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伤刺 你一直在接 ...
城郊土路坑洼崎岖,车身一路颠簸摇晃。
周子谦开着半旧的轿车,熟门熟路地在村口停下。车刚熄火,路边玩耍的孩童瞬间一窝蜂围上来。
“周叔叔!周叔叔来了!”
“周叔叔!!”
“带糖了吗?”
“我娘说你今天准来!”
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仰着。周子谦笑着摸出怀里的糖袋,给每个孩子分了两块水果糖。
“别都吃了啊,小心长蛀牙。特别是你,小布,牙掉几颗了?张嘴我看看。”
小布嘴里含-着糖块,含糊不清道:“两颗,前天刚掉的,不疼!”
“周叔叔,你上次你说带我们看皮影戏,我能叫上隔壁村小风不?”
“可以。”
“晓得了。”小布应了一声,欢天喜地跑开了。
周子谦数了数眼前的孩子:“一、二、三……十四。怎么没看见豆丁?”
旁边帮忙卸货的半大男孩阿雷回道:“她爹昨儿摔断腿了,她在家照看,走不开。”
“我过去瞧瞧。”
豆丁家低矮的土屋里,她爹叼着烟,腿上固定着木板,已经包扎妥帖,正靠坐在床上。见周子谦进来,将别在耳后的烟递上:“周先生,你来了。”
“不用。”周子谦推脱,“好好的怎么摔断了腿?”
男人摆了摆手:“不碍事,几天前宁大夫来过,甭担心。”
又是这样。偷偷来,偷偷治。
“周叔叔,”豆丁递过来一张药方,“宁姐姐开的,这上头有几个字……我不认得。这几天爹都没按时吃药。”
周子谦接过:“每日三次,饭后用温水送服。这字是急了点。当时怎么不直接问她?”
一旁的小布插嘴:“宁大夫好凶!”
“对!上回我在巷子里看见,她一脚把光棍阿洪踹出去老远!”
“真的啊?吓人!”
“还有还有!上次小风说了句‘活该被抛弃’,她就掐住小风的脸,眼神冷飕飕的,跟要杀人一样。”小布缩了缩脖子,“我感觉她像皮影戏里那个……那个屠夫!我们都快吓死了!”
阿雷拍了下小布的后脑勺,止住他的话:“瞎说。我们就是……不太敢跟她搭话,她好像……不太喜欢小孩。”
“她是不是嫌弃我们是奴隶?”小布嘟囔。
周子谦揉了揉他脑袋:“宁大夫以前也住在奴隶村。”
“那她怎么——”
阿雷捂住了小布的嘴:“周叔叔,咱去张大娘家吧。”
之后,周子谦又走了几家,几乎每家都说,宁大夫已经来过,留了药,放了钱,没多说几句话就走了。
周子谦默默地把自己带来的米面粮油放下。
走访结束,他走到村里孩童读书的棚屋。
出来时,隔壁丫头小杏蹭过来,从怀里掏出两个竹篾编的小玩意儿。
“周叔叔,这个……给您。”她有点腼腆,“谢谢您上回给我爹的烫伤膏。”
周子谦接过来,笑道:“你爹伤可好些了?”
小杏点点头,咧嘴笑了。
周子谦把车里剩下的一小包麦芽糖全放进她手心:“带回去,和弟弟妹妹分着吃。”
……
开车离开时,他从后视镜看到,那一堆小小的身影还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用力朝他挥手。
他也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直到车子远去才放下。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北靖有无数个这样的奴隶村需要救助,东奔西跑的奔波只是杯水车薪。
忽地想起初见沈留的模样。
彼时的沈留刚从奴隶贩子手中买回来。眼底恐惧,却十分倔强,问什么也都只字不提,满身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他踩下油门。旧车吭哧着返程。
宁苏已经记不清自己在实验室待了多久。桌面堆满试剂瓶,实验记录密密麻麻铺满数据。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眼,拇指按着酸胀的太阳穴。
早前在瑞都地牢抽取的重症红斑奴隶血样,检测结果已经出来。
和普通奴隶并无两样。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宁苏睁眼。
周子谦推门走进来,他看着眼底暗沉的宁苏,开口问道。
“你回来了?看见阿沈留了吗?这丫头前几日和林亨时吵了架,这几天一直没回联络处。”
“阿留应该在兽医所。”宁苏声音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周子谦静静看了她几秒,语气慢慢沉下来。
“你一直在接触温绾的女儿,对不对?”
宁苏抬眼看他。
“前阵子温家那位小姐被炸伤住院,我每次去医疗中心取药,都能看见你守在病房门口。”
当初运输船上的假冒军官应当就是她了,周子谦确认道。
他叹了口气:“你这样做,有把握吗?如果她是那个假军官,那她就是我们最合适的人选。”
顿了顿,目光沉沉:“宁苏,我想确认一下,你还记得我们最初是为什么走到今天的。”
宁苏沉默良久,才开口:“换届……还有多久?”
“过完冬天。”
宁苏闭了闭眼,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沉落,一片沉寂。
同一时间,沈留来到上次和林亨时来的村。
后备箱里塞满了基础补给物资。她挨家挨户把东西放在门口,就离开。
将最后一份放在一户门口,正要转身,身后传来木门开合声。那妇人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上,又抬头看着沈留的背影。
沈留脚步未停,径直离去。
她知道这里的人不待见她。有些人觉得她吃里扒外,有些人觉得她好。但无论是哪种,沈留都不在意,也懒得解释。她不是来做客的,也不是来求认同的。只是过来送东西,送完就走。
走到车边,看见车身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从前车门一直延伸到车尾。
远处两个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螺丝刀,直勾勾地盯着她。一个是当初羞辱她的那个妇人的儿子阿根。
沈留没有看他们,拉开车门。
他突然伸手扣住。
“诶,别走嘛。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手拿开。”
“不拿呢?”阿根露出一口黄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在城里待了几年,脾气见长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妈不喜欢你,那是她的事。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我在城里找了工厂的活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码头劳工好一百倍。你跟着我不会吃苦的。你那什么组织,能给你多少?我一个月能拿200。”
“我说——”沈留未抬眼,“手拿开。”
旁边的男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哥,要不算了——”
阿根甩开他的手,往前凑了一步,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把沈留堵在车门间。
“装什么清高?”
他俯身逼近,气息粗浊:“你是不是在城里给那些贵族服侍舒服了?他们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你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你以为你拿了平民身份,你就是平民了?你手臂上的红斑跟我的是一样的。骨子里就跟我们是同一路人。别装模作样。”
她抬手猛地攥住他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拉。阿根的脸差点撞在车框上。
“我们不是同一路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阿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上前撕扯。
沈留仰头狠狠朝前一撞。
阿根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巴,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另一个男人连忙扶住他。
“你——!”阿根指着她。
车子发动引擎扬起一片尘土。后视镜里,阿根还站在原地,男人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给他递纸巾。
她握着方向盘,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开出村子几公里,刚进入一旁的毗邻的小村,车子突然熄火。她下车查看。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土地庙旁,两人鬼鬼祟祟。她不动声色,侧身隐入墙角旁,放轻呼吸。
声音模模糊糊。
“几时开船?”
“中秋夜潮。老锚地。”
“哪个码头?”
“罗西。”
沈留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批货的成色?”
“上等胚子。”
“成。到时候我带人过去提。”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
身侧,沈留的手指缓缓、紧紧攥紧,寒意彻骨。
墙后两道脚步声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走远。沈留站在墙角,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温景珩在办公室核对叶家航线的下一批货单,崔秘书敲门进来。
“小姐,唐公子来了,正在楼下会客室等您。”
温景珩抬起头:“跟他说我在开会。”
“说了,他说等您开完。”
温景珩放下笔,走到窗外往下看了一眼。唐满德正坐在沙发上朝办公室张望。
唐满德看到她出来,快步迎上:“温小姐,好久不见。”
“唐公子,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唐满德笑呵呵的,“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忙南洋航线的事,我叔父和程家素有交情,可以帮你搭个线,问问程家那边的态度。”
“唐公子,”温景珩道,“航线业务有专门的负责人在跟,我不方便越权。多谢你的好意。”
唐满德的笑意瞬间僵住:“温小姐,我是一片好心——”
“现在公司事务繁多,我真的没有时间。请回吧。”
唐满德脸上的热度一点点褪-去。他盯着温景珩看了一会儿,嘴角还挂着弧度,眼睛已经冷下来了。
“温小姐现在是温家的继承人了,看不上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了是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唐满德对你,不说倾尽所有,至少也是真心实意。你一次两次三次地往外推。我唐家在你温家落魄的时候也没少帮忙吧?”
温景珩看着他:“唐家的帮扶,我记在心里。日后若是有难处,我可以以公司的名义,予以回礼。但私事,我没有精力应付。”
“感情方面,我想我已经拒绝你了。我现在再次明确告诉你,我没有结婚的打算,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唐满德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想说什么更难听的。
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不舒服:“好,很好,温景珩。”
说完,他转身愤然离去。
温景珩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驶出大门。
唐满德的车刚开出三条街,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刹车声尖锐.郑来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唐满德的车窗边,弯腰敲了敲玻璃。
唐满德降下车窗:“你-他-妈谁?”
“我家少爷想见你。”
感谢读者“砚澈”,送的灌溉营养液 +1
周子谦和宁苏那边具体说了什么后文会讲,各位不要着急。
预告一下,两个人的中秋还是会过的,副cp马上登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伤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