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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妖1 出门偶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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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玄!”
柏涣笙在睡梦中嘟囔着,因声音太大,他被自己叫声吵醒了。
“人呢?”
柏涣笙摸到了旁边熟睡的谢知玄,松了口气。决定走出船舱,看看他们航至哪里。
谁知,帘子一掀,船外仍是浓墨般的天,一眼看不到岸边。
柏涣笙惊讶地挑眉,他们接近凌晨睡下,现在却仍是夜晚,难不成他们睡了一天一夜吗?
柏涣笙点燃起一捧灵火,借着点亮光,发现船头的船夫不见了,他忙走回船舱。
柏涣笙惊恐地发现,刚刚还睡在自己身旁的谢知玄,此时竟也不见踪影,连带着江朔与温晓莲。
但腰上的两把剑还在,柏涣笙一面懊悔没给谢知玄随手带一把,一面思考眼下的情况。
柏涣笙拿不归剑朝手心狠狠一划,钝痛冲散了些许恐惧,这至少证明他没出现幻觉,那其他人就是被劫走的。
竟然能当着他的面劫人,柏涣笙心中升起淡淡地不安,药庄二兄弟实力不行,能劫走他们的难不成……是谢知玄!他恢复记忆了?
柏涣笙颓然地坐在船头,胸口一阵揪心的痛,他再次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
“柏涣笙,柏涣笙!”
“啪啪”两巴掌扇在了他脸上,柏涣笙惊恐地挣扎着醒来,眼前谢知玄的脸逐渐清晰,一缕阳光透过帘缝隙照在他脸上。
谢知玄表情奇怪地看着他,抬手又摸了摸柏涣笙的脸:“温晓莲不见了。”
柏涣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忙胡乱擦一通:“啊,不见了?”
江朔急匆匆走进船舱,手指微微颤抖:“船夫也不见了,现在该怎么办?”
柏涣笙缓缓道:“怎么跟我那该死的梦一样。”
谢知玄:“哦?你梦到什么了?”
柏涣笙:“你们都不见了。”
江朔急切道:“我也梦到了,但只有温晓莲是直接不见的,你们是御剑嚣张地离开的。”
柏涣笙看向谢知玄,谢知玄清了清嗓子:“我也差不多,我梦见你拿剑杀光了船上其他人。”
“然后持剑慢慢抹了我的脖子,边抹边嘎嘎怪笑。”
“……”
柏涣笙:“谢知玄你真变态,你平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先别说这个了。”江朔显然有些急躁,“温晓莲怎么找?他灵力微弱,根本难以自保。”
柏涣笙:“你先别急,你有温晓莲的物品吗?有灵力残留就行。”
江朔迅速去掏行囊,掏出一个香囊来:“这个,行吗?”
柏涣笙二话不说引一缕灵火,不出三秒,他抬起头:“暂时还没出这片水域,别担心。”
谢知玄也俯下身子去探:“他身边似乎还有水妖的气息。”
“水溜子!”柏涣笙与江朔一齐道。
柏涣笙皱眉道:“有这个可能吗?正好在这个时候找上他。”
江朔急躁道:“别想这个了,我们快去吧。”
柏涣笙不再多言,由他御船,靠灵火打探气息,顺水路一路狂飙。一个时辰不到,他们便抵达了朔月川下游。
这里正是他们最初航船的目的地。
江朔一下船便东张西望:“温晓莲呢?温晓莲在哪里?你没搞错吧。”
柏涣笙忙不迭地将香囊递过去:“你别急啊,你也感应一下啊,位置一直在变化!刚刚还在水面上呢,现在……”
江朔打断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柏涣笙:“现在我们太慢了,根本追不上水溜子,我御剑带不了两个人,不安全。”
江朔指着谢知玄道:“他一个人御剑不行吗?”
“不行。”柏涣笙不客气道,“我怕他跑了,这点比我命还重要。”
谢知玄:“……”
江朔:“那我一个人御剑,你带上他可以吗?”
柏涣笙惊讶道:“你有剑啊,有剑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也是来铸剑的。”
江朔眉头拧成条状蚯蚓:“我不是很擅长。好了走吧,我跟你后面。”
江朔没有谦虚,柏涣笙也真的尽力了,但终究天黑前没有追上。
“不行,”柏涣笙停了下来,“夜里御剑太危险了,我再找艘船。水溜子走水路应该更快,所以有水路她肯定会选择水路。”
一听到船,江朔脸都绿了:“也没多危险,都快到锦都城了,一路灯火通明。”
柏涣笙简直要暴跳如雷:“我说你啊,你危险啊。我是没问题,但你一路都摔三次了,幸好没砸到人。”
柏涣笙是个行动派,江朔还在原地纠结,他已经把船找来了,并且确定了这附近最近的水域。
再度上船,谢知玄又将手放在香囊上,感受着柏涣笙点燃的灵火:“奇怪,他们去在赶往锦都城的方向。”
江朔将头埋进膝盖:“哦。”
柏涣笙驾驶着借来的小舟,迎着风不由得感慨道:“我带两个人,一个是庸人自扰的庸人,一个又是弱不禁风的玻璃人,我也是不容易。”
谢知玄靠在柏涣笙背后躲风:“我是哪个?”
柏涣笙:“什么,你心里都没点数吗?当然是玻璃人。”
“庸人”蒙住脑袋,没理会这个手里忙碌,嘴上也不闲着的大忙人。
夜深了,没人合眼,好在他们很顺利地来到锦都城的大渡口。抵达时天蒙蒙亮,锦都城的渡口明显更为拥挤。
“他们位置没变了。”柏涣笙划船时,谢知玄接手了那只香囊,靠谢知玄感知,拨动灵火,柏涣笙就能明白方向。
“御剑吧。”谢知玄将那团火塞袖子里,“我们已经离得很近了。”
江朔一个大动作拿出那把不太合身手的剑,柏涣笙却迟疑地停下脚步,谢知玄差点撞柏涣笙身上。
“有什么不对吗?”
柏涣笙:“你确定你没感应错吗?”
谢知玄一言不发,只将香囊递了回去。柏涣笙却不接,事实上他也清楚谢知玄比他更敏锐,不会错。
但目的地……是他的家啊!
他从没想到多年后第一次回家,不是提着仇人的头来见列祖列宗,而是为了救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而这一切还是为了帮仇人治愈失明。
江朔哪里知道那么多,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便开口问道:“温晓莲现在在哪儿?”
谢知玄看了一眼柏涣笙,迅速回道:“一直往北大约十里,温晓莲大概率在那附近的一处祠堂里,因为我还感受到了魂灯的气息。”
江朔二话不说离开了,也没顾上柏涣笙。
谢知玄留在了原地,静静等待着,在他绝对说点什么时,柏涣笙冷不丁开口了。
“也只有祠堂了。”随即席地而坐。
谢知玄沉默地跟着坐下。
“那一夜柏家人全死了。”
“我不敢去那里,谢知玄。”柏涣笙突然抬眼看着谢知玄的脸。
柏涣笙突然无力地倒在了谢知玄身上:“你不是谁都救吗?对温晓莲你亲自引开水妖,别人让处理邪祟你一口答应。”
“你也救救我好吗?”
“你能帮我找到血洗柏家的凶手吗?”
谢知玄彻底愣住了,但他停顿片刻,用平稳的声音道:“好。”
柏涣笙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帮我亲手杀|死凶手,可以吗?”
谢知玄也回望着柏涣笙:“可以。”
柏涣笙抬起头,良久地注视着那双眼睛,突然他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碰谢知玄的唇:“你答应我了。”
说完,他利落地起身:“我们去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