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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烫 已售罄,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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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
这个点邪得很,太阳晃眼但空气还是凉爽。半新不旧的独栋门口,黑车离开市中心,头也不回驶向郊外。
结果潇洒了半路,一个转弯直面大众车屁股。
施展鸿猛踩刹车,车子剧烈颠动,很不潇洒地跟在大众屁股后面,开始一动一静往前挪。
后座少年闭着眼,睡得不省人事,小半张脸早已拍在车玻璃上,拍成了个平面。施展鸿那下子就算是个猪也睡不下去,果然,少年找到自己的意识,把金贵的一张脸板正按头上,眼睛紧跟着睁闭三下,缓过劲儿来。
“爸,到了?”刚醒,施钰嗓子带着哑。
车子正磨蹭着,当甩“头”掌柜也没事,施展鸿解放了脑袋,朝后望:“哎,诗诗怎么醒了?”
“又不是猪。”施钰服了。
一句“诗诗”从小喊到大,施钰早就免疫了。
好吧,其实挺丢面儿。堂堂八尺男儿,“施施、湿湿、拾拾”那么多不体面的叫法,偏偏是最不体面的“诗诗”。
大众往前挪了一大步,施展鸿回头跟紧,乐道:“不再睡会儿?”
“不。”施钰回答地简单。
“不睡就不睡吧,反正快到了。”施展鸿看着如今惜字如金的儿子,再回忆小时候刚到大人膝盖的奶娃娃,感觉自己老了二十岁,“变成小Alpha就成这德行,以后怎么追老婆唉。”
施钰没理会感时伤逝的老爸。
这一闭眼一睁眼的,车窗外的风景就变得迥然不同。路上经过了他刚毕业的初中,今天开学,那儿堵车堵的够呛。
“爸,窗户,关上。”
他有个破习惯,室内开空调必开窗,车内也一样,后座另一侧的窗开了大半,小吃街卖的东西杂,烤肠炸串臭豆腐,味儿一齐窜进来,直把施钰熏得想吐。
施展鸿看不惯他的毛病,但一段孽缘,一世父子,忍忍也就过去了,便顺从地把窗升起来。
车子走完艰难的一程,换成南北走向,太阳直直照进施钰坐的位置,有树叶的遮挡,光被散开,一束束的反而威力加强,晃的人心烦。
眼睛生疼,施钰阖上眼,阳光尽情撒到他半张脸上。
施钰从小挑食,可能受到其中一部分影响,他的头发不是纯粹的黑,里面掺杂了黄,阳光一照成了栗色。
“怎么感觉进村了?”施钰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广阔无垠的地,他没什么经验,看不出来地里种没种,种了什么,反正一片土色。
“差不多吧,一直这样。”施展鸿问,“儿子,新鲜不?”
施钰脑子空白一瞬:“还行。”
施展鸿话密,压根不管你接不接,他自己就能聊下去:“路通畅不少吧,咱走的下路,从上边下来更堵,刚才那会儿真是…堵的喘不来气。以后再送你就不会这样了,头一回人总会多。”
施钰开始后悔没把耳机装兜里。
施展鸿乐呵呵换了话题:“你林叔叔还记得吗?”
施钰在脑子里搜刮片刻,随后落到实处。
这位林叔叔是个温柔的事业型Omega,独自从零开始创业,管理着一家商业公司,跟他爸商业往来挺多。
施展鸿道:“林叔叔儿子跟你一个班,叫什么来着…”他卡了一下壳,“好像是梁…朝,你俩小时候一块玩过,那小子打小懂事。”
施钰听到第一句话脑子就宕机了。
…什么?梁朝?
他语气肉眼可见地冲:“跟我一个班,高中啊?”
施展鸿有些好笑:“多大了还这样,你俩幼儿园小学初中都不在一个学校,不是高中还能是什么?”
话到最后,施钰已经没心情听了。
前面几年保持的很好,他没跟那人在学校碰上,好死不死,偏偏这回踩了狗屎。
施钰跟梁朝结过梁子,关系实在不咋地。
这话得追溯回小学。
那会儿课业轻松,施家本着往全面发展的方向教育孩子,给施钰报了一堆兴趣班,干出点成绩就全是事儿,各种省市级小学生联赛,象棋啊魔方啊钢琴啊,该凑的热闹一样不少。
显然梁家也这么想的。
于是,施钰每回都能碰上梁朝!
他跟梁朝一开始关系还好,直到这狗东西干出了一件折辱他的破事。
这厮啃了他后颈一口,烙下个完整的牙印,三天都没消!
要知道当时两家早早给孩子做过分化预测,施钰a,梁朝o,因为这个原因一开始两人相敬如宾时,施钰还处处让着对方。
结果完全是好心喂了狗,对方一拍腚不认人,还反咬你一口。
a和o后颈这处属于私密地带,不能乱胡闹,那厮毫不犹豫咬上去时,他敢肯定对方也知情。
为这事儿,施钰跟梁朝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事儿是施钰心里的一根刺,非亲非故的,他一个预选a被一个预选o咬了,简直丧权辱国!
施展鸿喋喋不休发表自己的高见。
施钰最后烦不胜烦:“爸,别说这事儿,我跟他不熟。”
高速公路高出平地一截,戳在他们头顶,靠几根柱子支撑。就那小破地,竟然还凿空出一块儿,给活力四射的中老年人腾了个跳舞场所。卖零嘴的摊主混迹其中,搬出躺椅躺着,身穿无袖白背心,摇把塑料扇,打眼扫过去,上面打着广告,带着一溜电话,摊子摆一长溜,场面意外的和谐。
没一会儿,黑车停靠路边。
施展鸿下了车,见施钰千年王八成了精一样不动,走到后车门敲窗,“咚咚”两声。
声音在外边听着清脆,隔层玻璃,沉闷不少。
施钰掀起眼皮,不知道什么心思作祟,明明听见自家爹下车的动静,却故意慢了一步。
“诗诗,下车。”
后半路上,施大爷想好了。
只要梁朝不找事,就装看不见。
敌不犯我,我不犯敌。
想通一件事,施钰连带着心情舒畅,他慢悠悠放下二郎腿,倾身推门,长腿一迈,再甩上门。
一套动作本应该行云流水,被施钰做出来,一股说不出的散漫,跟死了半截没差。
听到了不该听的,他掏掏耳朵,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爸,你刚说什么?”
“听不听的,不重要。”施展鸿摆摆手,好哥俩一样搭上施钰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在学校好好学啊,初中成绩是不错,但高中模式和难度不一样,你呀——”
心情好了没一会儿,嘎嘣一下夭折。
施钰皱起眉,打断他:“手,压我腺体上了。”他后颈麻了一片,随即整个人跟刺猬一样炸开。
闻言,施展鸿松手,从后备箱提出施钰的行李箱,施钰拽过书包带勾住行李箱拉杆。
“你不也是Alpha,没点常识。”他放好书包,手攀上后颈,轻揉两下收回去。
施展鸿“哈哈”笑了:“知道知道,Alpha的领域意识嘛,小小年纪的。”
施钰皱眉:“这关年龄屁事,我妈要是绿了你,我看你怎么来三不拒。”
施展鸿没当回事,无奈笑开。
这暴脾气。
施钰不问对方为什么提前停车。
窄路和高速汇在了一起,下高速的私家车扎了堆,头碰头谁也出不去,挪车也得小心翼翼,因为车缝隙里挤着行人,对比之下,把车停远的人倒是速度最快。
施钰低头掏兜,摸出根棒棒糖,葡萄味。他把皱巴巴的糖纸塞回口袋,糖扔进嘴里,糖块撑得脸鼓起个包。
“糖纸给我吧,家长不让入校,你得自己搬东西,忙起来准忘扔。”施展鸿先指了指后面的大箱子,摊平掌心看施钰。
施钰闷闷应了一声,把糖纸铺在自己爹手心。
棒棒糖化成酸水,含糖的那侧脸皮内像是粗糙了些,施钰换了一边含糖,眼漫不经心扫路两边。
“还没到?”
施展鸿留心儿子宛如“林黛玉”般细腻的心理,很注意着不在人多的场合喊他的小名,于是干脆不称呼了:“看到前面的五个石墩子没?就在那儿呢。”
施钰看过去,倒是没多远了,他索性狗撵似的快走了几步。
最靠边的石墩子上坐着个小孩,头绳亮晶晶晃人眼。
校门口有两门,一大一小,“甩手”门岗除了管家长不能进校,别的屁事不管,只开了那个两米宽的小门。
施钰拍拍额头,沾了一手湿,他是个易出汗体质,一到夏天不管干什么都一脑门汗,有时候寒冬料峭打球也闷汗。
从施展鸿手里接过大行李箱,施钰提起来,往地上一磕,斜拽住打算进校门。
施展鸿最后交代:“在学校少玩手机。”
施钰很会装乖,随心情装乖,在达成一定条件后就卖笑,其一是高兴的要死,其二是烦的要死的时候。
现在他处于烦得要死的阶段,天不时地不利人却和,于是施小少爷任性妄为,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对着他爸,笑得像朵花。
嘴上也乖:“知道了!”
施钰愿意装乖,但丁点不持久,卖完笑就明晃晃彰示“已售罄,暂不营业”,拖着行李箱一个闪身,消失地无影无踪。
裤兜手机不断震动,看这个发消息频率,施钰心里有了数。
他现在是一名正式的浦城一中高一新生。
浦城一中简称“浦中”,战绩可查但不好查。身为百年老校,它在二十年前经历了盛世局面,眼下已是迟暮之年。
二三十年前的老校友对它怀有崇高热爱。在早年浦中还不强,革命年代,那会儿的校友已经入土或者没做出一番建设,老脸腆不下。这几年…不提也罢!
于是乎,给学校捐钱捐物的老校友班号很靠中。施钰看了一遭,一进门有一块两层楼高的大石块,旁边带两个小弟,分别由380班、421班和455班某某某赠送。
380班大石块侧面扁平,光照下来,恰好背面能投出一片阴影。
施钰溜达过去,行李箱靠石头,他靠行李箱,没骨头似的软着,腺体那块地儿酥酥麻麻,温度烫人。
靠靠靠,这大太阳,给他腺体晒坏了?
不能这么招吧。
手机拿出来一看,啥也看不见,漆黑一片,施钰把手机屏怼脸上。
叮~
面部识别通过。
施钰不喜欢自动调节亮度,也懒得动手调高再调低,所以干脆将就,能动脑子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他看也不看发信息的人,凭着记忆回想自己与对方的上一次通话。
时间上周五。
中间隔了七通电话。
施钰草草想了一通,飞快锁定跟这傻逼玩意儿的通话记录,食指一按,打开免提。
三秒后,电话接通,传出一道鬼哭狼嚎的动静。
“兄弟儿,我的好兄弟儿啊,我好想你,日思夜想!现在尤其想!抓心挠肝的想!我的心为你跳动!血为你燃烧!”对方一口纯正的浦城话。
施钰:……
他回以浦城话:“不搞aa恋,肖想可以,晚上就算了。”
对面呜咽一声,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声音很破碎很飘忽:“原来……浦城话也能这么冰凉的说吗?”
施钰无语的同时,想起曾经这人发来的帖子。
〖楼主〗脚气味小萌o是我:我来了浦城后,发现浦城人特别接地气,说话的口音圆乎乎的,嘴也张的很小。反正…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害羞jpg】
〖一楼〗鬼才信心:楼主…你真这么觉得?
〖二楼〗箱拿久纳:你别说,英雄所见略同!
〖三楼〗想谈可爱小o:我是浦城本地人,大猛a ,语音6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