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里是我先爱上的你》爱吃雪糕的小糕

9、在一起吧 幸福好像真

　　那场雨之后，顾渊和池渝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缓和期。
　　顾渊不再刻意躲避，池渝也恢复了之前的体贴周到，但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层薄薄的纱，不再像最初那样毫无芥蒂地玩笑打趣，也没有再出现那晚几乎失控的暧昧瞬间。她们像两个小心翼翼的探路者，在情感的边缘试探，却又都不敢轻易越界。
　　日子在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处理班级琐事中平稳滑过。顾渊带的初三（8）班即将迎来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她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在工作上，似乎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那颗不时躁动的心。
　　池渝的工作依旧忙碌，偶尔会有夜间行动，但都会提前告知顾渊。顾渊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性地等待，习惯性地在池渝晚归时留一盏灯，习惯性地在她带着疲惫回家时，递上一杯温水。这些细小的习惯，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进她的生活，等她察觉时，已然深植。
　　期中考试前的周五，顾渊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整理复习资料。等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校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初冬的夜晚，寒风凛冽，她裹紧了外套，快步往家走。
　　走到小区楼下，她习惯性地抬头，看到自家客厅的灯亮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在寒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诱人。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这灯光熨帖得温暖起来。
　　她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丝……焦糊味？
　　顾渊愣了一下，换鞋走进客厅。只见池渝系着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对付一个冒着黑烟的平底锅，旁边还放着几盘看起来……嗯，造型奇特的“菜肴”。
　　“你……在做什么？”顾渊有些迟疑地开口。
　　池渝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里有一丝罕见的窘迫：“顾姐姐，你回来了……我、我想试着做新的高级的菜……”
　　顾渊走近一看，锅里那块疑似牛排的东西已经黑得看不出原貌，旁边一盘青菜蔫耷耷地泛着黄
　　“你做饭不是很好吗？”顾渊有些疑惑。池渝的厨艺她是知道的，绝不至于此。
　　池渝放下锅铲，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好的厨艺也得一点一点练，不是？其实…我之前就不怎么会做饭的”
　　“嗯？”顾渊感到很有趣“那为什么给我做饭啊”很魅的声音池渝是这样想的，“就是想给你做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红的不像样。
　　顾渊看着她这副与平时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笨拙和可爱的模样，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冲垮了她心底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这个傻孩子。
　　池渝关掉还在冒烟的灶火，拿起锅铲，将那块焦黑的“牛排”铲出来丢进垃圾桶。然后，她挽起袖子，心虚的说到：“我在做碗面很快的保证让顾姐姐吃上饭。”
　　顾渊站在一旁，看着池渝熟练地洗锅、烧水、准备配料，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动，有依赖，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好。”她轻声应道
　　池渝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简单的食材，却散发着温暖诱人的香气。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面条。气氛有些沉默，却又奇异地和谐。
　　吃完面，池渝主动去洗碗。顾渊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池渝好像有丝欢快的背影，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无论是出于对池渝这份心意的回应，还是对自己内心的诚实，她都需要一个答案。
　　等池渝洗完碗出来，顾渊深吸一口气，叫住了她：“池渝。”
　　池渝擦手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顾渊，眼神带着询问。
　　“我们……”顾渊斟酌着用词，心跳如擂鼓，“聊聊？”
　　池渝看着她略显紧张却异常认真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走到沙发边，在顾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眼神却同样专注：“好，聊什么？”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将影子拉得很长。
　　顾渊看着池渝，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鼓足勇气，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池渝的反应。池渝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在鼓励她说下去。
　　“我……我也承认，我对你，也有超出普通室友的好感。”顾渊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感觉脸颊发烫，但心里却莫名轻松了一些，“但是，池渝，我们之间，有太多现实的问题。我比你大十岁，我们都是女性，我的父母……他们可能无法接受。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更加紧张地等待着池渝的回应。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池渝平静的回答完，却好像又反应过来了些什么，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池渝看着顾渊，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顾渊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顾渊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
　　“顾渊，所以你喜欢我，就是是我理解的那种喜欢？”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开心
　　“对池渝我喜欢你，但我也怕”
　　“那就不怕，年龄，性别，别人的眼光，这些在我决定靠近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过了，我只知道它们和你相比什么都不是。”
　　她仰望着顾渊，眼神像浸透了月光的深海，温柔而坚定：“我想在正式的讲一下，我喜欢你，顾渊。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也许你会觉得我的这句话有点夸大其词，但我会用时间证明这句话。而你至少给我一次机会呢？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至于父母……”池渝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我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这不难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渊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她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可顾渊听见很激动，她确定了眼前这个小孩喜欢她，她想回应她，可张开口那些未知的艰难依旧让她无法回答
　　“顾姐姐，”池渝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问，“抛开所有的顾虑，只问你的心。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对你好，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顾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池渝，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期待，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酸涩，胀痛，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在这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眸注视下，土崩瓦解。
　　她反手握住了池渝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无比用力。
　　然后，她听到自己用带着哽咽的、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