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里是我先爱上的你》爱吃雪糕的小糕

7、该怎么办 这么快就要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满室氤氲的暧昧气泡。
　　顾渊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令人沉醉的迷梦中被强行拽离，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几乎是慌乱地侧过身，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像一道冰冷的符咒，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喂，妈。”顾渊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沙哑和急促。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池渝的目光，起身走向阳台，仿佛需要借助夜晚冰凉的空气来冷却自己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池渝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周身那股迫人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热意，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便迅速收敛、消散。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她静静地看着顾渊走向阳台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摩挲着手背上那个柔软的创可贴。
　　阳台上的顾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嗯，刚吃完饭……挺好的，新房子很好，室友也挺好……公开课？哦，挺顺利的……”
　　电话那头，顾母絮絮叨叨地关心着她的生活起居，又惯例性地提起了老生常谈的话题：“……渊渊啊，你一个人在外面，总归不是个长久之计。你张阿姨上次说的那个小伙子，条件真的不错，在国企工作，稳定……”
　　又是相亲。顾渊闭了闭眼，一股熟悉的疲惫和烦躁涌上心头。若是平时，她或许还能耐着性子敷衍几句，但此刻，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几乎要失控的情感波动，母亲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心底那份因池渝而起的异样情愫，变得格外尖锐和刺痛。
　　“妈，我现在工作很忙，真的没心思想这些。”她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而且，我现在和人合租，也挺好的，不是一个人。”
　　“合租哪能跟自家人比？总归是要有个自己的家……”顾母还在坚持。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下次再聊。”顾渊匆匆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靠在冰凉的阳台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憋闷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她在愧疚什么？是因为对池渝产生了超越室友的情感？还是因为无法达到母亲期望的、所谓“正常”的人生轨迹？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渊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顾姐姐，没事吧？”池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没有逾越，却也无法忽视。
　　顾渊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妈的电话，就是些家常。”
　　阳台的光线昏暗，勾勒着池渝清晰的轮廓。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安静。她没有追问，只是将手里拿着的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谢谢。”顾渊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稍稍驱散了一些心中的寒意。两人并肩站在阳台，看着楼下零星的车灯划过夜色，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蔓延，却不再带有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张力，而是掺杂了几分现实的沉重和无奈。羽毛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轻声叹息。
　　“外面凉，进去吧。”良久，池渝轻声说道。
　　“好。”
　　回到客厅，之前那种旖旎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顾渊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池渝。刚才那一刻，她们几乎要越过那条危险的界限了。
　　“那个……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早自习，先休息了。”顾渊放下水杯，低着头，不敢看池渝的眼睛。
　　“嗯，晚安，顾姐姐。”池渝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
　　“晚安。”
　　顾渊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又想起母亲电话里的内容，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三十四岁了，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因为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而方寸大乱。这太荒唐了，也太……危险了。
　　而客厅里，池渝站在原地，看着顾渊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顾渊靠近时，那温热呼吸带来的痒意。
　　差一点……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顾渊刚才喝过的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残留的淡淡唇印。灯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有些落寞，又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没关系，”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制定新的策略，“来日方长，顾姐姐。”
　　她有的是耐心，等她彻底卸下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