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态 大晚上做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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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路屿哲开始抠弄着上次在小巷与那几个跟踪肖白薇的男人打架后留下的伤疤。
这几天幸福得如同坠入美梦一般。
因为薇薇每天都会帮自己上药，这时候两人就可以凑得很近很近，他也能光明正大地闻到薇薇身上那股很好闻的味道。
可是现在，伤口都结痂了，要慢慢愈合了......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因为薇薇肯定喜欢爱干净的男生，但是只要稍稍用力，短指甲也能把这些痂给抠下来。
像是给所有情绪都找到了宣泄的窗口，路屿哲开始病态般地将手背上所有正逐渐愈合的伤口全都抠出了血。
男人坐在床尾的地板上，缓缓举起双手，对着窗外照进来的幽微月光张开十指，像在观赏一件精妙的作品，看着关节处再度渗出的道道血痕。
他的嘴角轻轻向上扯动了一瞬。
对......就是这样......
然后明天就可以让薇薇继续给他上药了。
就让那双眼，永远只看着他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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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呐路屿哲！”肖白薇在客厅里崩溃大叫，“你大晚上做贼去了？你的手怎么又这幅鬼样子！”
实在忍无可忍，她一把将男人按倒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去医药箱里翻找着碘伏和药膏：“今天还有晚宴，你把自己的手弄得这么丑是想怎样？！”
任她动作有些许粗鲁地拽过自己的手指，路屿哲立即捕捉到那个最关心的字眼：“......丑？”
“对啊不然呢。”正埋头处理着伤口，肖白薇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难道你以为这样满手流血很好看吗？
“没受伤之前，你这双手简直漂亮的都可以去上保险了......再看看现在这幅丑样子，要不是帮你上药，我都不想再多看它一秒。”
“不可以！”几乎是话音未落，男人的惊呼声就这样叠加着她的尾音传来。
肖白薇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大反应。
又像哄小孩般继续说着：“那你就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手啊，别再让它受伤了知道吗？”
“......知道了。”
略微停顿，男人很快小声应答，仍旧是带着点独特强调的中文发音。
忽然间，最近很流行的小猫咪【知豆了】表情包自动浮现在肖白薇脑海中。
她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薇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再度好奇发问，“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又笑了呢？”
“咳，你管我呢？”肖白薇瞬间敛容正色，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那问问问，跟化成人形没几天还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妖怪似的。
不过要真是妖怪的话，路屿哲肯定也是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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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没过多久，造型师与服装设计师就带着团队上门了，这种晚宴的妆造需要多次试装，花费好几个小时都只是基础。
路屿哲的父母看起来都不是那种行事高调的人，但他们居然也会特意为了儿子的公司交接而特意开设晚宴，还不惜邀请路氏家族的成员及各商圈显贵们。
由此可见，他的父母还是很爱他的嘛。
闭着眼感受着毛质柔软顺滑的散粉刷在自己的脸上扫过，肖白薇又忆起那天柳茗和路明怀两人对路屿哲微妙的态度。
但又感觉好像不是特别亲密的样子？
“路夫人，您先看下这套，是设计师专门用灵淼的LOGO色定制搭配的双人礼服，您的礼服与路少的领带是同款色系。”
她掀起眼皮，毫不在意地掠过那件翠绿色的晚礼服，随意点头：“可以，那就试试这套吧。”
等肖白薇换完衣服出来，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这才有了惊艳的实感。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哪怕她花了大部分的工资给自己买名牌包包、衣服和配饰妆点自己，但都完全不及这一身设计师专属定制的昂贵晚礼服。
“路夫人您先看看效果，我这边继续给您戴上这套礼服相应的配饰。”造型师助理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名贵珠宝送密封匣子中一一取出，给面前清秀柔美的佳人戴好。
方才妆造师的点睛之笔是落在她眼尾的一点翠绿，骤然让整体的妆造在清婉中透出一丝俏皮与不羁，搭配着浅绿色礼服的不规则裙摆。
连向来不喜欢正儿八经的礼服束缚的肖白薇，此时都快要爱上这套独特的晚宴妆造。
“太美了......”她对着镜子喃喃道，“我好喜欢这一套。”
“谢谢路夫人的喜欢，很荣幸得到您的赞美。”身旁的妆造团队成员们纷纷笑着道谢。
“没有其他的衣服了吗？换一套吧。”在众人的夸赞声中，那道突兀的反驳声显得格外刺耳。
此时路屿哲也正换好了自己今晚的西装，看着女孩半裸的后背，他拧着眉头从门外缓步走进来。
设计师连忙应答：“有的，路少。我们这次带了很多套过来，您要是不喜欢这套的话，我们继续再试试......”
“不用了，就穿这件，我就喜欢这件。”极为不服输地扬起脑袋，肖白薇挑衅对视回去。
气氛一时之间异常尴尬。
大家互相交换了眼神，陆续快步离开房间，最后只剩下两位当事人继续在原地对峙。
“我们当时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可没说过你可以管这管那的，现在怎么连礼服样式也要管？”面对着男人的阴冷目光，其实肖白薇这话说得也不够硬气。
因为这是路屿哲第一次对她展露自己的恼怒。
在内心深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路屿哲是自己的“金主”，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平等。
如果他要用权钱报复或压制自己的话，应该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吧。
静静地与她对视片刻，男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女孩眼底的复杂情绪。
尽管带着些许对自己的畏惧，但仍旧残存着大量不服输的犟劲儿。
他瞬间垂落眼眸，将眼里的寒戾与愠色掩盖，随即放软了姿态，说：“我怕你晚上会冷。”
肾上腺素稍微有所下降，肖白薇也解开了自己的防御姿态，有理有据道：“室内没风不会冷的，而且哪怕到时候真的温度过低，晚宴里肯定也会开暖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路屿哲忽然又问：“你很喜欢这件礼服吗？”
“对，我很喜欢。”肖白薇坦荡地与之对视，继续表面自己的态度。
最后男人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礼服危机暂时解除，但两人间的微妙气氛却并没有得到多少缓解，哪怕是司机将他们送到了晚宴现场，两人都几乎没再说过话。
晚宴地址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四面巨大的全景窗将安城的繁华夜景一览无遗，目之所及的室内陈设皆为深色实木材质，搭配金色或白色点缀，布置以庄重典雅的老钱风为主。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路氏集团，连晚宴都设置得如此有品味。
刚到达现场，路屿哲就被路明怀叫了过去，商讨一会儿交接仪式的具体流程。
肖白薇则独自拿着一杯香槟在四处闲逛，偶有参加过他们婚礼的商圈名流认出了她的身份，举杯上前打着招呼，随意寒暄几句，她也应对得极为得体从容，丝毫不怯场。
望着满场华冠丽服的权豪势要们，肖白薇的心里骤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
她看似属于这里，但也不属于这里。
今天能有这套得体的妆造与本场晚宴的入场券，全都是仰仗着背后的路屿哲及路氏家族的光。
没了他们，肖白薇便什么也不是。
多希望有一天，她也能有资格盛装出席这样的辉煌宴会，同样受到众人的尊敬与重视。
但不是因为她是路夫人、路屿哲的妻子，只因为她是肖白薇。
——“你倒是比你母亲会挑男人多了。”
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肖白薇转过身，看到一位满身珠宝的老妇人。
她被身侧的两位侍者搀扶着走来，虽身子骨看起来已不再硬朗，但面容依然保养得很好，化着适宜的淡妆，像一件被精心修复过的瓷器，细纹依然可见，但完全无伤大雅，耳垂上是对颜色极正的翡翠耳钉。
老妇人拄着拐杖站稳了脚步，示意侍者可以先行离开。
在她那张的脸上，肖白薇看出了母亲蓉莲的五官痕迹。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其他宾客凑上前来主动问候，她听到人们叫她——蓉老，亦或是蓉董。
今晚是路家的主场，肖白薇无意与之纠缠不休，她想假装没听到那句含枪带棒的话语，默默转身离去，却又再度被刚与众人寒暄完的蓉秀华绊住了脚步。
“跟野男人一起生养出来的野孩子果然就是没教养。”
听到这番话，肖白薇瞬间收紧了拖着香槟杯底部的指关节。
她明明已经足够忍让，可今晚这老太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挑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病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