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杳逢春 伪装beta被豪门少爷捡回家后》冰冰冰淇淋

5、和他成同桌了 温栖杳自习

　　温栖杳自习的时候正在做着题呢，突然林知柚摇了一下他的手臂："栖杳宝宝，你今天去我家好不好。"

　　温栖杳点点头，他大概知道柚子是要他帮忙讲题，毕竟后天就要开始考期中考试了。林知柚的文化课底子不差，就是理科的解题思路总绕不过弯来，每次考前突击，温栖杳帮她捋一遍考点，分数就能往上蹿一截："那我这两天都住你家吧。阿姨他们知道吗？"

　　林知柚点点头，他们最近做手术很忙，本来也说我晚上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想让你过来陪我呢。温栖杳应了一声，把数学卷子折好塞进书包，心想正好，这两天可以帮柚子把薄弱的知识点系统过一遍。

　　傍晚放学后，温栖杳简单收拾了书包，跟着林知柚一起走出教室。路过前排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江砚青正低头收拾课本，侧脸线条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冷峻利落。温栖杳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侧身从江砚青桌边绕过，垂着眼不敢多看。

　　坐着林知柚他们家的小白车很快就到了林家，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

　　林知柚拿出上次温栖杳来的时候专门买的拖鞋给他："你还是住之前那间客房，都收拾好了，你先去放东西吧，等下我们楼下客厅见。我先把阿姨切好的水果拿出来弄个水果捞。"

　　温栖杳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上去了。

　　客房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窗帘是浅浅的米白色，被傍晚的风轻轻吹动。温栖杳把书包放在书桌旁，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林知柚家的后院种了一棵柚子树，青涩的果实缀在枝头，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两个小孩在客厅吃着水果捞和酸奶碗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11点。想到明早六点就得起床去教室，温栖杳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林知柚："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明天继续吧。你先上去洗澡睡觉，我再整理点东西就睡。"

　　林知柚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往上面走。

　　温栖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视线，低头收拾桌上摊开的书本和草稿纸。他把两人今晚写过的习题册摞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了边的书页角，脑海里却还在转着刚才讲题时林知柚那几个怎么也绕不过来的弯——明明概念都懂，一到综合题就卡壳，思路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窗外的月光落在柚子树上，青涩的果实被镀上一层银边。温栖杳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张照片——那是他母亲还清醒时，带他去江家做工那天拍的。照片里的他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一颗没敢吃的糖果，背景里楼梯上站着一个模糊的小男孩身影。

　　他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有母亲清秀的字迹："杳杳五岁，江家。"

　　温栖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小心地塞回夹层。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也许是因为今天在教室里看见了江砚青，也许是因为那张照片里楼梯上的身影，和今天走进教室的少年，轮廓重叠在了一起。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低头继续整理书本。

　　窗外，柚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
　　期中考试很快就过去了。考完之后温栖杳问林知柚感觉怎么样，她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好像写对了一半，别的……随缘吧。"温栖杳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认识她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她这套"随缘大法"。

　　但是很快，期中考试的成绩就贴出来了。红底黑字的排名表贴在走廊公告栏上，课间围了一大群人。温栖杳挤进去看了一眼，自己在年级第七，稳在A班中上游，不算惊喜但也不失望。他下意识往下找林知柚的名字——在班级排名的后半段找到了她，离A班的末尾线只差两个名次，险险地挂在边缘。他松了口气，又有点替她悬心。

　　全年级一共七个班，如果大考考出了每个班划的排名外就会强制换班。俗称："新鲜血液促进班级良性竞争。"

　　实则不然，林知柚吐槽过说这就是让混子滚蛋的做法，她说这么防的话下次可以直接报她的身份证号。温栖杳听完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被她这自嘲的语气弄得有点心酸，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轻飘飘的，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倒是林知柚自己先笑开了，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排名追着跑，习惯了。

　　周围的人有的在讨论排名，有的在唉声叹气，也有几个凑过来恭喜他。温栖杳一一回应了几句，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往排名表上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无一例外是江砚青、季淮和苏叙白。

　　周围有人在讨论，这次期中考试的试题其实不是很难，主要靠的还是基础功和细心程度。但是江砚青数学物理生物化学四科满分就有点恐怖了。

　　如果能看一眼他的答题卡……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温栖杳就赶紧甩了甩脑袋，在心里唾弃自己——想什么呢，那可是江砚青，年级第一的答卷哪是随便给人看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挤出人群，往教室走。回到座位上，林知柚正趴在桌上补觉，呼吸平稳，侧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软绵绵的。温栖杳没有叫醒她，只是轻手轻脚地坐下来，把她的水杯拧开盖子放在自己的桌角晾着——等会儿她醒了就能喝。

　　中午快午休的时候，老班拿着他那个花茶水壶进来了。他淡淡地抛下一句炸弹："中期考核的成绩和排名都出来了，后面会把小分的成绩单发下来。我呢这半学期也发现了许多问题，一开始的时候座位都是你们自愿选的，我也没过多干涉。但有些同桌搭配，实在是不太合适。"他抿了一口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后排，"所以这次，我打算重新调一下座位。"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知柚醒来就听到老班说要换座位，她拉着温栖杳的手臂："不要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坐在一起的，这还没热乎几天呢就要拆散我们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温栖杳刚想安慰她，也不一定就是换他们俩。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老班就点了他的名。

　　温栖杳茫然地站起来。其实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熟的，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噩耗。

　　下一秒，老班喊："江砚青。"

　　江砚青。

　　温栖杳抬眼往前排看去，正好对上起身回望过来的江砚青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深冬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清冽得让人不敢靠近。但此刻，那层薄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纹，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涌上来，又迅速被压了回去。

　　温栖杳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他总觉得江砚青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识他很久了，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苏叙白在江砚青旁边哀嚎："兄弟！你就这样离我远去！"

　　林知柚在温栖杳旁边也轻轻地帮他祈祷："栖杳宝宝，希望你接下来的半个学期生活顺利。"

　　温栖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他其实想说"我不想换"，可那句话堵在喉咙里，翻滚了几圈，还在犹豫。

　　老班还在念着其他的名单，温栖杳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江砚青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想坐前面还是坐后面。"江砚青低头看着温栖杳微微颤动的睫毛。

　　真长。

　　"都可以……"

　　这时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是苏叙白。他奔到林知柚面前，笑容灿烂，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金毛："林知柚，我坐你旁边！"

　　苏叙白笑得没心没肺，双手撑在她桌沿，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老班都说了要调座位，你和我一起，你想坐在哪里呀，我都可以。"他眨了眨眼，阳光柑橘味的信息素不经意间漾开一丝，温热又张扬，"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扰你学习。"

　　温栖杳侧头看苏叙白，这个人是天生自来熟吗？感觉在班上他和林知柚都没说过几句话吧，怎么一听说换座位跟相见恨晚一样。

　　林知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抬起头，对上苏叙白亮晶晶的眼睛，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好的，我先和栖杳商量一下。"

　　温栖杳被林知柚拉着到一旁说悄悄话："要不然我们坐前后桌吧，同桌改不了，前后桌位置还是可以选的。"

　　温栖杳点头："你在前面还是我在前面？"

　　"我在前面吧，你学习好，我在后面有什么不懂的还能随时回头问你。"林知柚说着，目光却往旁边瞥了一眼——苏叙白还在原位站着。

　　"行。"温栖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