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卧底 两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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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江雾失踪的第二年，江隈像是变了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开始独来独往，自己也从家里搬了出去，在沁江的一个城中村，租了个小房子，幽窄的房间里贴满了各种自己到处找来的关于江雾的各种线索，大大小小列举出了江雾身边的人，包括自己和养父母。
江隈找遍了各种线索，各种地方都没有江雾失踪的身影，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黑暗，江隈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自己和哥哥警校毕业时拍的合影，江雾把手搭在江隈的身上，俩人的眼里充满着少年的冲劲，江隈的发型显然不适合他的年龄，当时的他看到哥哥把自己捯饬的那么成熟，自己学着网上的教程也弄了个发型，当时还被江雾嘲笑了好久。
一缕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切进房间，落在他的半边脸上。江隈感到亮光刺的他眼皮发沉，他伸手打断了光的轨迹，细碎的光斑从指尖穿过，天亮了。又是一场没有睡眠的夜晚，似乎江雾走后江隈就淡忘了时间，淡忘了睡眠，他记不清这时他第几次清醒，或许从未真正清醒过，他在床上躺了几秒后翻身下了床，简单洗漱捯饬了一下便出门上班了。
工作和情绪江隈还是分的清楚的。江雾失踪后上面就派了另一个人来代替江雾的位置，原本是安排江隈的，但他拒绝了。那个人叫蒲葛有着十五年的工作经验，破案是一把好手，擅长从别人难以发现的角落寻找线索。
今天是他们盯了很久的一个犯罪团伙的抓捕行动，这帮人倒卖他人信息，考勒索敲诈威胁他人来赚钱，有不少人被逼的家破人亡，还有的带着一家人在屋里集体自杀，最小的才三岁。
带头的是一个代号叫“k”的家伙，但他还不是最大的头他的代号为“蝴蝶”，警方得到情报说今天晚上凌晨“k”和“蝴蝶”要在沁江河上的一搜游艇上交易，“k”带了枪支和火药，目前确定船上有个102人“k”带了60人其他的是当地的一些人在哪里开派对。至于“蝴蝶”警方目前还没有消息。
“江隈，”林霄拍了一下工位上发呆的江隈“走了，该去拿枪了。”
江隈像被抽掉灵魂似的，猛的还魂淡淡回了句：“好的马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各队分批离开，蒲葛带着江隈他们先走其他人稍后跟上来。几个人做好了伪装，林霄和谭晓梦假扮情侣，江隈和蒲葛各自行动，随时保持联系。
江隈进到游艇里环顾四周，来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他端着杯子没急着喝，背对吧台，视线扫过大堂。
水晶灯从三层垂下来，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被人影踩碎。穿晚礼服的女人挽着男伴穿过香槟塔，服务生托着银盘侧身避让。江隈数了一下，从甲板到吧台，经过他视线的安保有七人，腰间有凸起，对讲机频段不明。摄像头分布在大厅四角、钢琴上方、楼梯拐角，还有一根装饰柱侧面。
耳内通讯器传来林霄的声音：“三层入口试过了，我和晓梦被赶下来，直接一句‘要VIP卡’。我们多问两句，领班就过来清人，说普通区门票只能在一楼二楼玩。”
“安保态度怎么样？”江隈嘴唇几乎没动。
“客气，但手一直按在腰上，我再闹他们就要叫人了。”林霄声音里带着点被推搡后的火气。
“你们先下来吧，我想想办法。”蒲葛侧身倚靠在楼梯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江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次的他总算有点大人模样。他决定去试探试探，毕竟自家在圈内也是比较有名的，没准儿能进去。
刚来到大厅口就被拦了下来“先生，请出示VIP卡。”左边安保说，声音平静。
江隈停下：“我没有卡，我来找人。”
“没有卡不能进。”右边安保重复，眼珠扫了他一遍。
江隈低头轻咳俩声：“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左边的安保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没身份证啊。”
“哈哈这不就尴尬了吗。”江隈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的摸了一把鼻子“我叫江隈，是许氏集团，许淮的儿子。”
“你是谁的儿子都不行，要有VIP卡。”安保摆出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江隈没再说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电子闸机，围栏内侧还有一道，刷卡后会出现绿色箭头，围栏外三四米处，一个穿马甲的服务生看似在擦玻璃，实则每隔几秒就看向这里。
“好。”江隈说了一个字，侧过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没有VIP卡，硬闯只会暴露，今晚的船上有三层和四层两个目标区域，三层都进不去，四层更不用想，他已经在脑子里重新规划路线，准备从一层东侧的服务通道试一下。
“江隈？”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江隈停住脚回头，看见李舫站在三层楼梯平台上，手里夹着半支雪茄，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江隈记得这张脸，母亲公司周年宴上见过一次，李氏生物的李舫，跟他父母认识。李舫脸上带着笑，像在这里见到他并不算特别意外。
“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李舫走下来，对安保摆摆手，“这是江家的孩子，我带上来的。”
安保往旁边让开，眼睛仍盯着江隈。李舫抬手在闸机边刷了卡，又按了指纹，闸机咔嗒一声弹开，他带着江隈走进去。
“李叔，没想到你也在。”江隈说。他脸上带着笑，心里把这条线重新接了一遍。李舫出现在三层，说明他有VIP卡，这对他进三层有帮助。
“来谈点生意，你怎么在这船上？”李舫问。
“朋友给的票，说上来玩玩。”江隈说。
“你爸妈知道吗？”李舫看了他一眼。
“没跟他们说，我又不是小孩。”江隈露出一点不好意思，把话题轻轻推开。
他目光扫过三层大厅，三层比一楼安静得多，地毯更厚，灯光更暗，沙发间距极大，空气里有淡淡雪松香。客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吧台里的调酒师只服务一名穿金线旗袍的女人。楼梯口再往上，通往四层的入口被两扇深色木门封着，门口站了四个安保，比楼下多一倍，个个肩宽背厚，耳麦线延伸到衣领里。
“这艘船一共四层。”李舫见他看向四层，主动开口，“一楼二楼普通区，有门票就能玩。三楼VIP区，得在这里消费五百万以上，才能有购买这张卡的资格。”
“五百万？”江隈挑眉。
“对，消费越多，卡越便宜，等你消费到一亿，就能进四楼SVIP区。”李舫压低声音，“那里头一共才三个人能进去。”
“三个人？”江隈重复。
“今天晚上，能进四楼的，总共三个。”李舫伸出三根手指，“不是钱的问题，是信任，你要真想知道，回头带你见识。”
江隈笑了笑，没追问，李舫这个人就爱逗他。李舫带他在三层走了一圈，介绍雪茄吧、私人餐厅、小型拍卖厅。江隈努力记住每一个摄像头角度、每一处人员站位。四层入口的木门始终没有打开过，有一次一个服务生端着餐盘从旁边小门进去，门开合的一瞬间，江隈瞥见里面还有一道门，金属质地，像银行金库。
“李叔，你忙你的，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江隈在三层大厅靠近四层入口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刚才麻烦你了。”
“行，我约了人谈事，你自便，想喝什么记我账上。”李舫说完，朝四层入口走去，推开旁边一扇标着“商务洽谈”的门，消失在门后。
江隈坐定，慢慢呼出一口气，侍者过来，他点了杯苏打水。通讯器里谭晓梦的声音细得像耳语：“我和林霄在普通区绕了一圈。一层二层人很多，但有几个男女不像普通客人，他们不玩不喝，只盯着楼梯口和三层的方向。其中一人右耳后有纹身，像是一条蛇。”
“收到。三楼我进来了，四层入口安保四人，还有一道金属门。李舫说今晚能进四层SVIP的只有三人。我需要知道那三人是谁，以及他们在四层做什么。”江隈端起苏打水，借玻璃杯的反射观察四层方向。
“头儿......隈哥有人往你那边去了。”林霄声音突然绷紧，“穿黑色高领衫，戴金边眼镜，从你左手边的小型拍卖厅出来，他看见你了。”
江隈没动，继续喝苏打水，那人走到江隈斜对面沙发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烟盒，抽出一支细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他约莫三十岁，皮肤白得有些病态，金边眼镜后一双眼像浸了冷油。
“第一次来三层？”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我刚才注意到你在看四层的门。”
江隈放下杯子，微微侧身：“对，朋友带我上来见见世面。四层那门挺有意思，像银行金库。”
“那里面比金库值钱。”男人笑了笑，“能进去的人，今晚只有三个，你朋友是谁？”
“李舫。”江隈说。
男人“哦”了一声，把烟别在耳后：“李舫的卡还到不了四层，他是三层常客，但今晚没资格上去。”
江隈轻笑一声：“那四层要怎么进？”江隈故作好奇，身体前倾，“消费一亿？”
“消费一亿只是门槛。”男人盯着他，“四层不认钱，认投名状。”
“投名状？”江隈压住声音里的波动。
男人没有回答，慢慢站起身，低头看了他一眼：“你长得跟你哥真像，不愧是双胞胎。对了下次见到江太太，替我问候。”江隈的动作顿了一下，本想继续追问江雾的事情，但他说完转身朝拍卖厅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还有，别在四层门口待太久，安保已经盯你两分钟了。”
江隈保持微笑点头，直到男人背影消失在拍卖厅门口，他迅速看向四层方向，果然一个安保正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扫视，江隈低头看手机，假装回消息。
通讯器里，蒲葛低声问：“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江隈盯着那人的方向。
江隈把手机锁屏，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经过四层入口时，他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四名安保中，靠近门左侧那人的西装袖口下方，露出一圈黑色纹身，形状像一条蛇尾。
江隈推开洗手间门，里面空无一人。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腕，镜子里他的脸平静，瞳孔深处像结了层冰。
“他是谁？我哥到底在哪里？”江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对通讯器说，“他提到‘投名状’，四层不认钱，认投名状。今晚四层只有三个人，四层门口安保里有蛇纹身，可能和普通区的暗哨同一批人。林霄，晓梦，你俩想办法接近一楼甲板东侧救生艇附近，那里应该有个监控死角。我怀疑这艘船的安保系统分内外两套，普通区和VIP区的摄像头不是同一批人控制。”
“那你一个人在上面太危险了。”谭晓梦声音急促。
“现在下去更危险，我拿到三层资格，不能浪费。”江隈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张便签纸和笔，快速记下几个数字——摄像头角度、安保人数、木门到沙发距离、电子锁位置，然后他把便签纸卷成细条，塞进袖口暗袋。
他抬头看着镜子，低声说：“k一定在四层，今晚的行动必须成功。”
江隈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服务员进去送餐。
“有人来了。”蒲葛在耳机里说，“看着像是一个有点实力的。带了个箱子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谭晓梦：“会不会是“蝴蝶”？”
林霄反驳：“怎么可能，他是个男的啊，而且独自一人。”
“长什么样？”江隈问。
“看不清，一身黑大衣，还戴了个黑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蒲葛回到。
谭晓梦想到一个主意，黑衣人正要上楼，谭晓梦从楼梯下来，俩人擦肩时谭晓梦假装摔倒，一把倒在那人身上。
啊的一声，谭晓梦假装崴脚，男人一把扶住晓梦，但还是大意了，那个人带这个口罩，还有个面罩。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破绽。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林霄急忙过来扶住谭晓梦，并对男人道歉。
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上走，来到三楼，江隈看到他径直往四楼走了。
江隈看到一个服务员进了洗手间，便跟了上去，等到服务员上完出来，给人拍晕了，换了他的衣服，将人藏了起来。
全副武装之后，江隈推着推车来到厨房。
“四楼401房间的可以取菜了。”
江隈看了看手里的号码牌确认是401，往前推了一下，和另一个服务员撞到了：“你干嘛呢！”那人冲江隈骂了一嘴。
江隈全程是低着头的，生怕有人发现他是假扮的，撞到人后猛的抬头，居然是蒲葛！江隈疑惑的看着他。
“看什么！叫你送餐呢！”
江隈让开路，让蒲葛先走了，去完餐发现蒲葛正在门口等他。
“你怎么上来的？”江隈压低声音。
“回头说，”蒲葛看到江隈有点紧张安慰到“你放松点，这里没人认识你，这里的服务员都是一天换一批的，没人认识。”
听到蒲葛的话，江隈放松多了。俩人来到四楼大厅的门口，俩个安保 拦住他们：“等一下，你俩是服务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