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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迈出第一步 快毕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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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毕业时,温栖杳的论文被导师推荐参加院级优秀论文评选,得知消息那天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江砚青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笑着说了一句"我们杳杳真厉害",他才回过神来,像做梦一样。
毕业典礼那天,温栖杳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江砚青站在观众席第一排,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手里举着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定格下来。
典礼结束后,温栖杳抱着花束穿过人群,走到江砚青面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学士帽,又抬头看了看江砚青,忽然笑了:"我终于毕业了。"
江砚青把相机放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声音低低的:"嗯,温同学,恭喜你毕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就是温先生了。"
温栖杳耳尖一热,垂下眼没接话,只是把怀里的花束往江砚青怀里塞了塞:"给你。"
江砚青低头看着那束花,唇角弯了弯,没有推辞,接过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温栖杳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听说你直博了,太厉害啦。"林知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真切的欣喜和一点点夸张的惊叹,"我们班以前那个连回答问题都要脸红半天的温栖杳,现在都要读博了。"
温栖杳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耳朵尖微微泛红:"就是……运气好,导师愿意收我。"
林知柚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少来,我可不信运气能让你发那么多篇论文。再说顶尖的医学院直博有多难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从小就爱谦虚,这毛病到现在都没改。"
温栖杳握着手机,听着林知柚的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从高中到现在,无论时间怎么流转、距离怎么拉远,她总能用这样轻快的语气把他拉回那个熟悉的、温暖的频率里。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她的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电话那头传来翻画册的沙沙声,大概是忙着工作的间隙抽空打来的,他不该占用她太多时间。
林知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说起近况:苏叙白这阵子天天泡在画廊里,真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安安静静帮她处理杂事,从不打搅她画画,前几天还帮她挡掉了好几个非要强行蹭热度的投资方,现在她筹备新展省心多了。
末了她还笑说,当年没答应苏叙白,现在想想反而赚了,等到大家都变成熟稳定了再在一起,反而比青涩莽撞的时候更合适。
温栖杳听着她轻快的语气,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嗯了一声轻声说:"对的人从来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挂了电话,江砚青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坐在窗边发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在想什么?"
温栖杳抬头看他,伸手拉住他的手,顺着指缝和他十指扣紧,轻声说:"我在想,真好啊,我们所有人,都走到想要的结果了。"
江砚青弯下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软的吻,窗外晚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恰好翻到夹着高中那张泛黄合照的页脚,少年少女眉眼青涩,眼底全是对未来的懵懂憧憬,而此刻窗边相拥的两人,终于把年少时不敢说出口的喜欢,过成了日日都安稳的朝夕。
温栖杳选择的腺体切除后对人体伤害的阻隔特效药方向很受他的导师欣赏。他也依然保持着高中时那股倔劲儿,实验室里最晚走的人永远是他,灯光下一个人对着数据反复核对,直到眼睛发酸才揉一揉,继续埋头往下看。
墓地也去,他每次想着被信息素逼疯的妈妈就会坚定一分自己的决定。
江砚青总会陪着他一起去,买一束温栖杳妈妈最爱的白菊,安安静静站在墓碑旁等他说完心里话,再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下山。温栖杳靠在江砚青肩头坐车下山的时候总会想,如果妈妈能亲眼看到现在的一切,看到他终于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还能握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手,应该也会觉得安心吧。
直博第三年,温栖杳主导研发的阻隔剂正式进入临床实验阶段,前期数据表现远超预期,原本抵触他研究方向的不少业内专家,也慢慢改观了态度。实验结束那天,温栖杳从实验室出来,远远就看见江砚青站在楼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他,手里拎着他最爱吃的糖炒栗子,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江砚青肩头,和多年前那个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一起回家的少年,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温栖杳快步走过去,江砚青伸手接住他扑过来的力道,顺势把人抱进怀里,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辛苦了,我的温博士。"温栖杳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笑:"还没正式出结果呢,先别乱喊。""在我这里,你早就最厉害了。"江砚青松开他,把剥好的一颗栗仁递到他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来结果公示那天,温栖杳的研究项目拿到了国家级专项基金扶持,青桃公益项目也已经帮助了上千名被信息素紊乱困扰的普通患者。庆功宴结束回去的路上,温栖杳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流过的城市霓虹,忽然轻声开口:"你看,当年我们在广志书阁里偷偷说的话,现在都做到了。"江砚青腾出一只手,握紧了他的手,侧过头对他笑:"嗯,以后还会有更多想做的事,我们慢慢做。"
车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软得像把这么多年所有的遗憾、不甘、忐忑,都揉成了眼前踏踏实实的温柔。从十七岁的教室窗边,到三十岁的灯火归家,兜兜转转,风吹过青桃树,落下来的柚子,终究稳稳落在了等它的橙子怀里。
江砚青也忙,江氏集团的重担已经开始往他身上压了。温栖杳偶尔从实验室出来,深夜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江砚青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一张办公桌上堆满文件的照片,有时候只有简短的一句"还在忙",连标点都省略了。他看着那些消息,觉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心里便安定了许多。
他们见面的频率从每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再变成一个月勉强挤出一顿晚饭的时间,但谁都没有抱怨过。温栖杳知道,江砚青正在一步步走进那个属于他的、庞大的商业帝国,而他也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一寸一寸地靠近那个关于信息素的真相。有时候,他觉得他们像是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奔涌,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温栖杳博士毕业那一年,他的特效药也成功投入了临床试验阶段。消息传来那天,他正蹲在实验室的角落里记录最后一批数据,手机震动时他差点没拿稳,屏幕上显示的是导师发来的简短通知——"通过了。"两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才移开视线。
温栖杳真正的研究方向,是一款能够彻底阻断信息素对人体影响的特效药——不是压制,不是调节,而是从根本上让Omega的腺体进入一种可控的休眠状态,在需要时随时可以恢复。这意味着Omega将不再被发情期困扰,不再因信息素波动而丧失自主能力,更不用依赖任何外部设备或长期服药来维持"正常"。
但这个方向太难走了。
腺体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之一,信息素分泌与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盘根错节,想要"关闭"它而不损伤其他生理功能,就像要在一场交响乐中精准消去某一种乐器的声音,而不影响整首曲子的和谐。温栖杳和团队花了整整五年,才在动物实验阶段取得了阶段性突破,但距离真正的人体应用,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他们等不起,那些挣扎在黑市劣药里的Omega也等不起。
所以在特效药研发的同时,温栖杳带领团队同步推进了另一项研究——青桃缓释剂。这不是最终的答案,而是一座桥梁。它无法彻底阻断信息素,但能够在半个月至一个月内稳定Omega的腺体状态,使其不受外界信息素干扰,也不会出现自身信息素失控的情况。与市面上高端舒缓颈环相比,它的效果更温和持久;与黑市口服抑制剂相比,它的成分经过严格临床验证,不会对腺体造成不可逆损伤。最重要的是,它的定价仅为进口产品的十分之一,普通家庭完全负担得起。
温栖杳常常对团队说:"缓释剂是权宜之计,但不是我们的终点。我们要做的,是有一天让Omega真正拥有选择权——可以选择释放信息素,也可以选择不被它束缚,而不是被迫在'伤身'和'受困'之间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