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35、白马少年，皆无影踪 4（现实） 放月假之前

　　放月假之前搞了分班，我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
　　高一的同学们都在操场上集合按班级站着。
　　说是要分文理，但是1班应该都会是理吧，毕竟历来的1班就是理科班来着。
　　想回家了。
　　台上的老师在讲些什么，我没有太注意听。
　　后来老师问想选文的同学举一下手，本来我以为1班没有的，但是站在我身边的你马上就把手高高举起来了。
　　你确实是要选文来着，我们已经在寝室里讨论过了的。
　　但是看到你那样坚定地举手要选文科，心情有点奇怪。
　　接着又发给了我们一人一张纸条，让我们填选科信息，我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理”，看到你的纸条上写的“文”。
　　分岔口。
　　不知道是在那次集会之前还是之后，你拿了一个本子让我们大家写一些想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才会做那样的事吧。
　　本子传到我手上了，我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要写什么，就签了一个名字。
　　记忆里第一次给你写纸条是开始于哪一个瞬间，我不太记得了。
　　我甚至不太记得我们是从哪一步开始“熟”的。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
　　蘑菇一样的家伙。
　　整日的沉默与疏离。
　　和你聊天挺难的，还有点儿累，总感觉没有办法让你再开口多说几句。
　　后来，你又变的很彻底，热情得过分。
　　好奇怪的人。
　　也许是没有办法和你向和别人一样正常地谈天说地吧，我开始写纸条了。
　　好奇怪，我为什么要写纸条。
　　好奇怪，下笔的时候总是想到你。
　　可能是给你写的纸条，想到你也很正常。
　　一开始，我写下诗句。
　　那个时候语文课上学了诗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明信片上总是印着诗经里的句子，每次看到“X”字时心总是不自觉地跳动一下。
　　我又写下其他的诗句，在古人的诗句中传达我的心意。
　　你偶尔也会回我的纸条，用你蹩脚而又笨拙的语言。
　　我仔仔细细地阅读你写下的每一个字，企图从中找出一些什么来，一些你的心意。
　　我曾经以为，我确实找到了。
　　当你离开我们寝室的时候，我写给你一封信，希望我们之间并没有结束，常常联系也好啊。
　　当我再次提笔给你写下什么的时候，短短的纸条已经变成了长长的信。
　　我记录下想和你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写下我对你的想念。
　　很普通的话，我直接和你当做聊天话题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我没有勇气和你对话，我很害怕站在你面前，很害怕看到你那张冷漠的脸。
　　我不敢自己把信给你，因为我害怕你会拒绝掉信，像拒绝我一样。
　　我买来信封，把信连同我的心情一起装进去，再拜托别人把信给你。
　　本来都没想过会收到你的回信，也没想过会慢慢期待你的回信。
　　一条条的回复，看不出心情，和你原来一样的古板而又冰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见一片雾，茫茫大雾，我看不清四周。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你披着白色的纱巾，沾上了露水。我没有办法靠近你，默默地看着你渐渐离我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我作了一首诗，一首关于你的诗。
　　醒来之后，我匆匆地把它记下来，我怕我自己会忘记。
　　后来，我写了一封信，把我给你做的手链也放了进去，连同那一句“我喜欢你”也放了进去，用我送出去的贴纸封好了信封。
　　我还是不敢亲手交给你，所以我拜托了XX把信转交给你。
　　那封信我没有收到回信。
　　后来我又写了很多信，但是很多都被我写好之后又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在信封上钉满了载书钉，我玩笑似地对XX说这是我千疮百孔的心，你拿去给XX吧。
　　其实我的心也正如那封被钉满了钉子的信一样被你弄得千疮百孔了。
　　好痛。
　　好累。
　　却没有止境。
　　很久之后，我在电脑上写下最后一封给你的信。
　　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