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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时联姻登记 昨晚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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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陆沉舟把苏晚带回了他家。
苏晚本来以为会看见什么洞穴、宫殿之类的玄幻建筑，结果是一栋位于朝阳区的高档公寓。她当时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也还房贷吗”，就被一个两百斤的胖子热情地领进了客房。
那胖子围着个“厨神”围裙，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是饕餮，陆哥的管家兼厨师”
苏晚看着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一，沉默了三秒。
“你做饭的时候不会把厨房吃了吧？”
饕餮哈哈大笑：“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我可是有正经厨师证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晃了晃——确实是国家认可的厨师资格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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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晚是被饭香味叫醒的。
她走出房间，看见饕餮在煎鸡蛋。满桌的早餐：煎蛋、培根、面包、包子、小米粥、水果沙拉、鲜榨橙汁。
“这么多？”
“不多，陆哥胃口大。”饕餮热情地说，“你多吃点，今天要去管理局办手续。”
这时陆沉舟从廊厅那头走了过来。
苏晚注意到他的眼睛——金色的竖瞳比昨晚暗淡了许多。
“你的眼睛——”
“力量在流失。”陆沉舟不在意地说道，“封印松动持续消耗我的神力。在与你完成血脉交融之前，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苏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的伤，还疼吗？”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不疼。”
“骗人。”苏晚说，“你的左肩在发抖。”
陆沉舟没有说话。
饕餮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五千年了，终于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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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陆沉舟开车带苏晚去了妖怪管理局。
妖管局设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华夏妖怪管理局朝阳分局”。
走进大厅，苏晚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大厅里排着长队——一个身高两米、头顶鹿角的壮汉；一个穿着Lolita裙子、拖着九条尾巴的女孩；一个西装革履、脸上长着猫胡须的中年男人。
“妖怪也要排队？”
“嗯。都是来办身份证、暂住证、工作许可证的。”
“妖怪也要办暂住证？”
“跨省流动当然要办。”陆沉舟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妖怪就不用遵守治安管理条例了？”
苏晚无言以对。
VIP通道尽头是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一个五十多岁半秃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发愁。
“老王。”陆沉舟打招呼。
老王抬头看见苏晚，表情从发愁变成痛苦。“你别告诉我，这就是那个……苏鸢的后人？”
“苏晚。来办临时联姻登记。”
老王捂脸。“我就知道今天左眼皮跳没好事……”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手写的合同，拍在桌上。“王局，三千块手续费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老王愣住了。“你说什么？”
“砍价。”苏晚面不改色，“临时联姻登记，三千块。太贵了。一千五行不行？”
老王看向陆沉舟。陆沉舟面无表情。“别看我。”
“一千八。”苏晚加价。
“这不是菜市场——”
“两千。不能再多了。”
老王深吸一口气。“小苏，这是总局定的价，我改不了——”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王局，你看，我月薪四千三，房贷每月还两千八，剩下两千五吃饭交通。你这三千块一收，我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
老王张了张嘴。
“而且，我这是帮你忙。”苏晚继续说，“封印松了，到时候整个朝阳区都完蛋。你花两千块请一个救世主，便宜不便宜？”
老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优惠券。
“内部员工优惠，五折。一千五。”
苏晚接过优惠券，笑了。“谢谢王局。改天请你吃饕餮的火锅。”
老王捂着心口。“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种巫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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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表的时候，苏晚看见一个问题：“是否知晓并自愿承担血脉交融可能带来的身体变化及潜在风险？”
“这个‘身体变化’是什么意思？”
老王清了清嗓子：“寿命延长到三百年，伤口自愈能力增强，对灵气感知更敏锐。还有——你可能会长出一些妖族特征。比如鳞片、角、尾巴之类的。”
苏晚的笔停了。“鳞片？”
“只是可能。”陆沉舟说，“概率很低。”
“那你呢？你有鳞片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伸出手。
他的指尖皮肤开始变化——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从指甲根部蔓延出来，覆盖了整根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苏晚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碰了一下。
鳞片是凉的。触感像蛇皮，但更光滑、更坚硬。她没忍住，又摸了一下。
陆沉舟的手指猛地一缩。
“别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晚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耳朵尖——从耳垂到耳廓——红透了。
苏晚收回手，嘴角翘了一下。
原来上古神兽的耳朵是敏感点。
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没说出来。但她知道陆沉舟通过血脉连接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因为他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继续填表。”他说，语气平淡，但耳朵出卖了他。
苏晚低下头填表，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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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表，电脑死机了三次。每次死机老王都要骂一句“这破系统”，然后重启。
终于，打印机吐出了两份文件。
《临时联姻登记证明》
甲方：陆沉舟（勾陈，SSS级）
乙方：苏晚（人类，巫祝血脉觉醒者）
联姻期限：三年
老王盖章后瘫在椅子上。“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苏晚收好文件，走到门口时，老王叫住她。
“小苏。”
“嗯？”
“老陆这人……不对，这兽，嘴笨，不会说话。但他等了你五千年。”
苏晚看了一眼走廊里等她的陆沉舟。
“我知道。”
陆沉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瞬即逝。
玉龟大惊小怪：“勾陈大人笑了！五千年来第一次！”
“闭嘴。”
苏晚也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笑的那一瞬间，陆沉舟左肩伤口中那些灰黑色的污染纹路，微微收缩了一下。
五千年了。
第一次有苏鸢的后人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没有负担。
那笑容像一束光，照进了他满是裂痕的、灰暗的世界。
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手机。
但苏晚通过血脉连接，感知到了一丝他刻意压抑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深埋了五千年的、灼热的、几乎要将灵魂烧穿的东西。
她没有点破。
只是把那个感知悄悄地记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