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26、如果我爱你 1（现实） 我至今仍然

　　我至今仍然记得那个时候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我爱你。

　　得知XX去世的消息的时候，我只剩下一种感觉，好像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原来亲人离开自己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样的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上午，她突然发消息问我寒假要不要去XX玩，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好意。我告诉她XX去世了，我没什么心情去，最后礼貌地祝她玩得开心。她回复我说对不起，她不知道。我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告诉她，所以假装镇定地说没事，我又没告诉你。她说节哀，发送了拥抱的表情包。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消息，以后多抬头看看星空，他会在的，希望我不要太难过。我说我想得开，这段时间XX一直生病，特别难受，这样其实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她继续发送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说XX在那边那个世界也会幸福快乐的，我们记得他，他也会记得我们。
　　她也只见过我XX两次。
　　第一次的时候，是高考结束那会儿，暑假里她来了我XX那边玩。出发的前一天我还在另一个朋友那里，我们约好在车站见面，到时候一起去XX那里。第二天，我提着大包小包，她背了一个书包。我们走错了车站，只能坐了出租车去找另一个车站。但是去XX那边的车只有下午才有，我们在车站里休息了一会儿，拿我买的速食当了午饭。吃过午饭，我们上了车，摇摇晃晃地走了两个小时左右才到。
　　在马路边下车，提着我们的大包小包，走下那条熟悉的小道，穿过橘子树林，经过一小片水塘，先听到家里大黑“汪汪”的叫声。XXXX出来迎接我们，我和他们打过招呼，先进了门放东西。她跟着我怯生生地叫了“XXXX”，也进了门，迎着XXXX热情的招呼声找了个位置坐下。我们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聊聊天之后开始准备晚饭。家里还剩下一些上次赶街买的蔬菜，XX解冻了肉，我又到地里去采了些辣椒，晚饭准备简单地吃一顿。她也到厨房里来帮忙，我让她切了黄瓜凉拌。我忙着我的，她忙着她的，最后总算是准备好了，XX来炒了肉，开饭了。
　　吃过饭，我和她出去散步。我们沿着马路一路走下去，路过朋友的家，我就给她讲我和他们的故事；路过一片荷塘，荷花开得正好，我们小心地绕路过去，但是没能找到拍近景的角度，只远远地拍了几张；路过一丛叶子上长了锋利的刺的植物，我拔了一根下来做飞镖，只是最后没成功。天色渐晚，我们慢悠悠地原路返回，陪着XXXX在电视机前坐了下来。
　　洗漱之后，我们上了楼。但是我们都没有急着睡，按照我平时的时间，真的还算挺早的。总得找点而事情做吧，所以我们两个人照着瘦身视频做起了运动。后来从窗户那里飞进来挺大一只铁牛儿，我倒是觉得还好，有一点害怕，但是她挺害怕的，可能不把它弄出去今天晚上是睡不好觉了，最后我就找了张纸把它包着丢出了窗外。
　　第二天我们决定去附近一个旅游景点玩。但是我一般都起得挺晚的，虽然那天我起得还算是早的了，但是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好了，等着我一起下楼去吃早饭。吃过早饭，我们乘上客车，在拥挤的车厢里勉强呼吸了十多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那里原来还是个小镇，只是后来建了旅游区，再算上比较知名的特产，小镇也慢慢积累了人气，成为了那附近比较繁华的地方。但是暑假里天气热，也没有什么人来，我们两个一路走过去，也差不多只碰上一些当地的居民。之前我也和朋友去过那边几次，也算是一个小导游吧。她一路上走走看看，偶尔提些问题，我们穿过小巷，拐进展览厅，又从一扇木门里出来，踏上一座木桥，蹲下来看了清澈的水底。最后我们买了一点豆腐，坐上了回程的客车。
　　我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和家里的狗也混得很熟，完全没在怕的，但是她就有点怕XX家的大黑。大黑确实是条大狗，一身长长的黑色的毛，尾巴下面有一些灰白色。但是大黑很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是见过一面之后也很听话地没有朝她叫，但是她还是很害怕。好巧不巧的是XX家的厕所和狗窝是紧挨在一起的，所以每次她想上厕所的时候我都只能先把大黑牵到一边去，等她上完厕所之后才把大黑放回去。直到她最后走的时候，都还是没办法和大黑亲近起来，只敢远远地站在一边看大黑吃饭睡觉。那个时候XX家里还有自家种的桃子树，熟了的桃子摘下来放在冰箱里塞满了一格。XX给她装了一口袋，让她带回家吃。
　　第二次的时候，是大一的寒假。这次她一个人来的，一路上都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她到哪儿了。我也不担心，等她说快到的时候，我才偶尔注意一下对面马路上经过的客车。最后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她才到，手里提着水果，背着书包。她和XXXX，还有我XX，XX打过招呼，把东西放好之后，来厨房里看我和我XX做饭。
　　我们去了一次镇上赶街。一大早，我们四个小孩就出发了，去的时候我们一直没等到车，但是也不远，所以最后我们干脆走了过去。我背着背篼，手里牵着我XX，XX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赶街的时候，镇上人是最多的，我们四个先去面馆里吃了早饭，之后去买了凉菜和面包。本来我还想给XX买条裤子的，但是他死活不要，最后就没买成。XX前阵子不小心扭到了脚，我就去药店给他买了点药，还有碘伏，给我XX被仓鼠咬出来的伤口消毒。我们还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好多需要的东西，把背篼装满了还不够，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大包。最后，我们路过了炸鸡店，她说一定要给我们买点什么，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只烤鸡。
　　冬天的时候，那边的橘子熟了，特别好吃。傍晚的时候，我们跟着XX去摘自家地里的橘子，走在路上的时候还不忘偷两个别人家的，边走就边吃掉了，味道还不错。到了地里，橘子树也不多，但是基本上都挂了果，我们分开来摘，一会儿就摘完了。晚上的时候，我把她带来的水果洗了切好，大家一起坐下来看起了电视。到睡觉的时候了，我XX哭着喊着要睡中间，最后还是睡了旁边。灯关了之后，还是没有睡意，就开始聊天，主要是我在讲，她们两个听，直到没话可说了大家才沉沉睡去。
　　下午的时候我们搬了板凳到外面写作业，但是主要是监督我XX写作业，虽然我也带了书，但是谁放假了还要看书啊，就放了下来。她没有带书过来，倒是拿起我的书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起来。偶尔我XX跑过去看看仓鼠，偶尔凑过来看看我的手机，就是不肯乖乖写作业，我勒令她写，她也只是写一会儿之后又不安分了。倒是旁边看着我的书的她很安静，她是喜欢看书的，拿起书来就会一句话都不说，专心沉入到书的世界。
　　只是这两次之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了，除了每天她给我发消息问早晚安，有好玩的事情互相分享之外，再没有别的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