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20、此 4（现实） 那天下着雨

　　那天下着雨
　　啊嘞，好像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学校表演活动之类了的。没想到在高中里还有机会参加这种大型的表演活动。说实话，最开始我不是很感冒来着，好像说是每个班都要交一点什么作品之类的才行，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做了。
　　第一年的129文艺汇演的话，做了一个小手工，画了自己喜欢的漫画角色。
　　那个手工作品现在我还记得，是一个用明信片和彩纸做的小花园。
　　这还是我想了挺久的创意。
　　当时听到要做手工作品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花园，一开始想做成一个木桩，上面缠绕着藤蔓和花朵，后来实际做的时候还是改了主意。找同学借了水彩颜料，午休结束之后在小土坡上找落叶做花朵的茎，用蓝色的彩纸折了小小的玫瑰花，用绿色的彩纸剪成了绿色的小条条，当花园里的草。把明信片上原有的图案撕掉，只留下纸板，在上面用铅笔画上线，做成砖墙。从超市买来了502，好像还有双面胶，晚上下课了就打开水彩盒，趁还亮着的时候给明信片上色，画了一会儿，你也过来帮忙，直到灯熄了才收拾好东西洗漱。
　　当时时间好像很赶来着，好不容易把整个东西粘好立起来了，马上就要交出去了。那天把作品交上去的时候，底座才上好绿色，所以有点湿湿的，也来不及再加固一下，再次见到它的时候就是在展览上了。
　　那次除了急急忙忙做了一个小花园，还画了XX。
　　还好当时已经买了素描纸和夹板，所以在床上睡觉之前还能抓紧时间画画。拿着第一册的《XXXX》翻过来翻过去，努力寻找着自己能画的格子，最终选定了一张XX和XX站在一起的图，因为什么原因最后只画了XX，这就不用说也知道了，XX确实是有点技术在身上的，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我还不知道怎么下笔，所以最后挂在展览上的就只有XX一个人啦。
　　那天天气还挺好的。
　　我先在手工区看到了我的小花园，果然在一众出色的作品中显得有点孱弱，好吧，其实是有点轻而且比较小，我都害怕它被风吹走了。记得当时比较喜欢的是用塑料瓶，树枝和红色的纸做的一瓶梅花，还有黄色的花蕊。
　　应该是先展出的手工作品来着，后来还展出了书法作品和绘画作品。我顺着那几根挂着画的绳子边走边看，在比较角落的地方看到自己的画和别人的画挂在一起，中间用一个夹子夹起来的。那些画的平均水准还挺不错的，当然要除开我这种菜鸟的作品。有一张很大的画，铅笔勾了线的作品，很干净，没有上色，但是很好看，应该画的是XXXX，但是我不能很确定，因为我确实没见过XXXX，但是作品上是这么写的。真的巨好看，有很多很多好的作品，那天我在那里逛了很久很久，虽然说我是偷偷跑上来看的，但是下面的表演确实不太吸引我。
　　啊嘞，我们班第一次出节目了吗？我都不太确定了，好像是出了，但是我不记得表演的是什么了。
　　第二次文艺汇演的话，班里确实是出了节目，但是我没有参与，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倒是那天和第一次天气差别很大，一直在下雨来着，我本来都以为会取消汇演来着，但是后来还是让大家去了操场，尽管在下雨就是了。大家都搬着板凳陆陆续续来到了操场上。一开始我并没有拿伞，后来走下去了发现雨确实有点大，所以又上楼去拿了伞再下去。
　　12月份确实还是冷了。
　　还下着雨。
　　我记得那天我也去看了展览，但是没有上次的办的好。没有特别多的作品，也没有特别吸引我的地方，只是后来雨渐渐大了，淋在了一幅幅画上，莫名觉得很可惜。
　　12月是我的生日月，记得还在高中的时候，我在12月13日过生日，现在已经不在那天了，现在过严格的农历生日。
　　但是我那年在12月1日收到了一份生日礼物。
　　里面放着我最喜欢的漫画的角色徽章，一套8个。还有一些很熟悉的东西，一些我的东西和另外一些东西。
　　啊嘞，心情有点奇怪。
　　后来在文艺汇演上，我把XX的徽章别在了围巾上。
　　在生日那天，我把XX的徽章也别在了围巾上。
　　在汇演开始前几天，偶然间碰到了1班的一个能说上话的同学，我和他开玩笑，说你觉得这次汇演会有什么看头吗？他说没什么看头，我说这不一定哦。
　　正式到了汇演那天。
　　我撑着伞从楼梯上走下来，企图寻找到我们班的位置。
　　到班上的时候，板凳已经被雨淋湿了。没办法了只有将就坐一下了。
　　这次要表演的班级直接是在台子下面排队等着。
　　后来表演着表演着，大家就开始自由行动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拿着伞，也不想再坐着了。
　　记得我们班的位置还挺靠前的，当时大家都乱哄哄的，我在原地的话基本上是看不见台子上的状况，更何况大家还都打着伞。
　　撑着伞往稍微外围的方向走着。
　　遇上了XXX，和他聊了一会儿。但是不记得聊了什么。聊完心情挺奇怪的。
　　我不太理解他。
　　他也不理解我。
　　没什么必要再记起来了。
　　从不知道谁那里听说的你也参加了今年的表演，差不多在该你们排队的时候站在稍远的位置，在排着的人群里找你。
　　其实你们很显眼，我稍微看了几眼就找到了。
　　女孩子们好像穿的都是裙子来着，排队的时候还穿着羽绒服，到台上的时候自然就是没有了。
　　你穿的是我很早之前就见过的汉服。
　　夏天穿的汉服。
　　是高中的话，好像有社团才会合理一些。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还在1班的时候，社团的开展还是挺好的。1班是用作了英语社，有些时候还是会开展一些小活动。我还是会记得有一次课上画的手和手表，我个人非常满意，当时老师也看到我画的不错，拿起来给大家看了一眼来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不然这就是我的幻想。我也记得当我听说2班是动漫社的时候，我心都碎了，想转去2班的欲望再次到达了顶峰。在2班教室里玩的时候，看着满墙的画，人都快晕了，在这个教室里学习未免也太幸福了吧。
　　有一次是要社团检查还是什么的，头一天晚上在寝室里还在帮你编头发来着，第二天就在课上急速变装了，换的就是那套汉服。
　　当时觉得很可爱，只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冬天穿的话会特别冷吧。
　　我还是站在原地，看着你们一步一步地移动，最后终于轮到你们表演了。
　　说实话，节目很好看。
　　没记错的话，现场的掌声还挺热烈的。
　　节目表演完了，你们在台上鞠躬谢幕。
　　我还是站在那个位置，打着伞，弯了弯我的背，低下头看见了围巾上的XX。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

　　手链
　　头发还没有变成短发之前还是长过了肩的。有个冬天一直没有剪，长长的编了辫子还可以垂在胸前。
　　那个时候头绳总是不好使。
　　喜欢把头发绑的高高的，但是很容易把头绳扯长，后来就不好用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厚脸皮地要了你一次头绳，后来就一直用的那根，再后来不小心被人弄进了厕所，洗干净了也不想再用了，于是有了第二根从你那里得来的头绳。再后来的话，头发剪短了，也就不再需要头绳了。
　　有时候洗完头之后把你的头绳套在手腕上，等着头发慢慢干掉之后又用它再把头发扎起来。
　　用红丝带束头发应该也很好看。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听XX说他会编手链，狠狠心动了。
　　我问他可不可以教我编手链，他说，可以啊，就是没有红绳。
　　后来也不知道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是我在寝室大肆宣传了还是什么的，XX说她有红绳，以前想编来着但是没有编。我问她可不可以借给我编两条，她说可以。
　　好了，现在红绳也有了。
　　我悄悄拿着红绳来到教室，示意XX我中午来找他学。
　　中午吃完饭之后，我和XX就蹲在我的座位那里，悄悄编着手链。
　　XX教了我一种很简单的方法，我正认真跟着学，好巧不巧，班主任来教室了。
　　当时我俩就慌了神了，还好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过来看我俩在干嘛，但是我发现他时那心虚的表情已经暴露了我自己。
　　还好教室后面有一盆绿植，我赶快把红绳那些什么的赶紧收拾起来，把绿植拿过来假装和XX正在研究盆栽，还动手扯掉了那些干枯的叶子。班主任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但我很肯定他知道我和XX刚刚肯定不是在看盆栽，吓都吓死了。
　　他看了我们一会儿，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我和XX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又把红绳拿出来，XX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剩下的部分就回到他的座位上去了。我也把红绳都收好，晚上的时候又研究了一下。
　　XX给我的红绳有红黑两种，她本来还有小珠子的，但是我觉得有红绳就够了，就没有再用她的小珠子了。
　　我拿着红绳的主线绕了自己的手腕一圈，想着我和你的手腕应该差不多粗细，可能还要比我还要细一点，所以确定好了主线的长度，目测着长度剪了另外的红绳一起编。
　　这项工程我将它的工地设置在了床边的铁扶手上。把红绳在上面固定好之后，在睡觉之前展开作业。
　　有些时候想着熄灯了就不作业了，有些时候又作了一会儿业。过了几个晚上之后，两条手链就颇具雏形啦，把它们解下来之后，编连接处的地方，编好之后剪断了多余的红绳，用打火机烧了一下末端，把两条红绳都试戴了一下，红色的紧一些，黑色的松一些，但是还算合适。
　　做好之后，就把它们装进了盒子里，等着哪一天拿出来送出去。
　　希望你会喜欢。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萧索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的先魂
　　我父亲的父亲，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死的时候蓄着胡子，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
　　我母亲的祖父——那年才二十四岁——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