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顿饭 你可以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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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咒术高专
三轮霞、五条悟、夏油杰在女生宿舍交谈。
有较为亲密的肢体接触，暂不清楚三人关系深浅，已做好最坏打算。
......
...... ......
...... ...... ......
“哈？所以你用我的钱去买天内理子的命？”
三轮霞的宿舍内，五条悟翘着脚坐在床上，毫不客气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是对这样的答案感到意外。
“嗯，怎么了，我还顺带买了你的命，五亿，还挺划算的。”
三轮霞刚说完，就被五条悟伸出手用力捏住了脸颊。
“补药......捏窝......”
“你这小学妹，倒是会说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可是才救过你的命吧？”
五条悟的手被三轮霞拍开，他揉了揉自己的手，又躺到床上滚了几圈。
“不过说起来，自从那次任务之后，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你构造角色现世了，怎么回事？”
夏油杰递给三轮霞一杯热茶，三轮霞看着茶杯，沉默了一会。
“不，没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消耗太多的咒力。”
她扬起微笑，吹了吹茶杯，小口抿了一下。
尽管现在的情绪归为平静，术式也可以重新使用，但是三轮霞心里很清楚，她并未真正迈过那道门槛。
是啊，她怎么能够迈得过去呢？
从她回想起前世记忆的那一瞬间开始，无休止的执念就在心中蔓延，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尝试改变，也无法接受一个大家都在痛苦中走向前方的未来。
死亡太沉重、也太痛苦了。
因为切切实实地希望对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地活着、幸福地欢笑，于是这种执念造就了这样的术式，而这样的术式，同时也在约束这样的自己。
他们永远存在在自己的心里、他们是不死的，只要记忆长存，他们就会长存。
夏油杰确实说的没错。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信念之上。
她虽然很清楚他们的强大，但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弱点。
他们会因为什么而受到伤害、会因为什么而死去、他们的软肋究竟是什么。
在知道他们优点的同时，她也清楚他们的缺点。
是啊，她的术式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存在。
因为信念构造的前提是必须足够了解一个人，越了解一个人，这个人的能力就会越强，发挥出来的效果也会越强。
所以，只要她无法忘记一个人的死，心里仍旧判定对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在构造这个人的时候，就会受到巨大的阻碍。
只能慢慢来了。
“你的术式呢？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构造了什么重要的人，值得你陷入那种困境？”
五条悟无视了夏油杰的眼神示意，大咧咧地问了出来。
对他来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直接面对。
“一个老师。”
三轮霞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是一个尽管看上去非常不正经，关键时刻却总是异常可靠的老师。”
“尽管他的身上背负着许多人的生命，经历过痛苦不堪的人生，偶尔还喜欢开小玩笑，还喜欢看□□，但是他总是坚定不移地秉承着‘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的理念，一直守护同伴直到最后。”
说到这，三轮霞露出温柔的微笑，一旦想起那个人，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过，想到后面，她的微笑又消失了，“不管是他的缺点和优点，我都觉得是非常非常完美的闪光点，所以......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也真的真的很想要在这里看到他吧？”
恍惚间，三轮霞似乎是真的看到了老师又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仍旧拿着那本《亲热天堂》，听到自己喊他的声音瞥了一眼，将手放到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啊......我知道了。”
五条悟坐了起来，撑着下巴拿了一个草莓大福吃。
“这种事情真的很麻烦啊，明明你自己也清楚的不是吗？你可以重现他的存在，就和咒灵一样，他是‘不死’的。”
这大概是一种非常主观的意识形态吧？
三轮霞不知道怎么描述，道理她都懂，只是，想要重新找回那种信念感，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是她自己也无法预估的。
“好了，别说这个了。霞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现在还是先想想他们的事情吧？”
夏油杰指了指身后那两个团成一团看着他们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星浆体任务被我们搞砸了，虽然有霞帮我们兜底，天元才没有那么生气，但是，这两个人的去向总得考虑考虑吧？留在高专？还是送出国？”
“喂，那边那两个，你们什么想法？”
五条悟高声问道，天内理子表示要出去看看，黑井美里则是要一直跟着天内理子，两个人迅速敲定了自己的去处，五条悟一通电话，直接把对方的去处安排好了。
有钱真是了不起。
三轮霞再一次感叹，随后看了眼自己可怜的银行账户。
嗯，她也要努力做富婆！
“不过，杰，你什么时候和小学妹的关系这么好了？”
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了夏油杰对三轮霞称呼的转换，惊呼一声，伸手将三轮霞的脖子勾住。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允许！我也要叫你霞！”
五条悟将三轮霞的名字叫出来的时候，三轮霞总觉得自己的皮肤表面像是有电流流过，刺刺的、麻麻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一下，就好像是因为距离过近引起的神经性反应。
“五条前辈，你离我太近了。”
“哈？这不是很正常的距离，我和杰都是这样。”
五条悟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三轮霞的脸都快被他勒红了，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对方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一旁，夏油杰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替她解了围，把五条悟的胳膊从她脖子上掰开。
“悟，你好幼稚。还有，不要让霞喘不过气，要是受伤了，后面的任务可就难办了。”
“你都这个鬼样子了还要出任务？”，五条悟低头看着正在揉脖子的三轮霞。
“嗯，因为据说京都那边有一家拉面店特别好吃！”，三轮霞举起手懒洋洋地说道，“正好夏油前辈也要去附近执行调查任务，我打算和他一起去。”
“什么？你们要抛下我一个人自己去执行任务？”，五条悟大声嚷嚷起来，一个跨步，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坐下，“我不允许！”
“......悟。”，夏油杰轻叹一声，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向三轮霞，语气温和了些，“不管怎么说，霞，还是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下天内理子。”
“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轮霞语气平淡，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算是把想做的事情做完了，她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霞果然是很善良的孩子。”
突然，夏油杰将手放到三轮霞的头上，像老师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夏油前辈？”
三轮霞愣了一下，相似的动作、相似的语气、还有那个浅浅的嘴角扬起弧度，一切都太过相似了，相似到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起另一个人的影子，轻笑的声音，宠溺的眼神，还有那句‘你果然是个好孩子’在耳边轻轻落下的感觉。
“霞可以叫我杰。”
夏油杰收回手，将最后一个草莓大福塞到了三轮霞的手里，顺手毫不留情地拍掉了想要请走大福的五条猫猫，冲他做了一个‘学妹先吃’的口型。
“可、可是前辈就是前辈......”
“但是我叫了霞的名字，作为弥补，你就叫我杰吧。”
但是，这种敬称应该是必须的吧，叫前辈名字什么的，总觉得会很失礼？
“我也是！”，五条悟趁着三轮霞走神的间隙，张嘴一口咬住了她手里的草莓大福，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馅料，冲她得意地扶了扶墨镜，“叫我悟就行！”
“不过掌握了反转术式之后，我的评级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下来了。”，五条悟绕过三轮霞，以半搂着对方的动作越过去拿旁边桌子上的餐巾纸。
“到时候，这个咒术界就会出现第三位特级咒术师了！”
说到这，五条悟冲着夏油杰做了个鬼脸，“杰，你落后了哦？”
夏油杰的眼神暗了几分，三轮霞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瞬，她沉默地，拉住了夏油杰的袖子。
“杰。”
虽然能够很快感知到一些不对的情绪，但是三轮霞并不会安慰人，于是她只能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夏油杰的名字。
“我没事。”，夏油杰的眼睛眨了一下，眼底的那股情绪顿时消失不见，他低头看着三轮霞拉着自己的手，将手伸了过去，捏住了三轮霞的指尖。
“？”
三轮霞不解地看着夏油杰将自己的手翻了过来，像是华人一样翻看着上面的纹路，似乎是在卜算什么。
“霞的手真的很好看呢，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不是哦。”，三轮霞摇了摇头，“这只是术式的作用效果。平时的时候，我会时刻调转身体的咒力，使用百豪之术，刺激细胞活性、提高新陈代谢，从而让身体机能和容貌始终保持在接近全盛的状态。”
“不过我只是针对自己的皮肤进行了调整，年龄什么的，我这个年纪还不太需要调整。”
“不过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永远都处在最强盛的时候？这很夸张诶！”，五条悟拉着三轮霞的另一只手仔细打量，少女的皮肤细腻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皮肤表面一层极细极软的、几乎透明的金色绒毛。
“完全就是洋娃娃嘛！你的经历该不会是瞎编出来的吧？”
“嗯......也不算吧？”
三轮霞当时入学的时候编的自己的经历本来就很假，她当然也没有想要掩盖的意思，但是说什么自己从很远很远的未来回来的这种事，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吧？
“但是我确实以前过得很苦，可以理解为很缺钱的那种？所以一直在很努力地工作赚钱，现在的话，已经好很多了。”
“没事的，霞。要是你缺钱你可以和我说，你要多少我都可以借给你。”
“谢谢你，杰，不过现在不需要啦。”
三轮霞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被夏油杰还有五条悟一人一只握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我想喝水。”
三轮霞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汽水，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十指相扣，反而是扣住了三轮霞的手。
“当然不行了！喝水这种事情，我们帮你也行！”
三轮霞叹了口气，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一到恶作剧，两个人的脑回路就会神奇地相通。
“不用，松手就行，松手！”
三轮霞使劲甩着自己的手臂，试图挣脱两个人的手掌心，甚至还喊了炭治郎来帮忙。
“我说松手！松手！”
三轮霞一个人再加上炭治郎，夏油杰顺势召唤出自己的咒灵挡着炭治郎，他则是和五条悟两个人当起了贴心的‘男高女仆’。
“霞，你想喝咖啡、茶，还是我？”
五条悟的手点在自己的嘴唇，一脸娇羞地看着三轮霞，三轮霞死命忍着，差点要呕出来。
“你、你别做这个动作......”
三轮霞别过脸想要不去看五条悟，但是她的手又被五条悟紧紧握着，所以她的脸只能挨着夏油杰的胸口，试图挡住自己的视线。
“快选快选！事先说明，要是选了错误的选项可是会发生特别糟糕的事情哦！”
“前辈！夏油前辈......杰，救救我！”
三轮霞可怜巴巴地抬头眨了眨眼，对方并没有领情，而是眯着眼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霞，那你是想吃蛋糕、和果子还是想吃我？”
“我......呕......”
事实证明，再帅的人说出这么油腻的台词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三轮霞简直快要疯了，挣脱的欲望在这一刻瞬间达到顶峰，而后一个男人从身后将三轮霞抱了起来。
“请不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男人穿着棕黄色的西装，拎起三轮霞的时候，还顺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国木田妈妈，他们欺负我。”
三轮霞揉了揉自己的手指，举到国木田独步的面前，哭丧着脸，“好痛哦，你看——”
“哈？这又是谁？”
解锁了一个新的人物，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由得眯起眼睛，盯着对方看。
“嗯......是之前那个虎耳少年的同事，很可靠的妈妈桑！”
“哈？不要随便给我取这种奇怪的称呼！”
“诶？可是取这样的名字，据说会更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还有机会获得额外的馈赠哦！”
“真的？”，国木田扶了扶眼镜，拿起本子在上面记笔记。
“取亲昵的称呼......可以增加别人的好感......能够获得......”
“嘿嘿，骗你的。”
国木田独步手里的铅笔断裂，三轮霞往右边挪了几步，捂着嘴躲到了夏油杰的身后。
“三轮霞！你怎么和那个混蛋学坏了？！”
“抱歉，妈妈桑，我下次不敢了。”，三轮霞吐了吐舌头，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将本子合上，消失在了空气中。
“霞，没想到你也这么恶趣味啊。”，五条悟拍了拍三轮霞的肩膀，“不过这种转移话题的手段真的很差劲哦？”
他说着又重新拉住三轮霞的手，“作为不听话乱闯祸的惩罚，今天的霞是我的专属洋娃娃！”
“五、五条前辈？！”，三轮霞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夏油杰。
“嗯，之前也和霞说过你的术式会失控吧？虽然很感谢你救了理子，但是中途退出任务，还一声不吭跑去跟天元做交易，最后差点因为救人死掉什么的，还是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你长教训吧？”
夏油杰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咒灵球，带着笑意看着三轮霞，对方吓得往后退，但后路早已被五条悟挡住。
“霞，我们现在可算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了，既然同甘了，当然也要共苦。”
“共苦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共苦了吗？”
三轮霞的手被五条悟抓着背在背后，无论往哪里都跑不过这个小小的宿舍，夏油杰则是慢慢靠近，将咒灵球塞到了三轮霞的嘴里。
在品尝到咒灵球的那一瞬间，三轮霞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灰暗。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为什么完全不反抗？
先进入自己感知的，是那种黏糊糊的，像是蛞蝓那种恶心的触感。
随后是那种闻上去像是馊掉的饭菜混着铁锈，虽然表面上闻没什么味道，但是一吃到嘴里，就觉得难受的想要呕吐。
“救......呕......”
三轮霞忍不住地干呕，她的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地想要下蹲，五条悟不再拉着她的手，转而用手拽着胳膊，保持平衡。
“喂喂喂，哪有那么夸张！我当时可是整个都快吃进去了！杰，你对她太温柔了！她甚至就舔了一点外壳！”
“悟，咒灵球很大，她的嘴里塞不下这么大的球。”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讲着，完全不顾这个被塞咒灵球的人的感受，还是家入硝子为了找三轮霞有事推开门，这才打破了这场僵持不下的闹剧。
“......人渣。”
家入硝子冲过来用脚踹了两个同期，随后把三轮霞拉到身后，冲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快点跟过来，灰原和七海说有事想要和大家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