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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庇护 这一晚,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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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周晟鸣罕见的做了一个噩梦。梦中,顾宁安由男化女,坐在榻上缝补衣裳,周晟鸣一推门,顾宁安抬起头细着嗓子唤了他一声“相公”。
“呕!”
周晟鸣哪受得了这个,他一直干呕硬是把自己给呕醒了。好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顾宁安并没有在榻上。
“咦~”周晟鸣一想到梦中顾宁安的那张脸便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之后穿上鞋下了地。
待他梳洗妥当推门而出,一只信鸟正悬在门前,空茅院还被设下了结界。
他用手接过,盯着自己手心里的一行字喃喃道:“青榕谷死人了?”
来到顾宁安告诉他的汇合地点后,周晟鸣并没有见到李慕柔和顾宁安,他挤进人群看见了那个丢了命的青榕谷弟子。此人全身乌青,一看就是被吸干精气而亡。
“都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王靖傅大喝一声,弟子们纷纷离去。
“你是何人?莫在此处凑热闹。”
王靖傅打量了周晟鸣一眼,他认得周晟鸣,只是不大瞧得上他,所以便佯装陌生。
周晟鸣礼貌答话:“哦,在下无名散修,来此处寻人,不过那人不在这儿,这便走。”
“快走快走。”王靖傅催促。
左右张望之际,周晟鸣正要离开,路言川和顾宁安一起来了。
“路师兄。”
“嗯。”
“宁安,你如何能确定此人是被妖杀死的?”
周晟鸣心想:果真是妖。
顾宁安解释道:“妖和鬼都最喜食人精气,但不同的是,被鬼吸食精气者非日久不能毙命,妖则能在短短一瞬间就致人精气散尽而亡。你我方才一同查问过与他同住一屋的弟子以及平日里与他常有接触的弟子,他们都说此人一向精力充沛,能吃能睡,近日看起来并无异常,而且前几日,我与慕柔都亲眼瞧见一闪即过的黑影在谷中出没,我还曾看见那东西的影子,所以我断定,为祸作乱者必定是妖,而非鬼。”
听完顾宁安的陈述,路言川微微点了点头,他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说:“若真是妖,倒麻烦了。”
紧接着他摆了摆手,吩咐王靖傅:“查了档,该送还送还,该安葬安葬。”
“是,师兄。”王靖傅用白布覆住那人的尸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失陪了。”路言川与顾宁安拱手后离开。
顾宁安对周晟鸣说道:“走吧,慕柔在龙跃谷等我们。”
此时,李慕柔正在陪许悦心说话。
“人间险恶,你还是要尽快找到回神庭的办法。”
“唉,我倒是想。”
“慕柔。”周晟鸣唤了她一声,李慕柔和许悦心一起回头,周晟鸣不禁愣了一下,为了不冒犯到许悦心,他立马移开目光将自己的惊讶掩饰了过去。
“这里好大的雾气啊!欸,你们怎么站在结界里?”
“空气里有金煞。”顾宁安一挥手也把自己和周晟鸣罩了起来。
“哦对,慕柔说过。”周晟鸣有些拘谨,他努力整理自己的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得体,“晚辈周晟鸣见过许师祖。”
“行了,你们聊吧,我乏了。”许悦心身形一闪消失了。
周晟鸣不明白许悦心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此时的她不再是青丝伏背,她的面容俨然如耄耋之年的老者一般,一双眼睛充满沧桑。
他深受震撼,忽然间有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她的目标是飞升!
而李慕柔也想到了这一层。本来她还不十分确定自己昨夜的猜想,但早上见到许悦心的时候,她便十足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许悦心是妖!
“我知道是谁杀死了那名弟子。”
顾宁安率先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应是那道来历不明的黑影吧?”
李慕柔点点头道:“我还知道那道黑影是什么。”
周晟鸣说:“是妖?”
“不错。”李慕柔肯定,“而且那黑影,与许师祖乃是同类。”
她的眉毛不自觉稍稍上扬,说话的时候她同时在看他们俩的反应。
顾宁安倒十分淡定,感到惊讶的只有周晟鸣。
“妖?你是说许师祖是妖?”周晟鸣变得极其兴奋,“所以她急于飞升是为了,是为了,是为了……”
明明话就在嘴边,他却急得说不出来,或者说他想说的更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是为了庇护她的同族。”李慕柔替他说了出来。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周晟鸣简直要手舞足蹈了,“哈哈哈!难道历史要重演了?”
顾宁安无法理解这到底有什么可值得激动的,如果历史重演,那意味着凡界又要迎来一场大难。
李慕柔却完全懂得此时此刻的周晟鸣为何会是如此表现。
与此同时,路言川正心事重重,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了许悦心对他的疏远和冷漠究竟是因为什么。
“妖……”他根本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她真的是妖?”
回到青源殿,许悦心正端坐在正殿等待着他。
“你回来了。”
“你是妖。”
许悦心怔住了,她确实打算和盘托出,但她没料到路言川会如此直接就说出了口。
“我是。”她顿了顿,“你怕我吗?”
捕捉到路言川难以置信的眼神,许悦心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这个男人她喜欢,但与她的族群相比,她对他的在乎实在微不足道。
路言川一步一步走向许悦心,他紧紧盯住她的眼睛逼近她,直到他们几乎贴面相对。许悦心稳稳坐着,她亦盯着他的双眼,不曾逃避丝毫。
“对于你来说我始终是个外人对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管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路言川的心都是痛的。
他知道许悦心一直以来都对他怀有戒心,即使他们每晚都那么的密不可分,他也从未要求她对自己必须坦诚到没有任何秘密。
他无所谓她是不是妖,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她要将他彻底排除在外了。
许悦心冷静地看着他,她粗糙的手掌轻轻抚上路言川的脸颊,语气平平地说道:“你是应该怕我的。”
路言川抬手覆住她的手背,眼泪从眼角滑落,睫毛微微抖动。
“悦心,你不要我了吗?”
许悦心抽出手,皱起眉头说:“我活了几百年,如今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言川,带大家离开这里吧,我囚不住她。”
路言川直起身擦掉眼泪,变得面无表情。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离开了青源殿。
“两位,我得尽快回到神庭,有什么好办法吗?”李慕柔实在头大。
顾宁安和周晟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刻还真没什么头绪,他们俩只能摇头。
“唉……”李慕柔仰天长叹。
三日之后,青榕谷内关于大妖现世的言论传得沸沸扬扬的,青榕谷的弟子们皆人心惶惶。王靖傅找到了路言川,希望他能亲自辟谣稳定人心。
“师兄,我都要被烦死了,人人都来问我咱们谷中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大妖,弄得我都没法修炼了,不止我,其他弟子也都无心修炼了,你快管管吧,至少做点什么让大家不要听风就是雨啊!这样下去如何了得?”
王靖傅以为路言川会嘱咐他不要听信谣言,然后给他支个招什么的,谁知路言川却亲口回了他四个字:“谷中有妖。”
“啊?”王靖傅大惊失色,“此话当真?师兄,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不是玩笑,如果不想命丧于此,便赶快逃命去吧。”
王靖傅摸了摸路言川的额头,仍以为他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没发烧啊!”
“我说的不是胡话,那日你不也听到了吗?”
王靖傅想了想,觉得莫名其妙的:谷中有妖?若真有妖,难道不应该先把那害人的妖怪找出来就地正法吗?师兄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师兄,你跟师祖吵架了?”
路言川一脸无奈,谣言本就是他故意传出去的,不过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算了,你们还真是心大,居然如此不惜命。你去,让所有人到议事堂集合。”
“是,师兄。”王靖傅照办。
见到人们都往东边去,李慕柔随手拽住一名弟子询问:“请问,今日谷中是有什么大事吗?”
“回神女,是议事堂那边有事要向众弟子传达。”
“哦~谢啦。”李慕柔对他们俩眨眼,“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去了议事堂,路言川正站在台上。他看上去胡子拉碴的,很是不修边幅,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周晟鸣小声问:“慕柔,那台上的是路言川吧?”
“你没看错,就是他,我也在纳闷呢,他怎么忽然成了这副样子了。”
周晟鸣嘀咕:“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顾宁安沉默不语,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在路言川站在台上失神时,青榕谷的几位师尊前后脚走了进来。
议事堂内议论声不绝于耳,周晟鸣一直在听周遭的声音。他凑近李慕柔的耳朵说道:“似乎是有关于妖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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