚青怀里的人,却被他侧身避开了。
"不用,我带他进去。"江砚青的声音淡得像落在水面的灰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他收紧手臂,绕过中年人径直穿过玄关,脚步沉稳而急促,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桃甜香。
江砚青抱着温栖杳穿过玄关,走进一楼靠南的客房。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草坪,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暖光。他把温栖杳轻轻放在床上,少年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苍白的脸在枕头上显得格外瘦小,呼吸依旧又浅又急,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连昏迷中都无法放松下来。
片刻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对候在走廊里的中年人低声吩咐了一句:"让郭医生进来吧,轻一点。"中年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江砚青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像是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他垂下眼,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江少爷,这个就是之前那份血液样本的主人吧。"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目光落在床上的温栖杳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是。"江砚青没有多解释,只是侧身让开门口,示意郭医生进去。他的目光在温栖杳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移开,然后蹲下去摸脉搏听心跳。指尖贴在那截细瘦的手腕上,能感觉到皮肤下急促而紊乱的搏动,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在拼命挣扎。她垂下眼帘,指腹下的触感温凉而脆弱,让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又立刻松开,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少爷,他又吃那种急速抑制的药物了,而且您正好在他身边,信息素在他体内对冲造成的冲击比他平时硬扛要严重得多。他现在腺体处于应激状态,强行压制了太久,这一下反弹得太厉害,得先做一次全面的血检,看看各项指标再决定怎么处理。"
郭医生放下文件夹,走到床边,俯身翻开温栖杳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后颈滚烫的腺体,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这孩子……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命硬了。但再这么硬撑下去,腺体迟早会彻底损伤,到时候就不是信息素的问题了——可能连基本的生理功能都会受影响。"
"现在有没有办法让他现在好受点。"
"少爷,你现在就是他最好的解药。"郭医生颔首:"那份报告您应该已经看过了吧,准确来说你们的匹配度计算可能并不准确,因为那份血检报告是在他药效发作时,信息素含量几乎接近beta时检测的,结果自然偏低。如果等他身体状态稳定后再测一次,你们的匹配度应该远高于报告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