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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离谷 等四大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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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大师尊人齐了,路言川掷地有声地开了口:“各位,青榕谷内有妖出没,我思虑再三,今日特来相告,希望大家尽快离开,不要白白丧命!”
周仍实、方永珍、杨庭、王向阳四人面面相觑。
议事堂内乱哄哄吵作一团,周仍实嗓音浑厚,他率先发话道:“我且问你,师祖何在?”
路言川冷冷回答:“我不知。”
听罢,周仍实对其余三位师尊使了个眼色后便独自离开了。
方永珍高声质问:“路言川,你教唆大家离开青榕谷是何意味?”
方永珍座下二弟子方迹出声附和:“对啊!你究竟意欲何为?青榕谷不止是众弟子修习之地,更是我们的家,我们凭什么离开?”
路言川不喜不怒,平静地说:“方迹师兄,我方才说过了,谷中有妖出没,妖天生性邪,前几日已经死过人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诸位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难道大家不怕吗?相比于修仙,性命不是更重要吗?”
说话间,周仍实回来了,他对其他三位师尊小声说道:“师祖不在青源殿,叶符传音也未有回复。”
几人对了一下眼神,杨庭迅速上前,一把掐住了路言川的脖子逼问:“说!你把师祖如何了?”
周仍实添火道:“就算谷中真有妖邪,师祖她也不至于让我们就此离谷,有妖杀妖,有邪诛邪,单单因一只无踪无影的妖就逃遁而去,岂不惹人耻笑!”
杨庭也说:“就是的,这两年我们青榕谷好不容易在五大行门中立住了名号,怎么能当逃兵?你说……”
“啊!是妖!”
“!”
“妖!真的有妖!”
……
一片惊呼声中,逃的逃、哭的哭,腿软的腿软,晕倒的晕倒。杨庭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一具青尸,没人能不害怕。
“嘭!”议事庭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嘻嘻嘻嘻嘻……”一阵诡异的婉转笑声飘荡而来,“嘻嘻嘻……”
人们簇拥在一起四下张望,每一张面孔上都充满了惊惧和恐怖。
“它在哪儿?它在哪儿!”
人们的恐惧蔓延开来,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得到那妖遁形于何处。
路言川冲她喊话:“不要再滥杀无辜了!你也该为你的族群想一想!若是你辜负了她,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一阵微风吹过,只见路言川被倒吊于半空,痛苦地挣扎着,他双眼充血,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李慕柔想要救他,可她没有一丁点儿法力,上去只有送死。顾宁安和周晟鸣都不约而同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快想想办法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嘭!”
议事堂的门被大力破开。
“啊!”
忽然,凄厉的声音响彻议事堂,一道黑影被一滴血珠钉在了墙上。同时,路言川侧着身摔了下来。
“咳咳咳……”
王向阳惊喜地喊道:“是师祖!”
“师祖!”
“师祖来救我们了!”
路言川青筋暴起,努力地抬起头寻找许悦心的身影,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就晕了过去。
“师祖,您终于来了。”
“师祖,现在怎么办?”
许悦心没有说一个字。待血滴干涸后,黑影就趁机逃了。人们再次陷入了惶恐。
“不见了!妖不见了!”
“它逃了!怎么办!”
“它连师尊都杀得,那吸干我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快逃吧!”
“逃!”
……
不消一会儿,议事堂里就只剩下许悦心、路言川、周仍实、方永珍、王向阳,以及杨庭的尸体和李慕柔他们几个了。
许悦心疲惫极了,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快走吧,都走,走。”她看起来十分虚弱。
“可是师祖。”周仍实不理解她为何什么都不解释,“您可否……”
许悦心知道他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她自己就是妖,她就是不愿给出一个虚构的理由,才让路言川带他们离开。
路言川选择用谣言逼退人们,但他高估了谣言的作用。事实证明,还是“眼见为实”更具有说服力。
“带他们走。”许悦心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唉!”周仍实撇了一下脑袋,带方永珍和王向阳搬走了杨庭的尸体。
李慕柔小声询问:“许师祖,我带你回青源殿可好?”
许悦心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背起许悦心,顾宁安和周晟鸣一左一右带她俩离开了议事堂。
李慕柔在玉汤边守了许悦心一天一夜,在这期间,青榕谷送别了许多许多人。
“师祖,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别担心,我不碍事的。”
许悦心问:“都走了吗?”
“呃,除了路师兄大家都已经离开了,他就是不肯走,并且他还在寻找那个……”李慕柔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妖物。
“哦……她还没有名字。”许悦心顿了顿,“我是在子夜时遇见她的,就叫她子夜吧。”
“嗯,我们都劝不动路师兄,只好随他去了,不过有顾宁安和周晟鸣陪他一起。”
许悦心站起身道:“扶我起来。”
“好。”李慕柔扶着她的胳膊,带她走出了玉汤。
“呵呵,若早知道停止服用姚花之后,身体会变得异常空虚,我就不会为了一副美丽的皮囊,将自己掏空了。”
许悦心看向李慕柔。
“真羡慕你啊,能在大好的年华飞升,无需担心容颜衰败。”
李慕柔不知要说些什么话才能安慰到她,只好默默听着,心中徒生伤悲。
“慕柔,你可曾听说过焚妖祭?”
“我在沧渊阁时,曾听师尊说过。”
她们俩一边说着话,许悦心一边带着李慕柔往青源殿走去。
“正道师祖的身份,令我逃过一劫。一百年前的焚妖祭,是妖族的灭顶之灾,那时候的万妖岭,就如同十几年前天外来物降世时的北明城,人畜死尽,生机灭绝。”
说着,许悦心便红了眼眶,但她已经没有泪可以流了。同族皆死,唯她独活,她的眼泪早在那时就已经流尽了。
“那时候的我贪生怕死,所以我背叛了我的族群,只要不与他们相认,我就能披着人皮苟活于世,继续享受虚荣。”
李慕柔心情复杂,她能理解许悦心当时的选择,可她无法认同许悦心的做法。
“曾经,我极力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我是人不是妖,后来我就真的这么心安理得的活着了。直到那天夜里,我在寂灭谷遇到了子夜,她才刚刚诞生,我惊喜极了!”
说到这儿,许悦心的一双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知道吗?我终于不再是一只孤独的妖了,哈哈哈,我再一次拥有了同类!”
李慕柔冲她微微笑着,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但是这一次,我不能再选错了。”
“我要成神!只有成为一代妖神,我妖族才能在三界中挣得一席立世之地!”
“我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都说妖物,是由天地之间的污浊戾气汇聚而生,所以妖者天性使然,一惯记仇、嗜杀,睚眦必报。”
“可是我以为,他们受过教化之后,不是不能善恶分明、循规蹈矩。子夜只是还未接受规训而已,她还没有化成人形,那些个做人的道理我都会一一教授给她的,我相信她以后一定会是一只好妖!”
许悦心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气喘。
“师祖,青源殿到了,我扶您进去,您再休息一会儿。”
“不,不能休息,我得修炼,抓紧修炼才行。”
李慕柔扶许悦心坐在蒲团上,许悦心便立马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师祖,我先告退了。”李慕柔关上门,心中有些不安:希望许师祖能如愿,看样子我也得赶快找到返回神庭的法子……
在寻找顾宁安和周晟鸣的路上,李慕柔收到了信鸟的传信:回空茅院汇合。回到空茅院,李慕柔就看见他们俩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我需要一颗辟谷丹,你们谁有?”
顾宁安掏出一个小罐子来。
“喏,这是我刚才在弟子苑搜来的。”
“谢了。”李慕柔揭开塞子倒出一颗辟谷丹就扔进了嘴巴里,“有什么其他的收获吗?”
周晟鸣说道:“没有,路言川仍旧守在寂灭谷里,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一起离开,没办法,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陪他耗着,所以就先回来了。你呢?你有什么要同我俩分享的吗?”
李慕柔把许悦心对自己方才说过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出来:“……就是这样。哦对了,我从许师祖那里得知,姚花此物于人有益有弊,好处嘛便是能令人永驻芳年,但若是长久依赖,一旦停止服用的话,身体则会变得虚弱无比,许师祖如今这般,就是拜姚花所赐。”
周晟鸣笑说:“你倒不必担心我,反正我是与它无缘了。五行门内应该没有人不知道焚妖祭,虽然只是听前辈们说起,也足以了解世人对妖类的痛恨有多深,要不是前两天亲眼看见那妖吸干人精气的诡异场面,我也无法体会地如此深刻。话说,那妖的本事那么大,竟然只是将将诞生的雏妖?这也太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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