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破碎 被她如此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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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是人间洋娃娃！
相框里是一位小女孩的单人照，她的黑色秀发柔顺而纤长，直直地垂落在两侧肩膀，整齐的平刘海下是双上挑的桃花眼，鼻头尖翘，小嘴红润，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细看时还泛着健康的淡粉润泽。
“洋娃娃”五官与路屿哲的看起来竟惊人地相似。
不，应该说，她一看就是路家的孩子。
肖白薇边欣赏边暗自揣度着，怎么今天都没人提起这个小女孩？
她是路屿哲的姐姐或者妹妹吗？
怎么没在家里看到她呢？
“......薇薇。”
鬼魅般的低语在身侧响起，原本还沉浸在思考中的肖白薇吓得差点在原地跳起。
要不是牢记着需要秉持淑女人设，她刚刚差点就要尖叫出拳了！
胸腔剧烈起伏着，她用手压着狂跳的心脏，狠狠剜了男人一眼。
又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凑近，简直跟鬼一样。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视线掠过小女孩单人照，路屿哲的唇角忽而咧起一个弧度：“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呢？薇薇。”
敏锐地瞄到在路屿哲身后站着的路家父母，肖白薇瞬间换上一副新嘴脸：“老公~我刚刚在看你们家的相片呢，有个相框倒了，我就顺手扶起来了。”
“嗯哼~是吗？”男人意味深长地瞥过她手中的小相框，又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眼身后神色微妙的父母，继续追问，“是哪个相框倒了呢？”
肖白薇刚想递出手里的东西，再顺口问一句“今天这个小姑娘怎么不在呀？”
没想到却倏然被柳茗生硬地打断。
只见她快步走上前，迅速夺过肖白薇手里的小相框放回原位，浮起一丝未达眼底的笑：“先别聊了，管家说饭菜做好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她身旁的路怀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异常僵硬勉强。
肖白薇瞬间读懂了这暗流涌动的气氛，温顺点头应承，亦不再主动谈及这件事。
豪门世家，懂的都懂。
她脑海中不禁脑补出一大堆狗血情节，感觉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小姑娘遭遇了些不好的事，所以大家才对她的存在如此讳莫如深？
可路屿哲为什么又要特意引导她继续追问呢？
......算了，想不明白。
也不想懂。
反正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人，不能用常人的思维逻辑去理解。
饭桌上，路家父母很快又恢复成了先前和煦温柔的模样，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饭，倒也没有太多豪门里“食不言寝不语”的饭桌礼仪规矩。
饭后，柳茗将肖白薇牵到室外的花园角落继续闲聊，那时正值晌午，温煦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凉风轻柔地吹过，温度恰好适宜，连身着短裙的肖白薇都出了点汗。
但柳茗依然怕冷似的裹紧了身上的披肩，甚至还让管家送来盖在大腿膝盖处的薄毛毯。
她对肖白薇说，自己近几年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丈夫路明怀才一再提前了家族企业的交接时间，匆忙选在近期将灵淼正式交到儿子手里，以后想用更多的时间陪她治疗。
肖白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也不再过多追问。
絮絮叨叨地又聊了很多家常，柳茗忽然话锋一转，这次的言辞更加直白。
只见她忧心忡忡地拉着肖白薇的手反复追问：“薇薇，你和小路是真心相爱的吗？”
啥意思？
难道真怀疑她是为了钱才和路屿哲在一起的么？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吧......
肖白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凝滞，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女人的神色。
但怎么感觉，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柳茗更担心的人反而好像是她呢？
虽然还是没太明白到底是何意味，但她再度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放心吧妈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柳茗的神情仍旧没有丝毫松懈，继续叮嘱道：“如果你在家和路屿哲相处时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马上联系我们，或者直接打车来这都行。”
这话说的，肖白薇脸上的伪装面具都快裂开了。
所以其实路家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太正常是吧？
怪不得他还要花巨额来找个人假结婚呢。
肖白薇现在彻底明白为什么路屿哲的妻子人选会是自己了。
因为其他富家千金根本受不了他的疯癫！
而且如果实情暴露出去后，对路氏家族的声誉也会有很大影响，毕竟路屿哲可是要正式接手路氏集团旗下的灵淼医药的继承人。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急需用钱的普通人家的女儿，当然会是好拿捏且守口如瓶的妻子人选。
好哇，原来路屿哲心里打的竟是这样的算盘，肖白薇这下算是大彻大悟了。
返程的路上，她开始对着驾驶座的男人疯狂冷笑。
神色困惑的路屿哲与之对视好几次。
为什么去程的时候是欣悦的笑，在路家吃了顿饭回来之后，笑容就变得冰冷嘲讽了呢？
他不理解肖白薇的情绪转变为何如此突兀。
“......刚才有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男人忍不住追问。
“呵呵，没。”肖白薇继续朝他讥笑着摇头。
除了一家子都跟谜语人般讲话遮遮掩掩的，让她猜得有点累以外，其实表面上还是非常祥和而温馨的。
她有些傲然地扬起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找我做契约夫妻了。”
绿灯亮起，本开始缓缓向前行驶的车子却猛然间被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肖白薇整个人都差点随着惯性飞了出去，险些磕到前窗，还好有安全带死死拉着身体。
刚想骂出声，身后几辆车的司机早就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替她骂了回去：
“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啊？！”
“找死啊！突然踩什么刹车？”
“不要命了？差点追尾啊！”
路屿哲迅速扭头看了她一眼，确保女孩并未受伤后再度启动车辆，却在过了十字路口后将车停到了路边。
肖白薇被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满头雾水，却见刚停好车的男人飞快解下自己的安全带，翻过身压制在她的上方，双臂撑在副驾驶座两侧。
与之对视的目光灼灼，路屿哲亟不可待地追问：“......你知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男人的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些许痒意。
肖白薇偏了偏头，双手瞬间警惕地在胸前交叉呈保护状，皱紧眉头反问：“想起什么？我是想说，我终于懂了因为你是个脑子有病的，所以才需要找普通人家的女孩来结婚替你保守秘密。”
那双眯起来的狭长桃花眼仍旧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辨认她话语里的真伪。
许久后，直到肖白薇再度被看得心里开始发毛，男人才重重地垂下头，收起双臂，坐回驾驶座。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路屿哲望着窗外喃喃道。
看着男人失魂落魄的侧脸，肖白薇再多恶毒讽刺的话也如鲠在喉。
她忽然想起父亲的拳馆门口曾经养过的一盆蝴蝶兰。
那是一种很娇气的花，对植料、水质、通风、温差要求都极为苛刻。
浇水多一点都会烂根，少一点又会空根，那时却被楚阿姨悉心照料得很好。
楚阿姨离开后，父亲也曾试图学着把那盆花养活，却又顾及着她的心情，不敢花太多功夫时刻照料。
但最终那盆花还是没能活下去。
在彻底枯萎死去的那一天，所有的花瓣都皱成一团，干瘪地垂落，死气沉沉的。
就如同路屿哲此刻摇摇欲坠的破碎神情。
......矫情。
她暗自吐槽道。
那些漂亮的、易碎的东西，总是显得这么矫情。
肖白薇不理解这种脆弱，也不喜欢这种脆弱。
但让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无论是看到那盆枯萎的花，还是看到路屿哲此刻的落寞状态，心里都有股说不上来的郁结烦闷。
或许正是因为她是个怜香惜玉的侠女吧。
她只能在内心这般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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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开车离去后，柳茗仍坐在露天的小花园内发着呆，迟迟未进屋。
“进来吧，等太阳落山后又要转凉了。”路明怀揽过妻子的肩膀，搀扶着她缓慢站起。
一旁的佣人连忙接过薄毛毯，目送着两人姗姗步入室内。
“刚刚你和小路在房间，问出什么没有？”
“......没。”路明怀无奈摇头，“他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说我们回国的证件是自己出的问题。”
意料之中的回答，柳茗轻叹一声：“唉，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男人也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两个兜兜转转还是......”
忽又想起什么，柳茗蹙起细眉：“聊天时我特意观察过，薇薇确实是不记得了，但你觉得小路真的也忘了吗？”
“当年主治医师给他做过测试......”
她骤然打断丈夫的话：“但报告里也特意备注了：【无法排除其记忆提取障碍与伪装行为存在重叠】。”
路明怀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样，当时小路出院前，我们是反复做过许多次医学鉴定和出院评估测试的，所有结果都显示合格。”
“是啊......”柳茗出神地望着角落摆满的相框呢喃着，“评估结果都是合格的。”
但也正因为所有指标都是合格的，两人才开始对近期出现的一连串诡异巧合而感到忐忑。
原本想用缺席来延迟路屿哲擅作主张的闪婚，不料却被“巧合”反将了一军。
最后两人居然真的因证件问题而未能赶回国内，婚礼却依然如常进行。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少了两人的出席，反倒进行得更加顺利了。
柳茗的心脏始终惴惴不安地跳着，所有的事情都发展得很合理，没有一丝逻辑漏洞，可她为何始终觉得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呢？
“好了，别再想了。”身旁丈夫轻抚上她的额发，“你现在的身体需要更多时间静养，不要太过操劳。”
路明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相信当时的鉴定结果吧，现在小路和薇薇看起来也很恩爱和幸福不是吗？两人都恰好忘记了当年的事，重新认识对方再到相恋结婚，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是啊。”柳茗靠在丈夫的怀里，渐渐平复着起伏不定的情绪。
她缓缓阖上眼，终究是决定暂且先放过内心的焦虑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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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要参加路家的传承晚宴，所以肖白薇今晚特意敷了片面膜，在十一点就熄灯睡觉了。
路氏家族如此庞大，又还要邀请各界商圈名流，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神人，想必又是一场恶战。
而她作为路屿哲的新婚妻子，肯定要在这场晚宴上戴好面具、扮演好自己的专属角色。
真是累啊......
本来社畜的婚假就没几天，还全都用来见双方家长和搞这搞那的。
但路屿哲答应自己，等这次传承晚宴结束，路家正式对外宣告灵淼医药的交接完成，就会把本次契约婚姻款项的三分之一打到她的账户上。
真不愧是商人的儿子，精明得很，还知道分阶段付款呢。
仿佛生怕她中途反悔或落跑似的......
怀揣着些许无语的情绪，肖白薇沉沉地睡了过去。
良久后，漆黑静谧的房间内再度响起一阵细微动静。
男人身着墨色真丝睡衣，徐徐游荡至她的床前。
“薇薇......”他痴恋地看着女孩的侧脸，以及她在薄被下因呼吸而细微起伏的身姿。
“为什么忘了我......为什么不记得......”路屿哲低声呢喃，视线幽怨地在她脸上梭巡。
所有的埋怨与不甘最后都化作了一丝无声的叹息。
恰好有一缕碎发落在肖白薇脸颊，被她无意识地含在唇瓣间，他盯着看了很久很久，恨不得自己也成为那缕发丝。
这样的话，就可以被她如此含弄着......
鬼使神差般地，男人渐渐向前俯身凑近。
他伸出手臂想将那缕碎发拂开，再顺便体会那温软脸颊的触感。
下一秒，肖白薇像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不耐地“啧”了一声，咂咂嘴。
发丝瞬间又落回原处，她也顺势翻了个身，只留给男人一个冰冷的背影。
路屿哲的手猝然停留在半空，微微蜷缩成拳。
许久，他将手臂收回，重新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好痛苦......怎么心又开始钝钝地疼了起来。
男人用双臂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包裹起来，似乎觉得还不够缓解痛苦，他又抬起手插/入发缝间，逐渐施力，直到头皮处传来强烈痛感。
为什么明明变成了夫妻，现在每天都能看到薇薇，他的心却仍旧不知满足呢？
本以为在撑起伞后可以阻挡绵延不断的雨，抬起头却发现，乌云始终笼罩在头顶。
为什么会不开心，为什么想索取的反而越来越多......
他好像变得更加贪婪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破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