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归归的身份证
...
-
今天休假，苏晚正坐在客厅里看着书，就看见玉龟从她口袋里钻了出来，绿豆眼瞪得圆溜溜的。
“我要办身份证！我要上学！”
“你一个玉灵办什么身份证？”
“妖怪管理局说了，所有在册妖族都要办身份证！”
苏晚看向陆沉舟。他抬了抬眼皮：“饕餮，下午带它去办。”
“还有！我要上学！”玉龟跳到茶几上，“我要学微积分！算房贷！”
苏晚看了它一眼：“上学可以。但你得先办身份证。对了，办入学要填名字。你叫什么？”
玉龟一愣。“我……我没名字啊。”
苏晚无语地看着它。
她从茶几下面掏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推了过去。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奶奶的字迹：
“归归。是苏鸢给你起的名字。说你是她等了一千年才等到的归人。”
玉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平时它话最多，但从来没人问过它叫什么名字。
“苏鸢……她真的把我当家人吗？”
“真的。”苏晚把笔记本收好，“当然，我也是。”
玉龟的绿豆眼红了。
“那我也要上学。”它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要考大学，我要拿博士学位，我还要帮老王把那台破电脑换了。”
苏晚摸了摸它的壳。“行。有志气。”
下午，苏晚就带着玉龟去管理局办了身份证。
陆沉舟开车。苏晚坐在副驾驶，归归趴在她肩膀上。
“陆沉舟。”
“嗯。”
“你以前给归归办过身份证吗？”
“没有。”
“为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苏鸢没提过。”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苏鸢的东西，你都不敢碰？”
陆沉舟没有回答。
归归小声说：“他怕弄坏了。苏鸢的东西，他都怕自己给它弄坏了。”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现在敢碰了？”
陆沉舟握紧方向盘。“……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比她凶。”
苏晚：“……”
归归在她肩膀上笑得直抖。
到管理局的时候，就看见老王又在跟那台破电脑搏斗。
“又死机了。”
玉龟从苏晚口袋里飘出来，悬浮在电脑屏幕前。“王局，我来帮你。你这电脑的问题不是系统，是内存不够了。”
老王愣了一下。“你会修电脑？”
“不会。但我会算术。”玉龟的绿豆眼盯着屏幕，“2G的内存，运行XP系统勉强够。但你后台程序太多——邮件、杀毒、办公软件、三个浏览器。”
“ 加一根内存条，升到4G就行。”
老王张大了嘴。“你一个五千岁的玉灵，还懂电脑？”
“我昨天在网上学的。”玉龟骄傲地说，“我要上学，要学计算机科学，还要帮你把那台破电脑换了。”
老王沉默了三秒，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行。我给你办身份证。你叫什么名字？”
“归归。归家的归。”
打印机吐出一张小小的卡片——华夏妖怪管理局居民身份证。照片上的玉龟绿豆眼圆溜溜的，表情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玉龟捧着身份证，绿豆眼又红了。
“苏鸢，你看到了吗？我有身份证了。”
苏晚摸了摸它的壳。“她看到了。”
走出管理局，苏晚在电梯里遇见了一个送快递的小哥。耳朵尖尖的，毛茸茸的，像狐狸。
“你好，我是讹兽。”小哥笑得很灿烂，“刚搬来16楼的。”
苏晚在奶奶的笔记本里见过——上古妖兽讹兽，擅长说谎，说出来的话全是假的。
“今天天气真好，一定会下雨。”
苏晚笑了。“所以今天天气不好，不会下雨？”
讹兽哈哈大笑。“你反应真快。”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
讹兽的表情变了。“你姓苏？你是苏鸢的后人？”
“是。”
讹兽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塞到苏晚手里。“我家祖传的茶叶。不好喝，别喝。”
苏晚看着纸包。“你说不好喝，那就是好喝？”
“你猜。”讹兽眨了眨眼，“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讹兽说完，电梯门关上了。“这句话是真的。”
苏晚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攥着那包茶叶。
她不知道的是，讹兽住的那一层，16楼，正是妖怪管理局的楼上。
而16楼的所有住户，在三年前就已经全部搬走了。
苏晚回到家，打开那包茶叶。
茶叶是绿色的，但泡出来的水是红色的。
像血。
“归归，这茶有问题。”
归归飘过来看了一眼，绿豆眼瞪圆了。
“这是……醒神草。能暂时压制反噬，但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你会梦见一些不该梦见的东西。”
苏晚看着那杯红色的茶水，沉默了三秒。
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