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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佛香古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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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转账到账的第二天下午,我按约定去往市中心临街的咖啡馆接沈聿。
窗外车流熙攘,人间烟火冲淡了灰域副本残留的阴冷,可我指尖依旧习惯性紧绷,眼底藏着久经厮杀的警惕。
约定的靠窗座位坐着一个少年,一身干净简单的白卫衣,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局促交叠放在桌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正是投资人托付给我的儿子沈聿。
看见我走近,他猛地站起身,声音轻轻发颤:“宋循姐?”
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打量他。典型从未接触灰域的普通人,没有半点玩家身上的戾气,抗压能力、规则认知全部为零,纯白板新人。
“不用紧张,先说好所有底线。”我开门见山,提前把副本风险摊开,“新副本是高难民俗本《佛香古村》,整场副本仅八名玩家,除去你我二人,还有六名来路不明的陌生老手,没有温苒、没有何尉,我们铁三角彻底拆分,全程只有我护着你。”
沈聿喉结滚动,小声追问:“副本里面……很危险吗?”
“极高危险评级。”我如实告知。
“系统只给出两条生存提示,没有完整规则手册,线索需要我们自己摸索。第一,每日入夜必须前往村中央大佛前上香;第二,时时刻刻小心身边所有人。”
他攥紧衣角,脸色发白:“身边人,是其他玩家吗?”
“不止。”我淡淡解释,“整片古村范围极大,农田、后山、河道、成片民居全部开放,活动区域不受限制,村里居住着原生村民,他们见到外来玩家会异常兴奋,动机不明,敌意未知,同样归属于‘身边人’的提防范畴。
村子正中心矗立一尊数十米高巨型石佛,是唯一祭祀点,也是整场副本的核心。”
我抬手推过去一份提前整理好的简易生存预案,上面写满我推演的基础对策
:“记住三件事,第一,全程跟紧我,不许独自离步;
第二,日落准时上香,绝不拖延或缺席;
第三,任何人主动搭话示好,无论村民还是其他玩家,都不要放下戒备。”
沈聿认真低头翻看纸张,乖乖点头:“我全都听你的,绝不乱跑。我爸和我说,一切以你的安排为准。”
聊完所有注意事项,灰域传送提示骤然同步浮现在我们两人视野正中,冰冷的白色字体铺开副本简介:
【副本名称:佛香古村】
【难度:高阶高危】
【存活玩家限额:8人】
【基础生存提示两条:1.每夜入夜必须上香;2.谨防盗身边之人】
【场景范围:整座环山古村落,全域无活动限制】
【核心地标:村落中心巨型风化石佛】
白光席卷周身,短暂失重过后,我们双脚踩上潮湿黏腻的黄泥土路,彻底踏入佛香古村。
落地的村口空地已经站好另外六人,加上我与沈聿,正好凑齐八名玩家。
有人神色麻木,是常年闯关的老玩家;有人慌乱不安,和沈聿一样是初次入局新人,人群之间互相保持距离,人人暗藏防备,完美印证第二条提示“小心身边人”。
空气中混杂潮湿泥土、腐烂草木与浓郁劣质香火交织的怪异气味,整条村落顺着山坡层层铺开,一眼望不到边界,活动范围大得超乎想象。
田埂劳作、倚门观望、行走街巷的村民,在看见我们八名外来者的瞬间,全部停下手中动作。
一张张面孔同时转向我们,脸上涌出一种近乎癫狂、压抑不住的亢奋,嘴角僵硬上扯,眼神贪婪黏在我们身上,源源不断朝村口聚拢,缓慢围成半圈,将我们八人困在中央。
沈聿下意识躲到我身后,紧紧拽住我的衣袖。
我侧身将他护在身后,冷扫一圈围上来的村民,心底生出冰冷猜测:这座村子的人等待外来玩家许久,我们对他们而言,是献给中央大佛的祭品。
视线越过层层民居,望向村落最中心。
一座数十米高的巨型石佛静静伫立平地,佛像五官早已被岁月风化模糊,佛前偌大香炉堆满厚厚的陈年香灰,空香筒整齐立在两侧,是整座村子唯一上香祭祀的地点。
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玩家上前半步,低声和身边同伴交谈:“只有两条提示,规则缺口太大,入夜上香搞不好是标记祭品,越诚心,大佛对我们的感知越强。”
另一名短发女生皱起眉:“八个人各自为营,没有固定队伍,所有人都是潜在威胁,副本等于同时对抗诡异村民、巨型佛像、其余六名玩家三重杀机。”
我低头看向身侧瑟瑟发抖的沈聿,想起投资人转给我的百万现金,想起那句“下一局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从前我的博弈对手,是鬼怪、背叛队友、自我心魔。
可这座佛香古村,我孤身一人,身边拖着毫无自保能力的少年,八名玩家彼此猜忌,全村村民虎视眈眈,一尊沉默俯瞰众生的古佛坐镇村落中央。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走出人群,看打扮像是村里的村长,灰布褂子沾满泥土,脸上笑意夸张:“远道而来的贵客,一路辛苦啦,咱们佛香古村许久没来外人,佛爷见了你们定会欢喜。”
他话语听着热情,手掌却下意识往沈聿的方向伸,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迫意味。
我侧身一步挡在沈聿身前,冷直视村长,常年在灰域厮杀沉淀出的戾气,让对方的动作猛地顿住。
“不必客套,我们自行落脚就好。”我语气平淡,不带半分缓和。
村长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很快又换上笑脸:“村里空屋多,随便挑,只是切记一件事,日落西山,务必去大佛台上香,少一人不拜,全村都要跟着遭殃。”
说完,他转身挥手,示意村民散开,可那些村民仍旧没有走远,三三两两站在巷口、田埂,视线牢牢黏在我们身上,如同盯紧猎物的野兽。
其余六名玩家自发拉开距离,两两扎堆低声交谈,猜忌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短发女玩家抱臂环顾整片环山村落,低声和同伴吐槽:“整片村子随便走,没有边界限制,只有两条模糊提示,线索一点不给,摆明了要我们自己踩坑。”
另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抬眼望向村中央那尊巨型石佛,风化模糊的佛面居高临下俯瞰整片村落。
厚重香火气息随风飘来:“每日上香未必是庇护,说不定是给大佛标记活人气息,第二条提示‘小心身边人’,不止村民,我们八个人彼此都要提防。”
这话一出,人群里气氛更僵,原本凑在一起的玩家纷纷错开视线,互相戒备。
沈聿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宋循姐,他们……他们会不会害我们?还有村民,为什么看我们的眼神这么奇怪?”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视线扫过四周四通八达的巷道、连绵农田与后山密林,低声分析给他听:“村民亢奋的源头,多半和中央大佛有关,我们外来玩家是村子献给佛像的祭品,等待许久才等来生人,才会这般激动。
至于其他玩家,副本无固定队伍,人人都可能为了自保出卖同伴,不能轻信任何人。”
话音未落,一名看起来唯利是图的中年男玩家径直朝我们走来,目光落在沈聿稚嫩的脸上,藏着不怀好意的盘算:“小姑娘,你身边这新人一看第一次进副本,纯粹拖后腿的,不如把他交给我照看,后续找到线索我分你一半。”
我护着沈聿往后退半步,淡淡回绝:“不必,我会管好他。”
男人不死心,往前逼近两步,语气带着威胁:“高难副本带新人就是找死,到时候他拖累全队,所有人都要陪葬,你别不识好歹。”
“我的人,不用外人操心。”我眼底冷意渐浓,灰域里见过无数为了自保牺牲弱者的玩家,眼前这人,已经被我划入需要重点提防的名单,完美印证那句小心身边人。
男人见我态度强硬,悻悻转身离开,转头就和另外两名玩家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我们二人,显然已经在盘算怎么利用沈聿这个新人制造危机。
天色缓缓下沉,夕阳把巨型石佛的影子拉得极长,笼罩大半个村落,距离入夜上香的时限越来越近。
我带着沈聿选了一间靠村边、视野开阔的空置土屋,远离人群聚集的中心,门窗全部扣紧木栓,又搬来沉重木柜抵住门板。
屋内简陋,只有一张木桌两张板凳,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着扭曲潦草的字迹,凑近细看,全是重复的短句:
不上香,佛寻身;
身边人,藏祸心;
生人入村,香火饲佛。
沈聿凑过来看着墙上刻字,指尖微微发颤:“饲佛……难道上香是把我们的气息送给大佛?”
“大概率是双重规则。”
我指尖摩挲墙面刻痕,冷静推演,“按时上香能暂时稳住大佛,让它不会当夜追杀我们;可香火会持续标记我们的位置,越频繁祭拜,大佛感知越清晰,是两难的死局。”
屋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贴着门缝往外看,方才那名中年男玩家正带着两人在巷子里游说其余玩家,话里话外都在提议,入夜上香时,把新人推到佛台前充当祭品,换取其余人短期平安。
沈聿听见对话,浑身控制不住发抖,死死攥住我的衣袖:“他们……他们要拿我献祭?”
“有我在,不会。”我垂眸看向他,想起投资人转给我的百万现金,想起托付时对方孤注一掷的模样,“我收了报酬,就一定会带你活着走出佛香古村。”
屋外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玩家之间的算计、村民压抑的低语、远处大佛台飘来的浓郁香火,层层叠叠裹住这间狭小土屋。
八名玩家,人心离散,各怀鬼胎;全村村民暗藏杀机,觊觎外来活人的性命;中央巨型石佛沉默矗立,等待入夜的香火献祭。
八道白光砸在黄泥地上,八名玩家尽数落地。我身侧的沈聿指尖死死绞着我的衣角,脊背绷得僵直,浑身都透着初入诡域的怯意。
周遭村民乌泱泱围上来,一张张脸上堆着扭曲亢奋的笑,黏腻的视线落在我们这群外来者身上,像饿了数年的豺狼撞见猎物,呼吸都透着迫不及待的狂热。
村长挤开人群上前,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意图去拽沈聿的胳膊:“小后生,跟我去佛台提前熟悉上香的路子,佛爷最疼你们这种干净生人。”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掌飘过来,普通人只会觉得刺骨,可我与生俱来的鬼感瞬间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隐约飘来细碎、渴求魂魄的低语。
我轻轻把沈聿往身后一拢,抬眼看向村长。旁人此刻眼底只有戒备、慌张,唯独我眉眼松弛,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冷艳的笑,眼底翻涌着不受束缚的疯意,是旁人不敢直视的疯批模样。
“村长别急。”我的声音轻软,却带着压人的寒意,“我的人,只能我带着去拜佛,旁人碰一下,我怕佛爷都嫌脏。”
周身的阴冷诡气仿佛被我牵引,风恰好卷过,吹得我发丝凌乱,衬得那张白净的脸艳得极具攻击性。
村长被我眼底不加掩饰的偏执惊得手猛地顿在半空,方才的热情硬生生敛了大半,讪讪收回手。
他看得出来,我和其他畏畏缩缩的玩家完全不同。
别人惧怕村落、惧怕大佛,可我能清晰感知藏在这片土地下的阴气,非但不怕,反倒有种病态的从容。
沈聿躲在我身后,悄悄抬眼望着我的侧影,紧绷的神经莫名安稳了几分,只是又忍不住害怕——方才那一瞬间,我身上透出的压迫感,比所有村民加起来都吓人。
其余六名玩家分散站开,彼此互相提防。先前那个中年男人盯着沈聿,眼底满是算计,带着两个同伙径直朝我们走来。
“小姑娘,识相点把这新人交出来。晚上上香,正好用来稳住大佛,咱们其他人才能多活几日。”男人语气带着威胁,步步逼近。
我低低笑出声,侧头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近乎癫狂的漠然,周身萦绕的鬼感愈发浓烈,远处佛台飘来的香火味在此刻都变得扭曲。
“拿他献祭?”我慢悠悠开口,指尖轻轻拍了拍沈聿发抖的手背,“你们可以试试。”
疯意爬上眉眼,明明是美人模样,说出的话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戾。
中年男人脚步一停,被我身上萦绕的阴冷气息逼得不敢再上前,和同伙对视一眼,悻悻退到一旁,再也不敢打沈聿的主意。
短发女玩家暗骂一句:“艹,疯子嘛。”
“两位小贵客,上香有规矩,单单焚香镇不住佛爷,必须指尖滴血,混进香灰里祭拜,佛爷才会庇佑你们一夜平安。”
他举着小刀就往沈聿手边递,眼底藏着一丝急不可耐的渴求,周围围观的村民跟着附和,嗡嗡的低语声裹着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沈聿吓得下意识往我身后缩,手腕紧紧贴着我的后背,连呼吸都放轻。
我抬手把他完整护在身后,垂眼瞥了眼那把小刀,天生敏锐的鬼感瞬间捕捉到刀身上沉淀的无数生人血气,心底瞬间清楚——所谓滴血根本不是祈福,是抽取活人的精气献给大佛,一旦见血,我们二人的气息会被佛像牢牢锁定,再也无法摆脱。
唇角漫开一抹冷艳又偏执的笑,艳色眼底裹着几分不受拘束的疯意,我抬手挡开村长递来的刀具,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必滴血。”
沈聿浑身紧绷,下意识攥紧我的衣袖,慌张地左右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回我:“可是所有人都在割手指,村长一直盯着这边,会不会被发现?”
我唇角勾出一抹凉丝丝的笑,眼底藏着偏执的笃定,抬手把两束线香塞到他掌心,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发凉的手背安抚:“等下跟着我动作,只插香,绝不碰刀。
人太多烟雾遮眼,不会有人细看我们。”
村长很快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枯瘦的手举着小刀,脸上挂着那副诡异亢奋的笑:“两位小贵客,快些割指尖滴血,佛爷最爱生人血气,不照做夜里会被邪祟缠上。”
周围几个村民也跟着围上来,目光黏在我们身上,满是渴求。
其余玩家只顾着忍痛割破指尖,没人分心留意我们二人。
我面上装作顺从,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香烛,假意弯腰靠近香炉,庞大的香火白烟瞬间笼罩住我和沈聿,遮挡住旁人的视线。
趁着所有人视线错开、浓烟将我们身形掩盖的间隙,我飞快带着沈聿把线香稳稳插进厚厚的香灰堆里,整套祭拜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没有碰那把滴血小刀一下。
做完一切,我直起身,对着村长淡淡开口,语气自然,仿佛真的走完了全套流程:“村长,我们祭拜完了。”
村长眯着眼,隔着缭绕白烟看不清香炉里的细节,只看见两根立得端正的线香,一时分辨不出我们有没有滴血。
他下意识探头想要凑近细看,我不动声色往前半步。
“香火诚心到位,想来佛爷该满意了吧?”我歪了歪头,眉眼艳丽,却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疯戾,“天色不早,我们先回住处歇息,不打扰其他人祭拜。”
走远一段路,远离人群喧嚣后,沈聿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小声惊叹:“刚刚居然真的混过去了,他们完全没发现我们没有滴血。”
“佛只受香火,从来不需要人血,滴血只是村民用来榨取生人精气的圈套。只要香插上,祭拜的流程做足,就不会触发大佛的杀机。
想起方才佛台旁那个总想拿他献祭的中年男玩家,我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周身淡淡的阴气轻轻浮动。
“今晚安稳度过,但是记住提示,时刻小心身边人。不管是村民,还是其他玩家,都盯着外来人的血肉,往后几天,我会一直护住你。”
剩下另外六名玩家悄悄聚在佛台后侧的老槐树下,没人敢大声说话,人人指尖带着刚滴血的伤口,血腥味混着香火味黏在指腹,脸色全都难看至极。
六个人,三两组队,彼此看似抱团,实则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深深的提防。
那个最先提议献祭新人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压着嗓音,满是烦躁:
“离谱,刚才那对姐弟,居然没滴血。我盯着的,白烟一挡,他俩全程没碰刀。”
短发女玩家眉头死死皱着,盯着宋循和沈聿离开的方向,眼底全是忌惮:
“但他们没事。大佛没怒、没异动、村民也没当场发难。”
这话一出,六人瞬间沉默。
连最沉稳的连帽衫老手也沉声开口,眼神凝重:
“不对劲。这副本规则绝对不是村民说的那样。”
“上香是真,滴血是假。”
“我们全被村长骗了。”
一名胆小的新人玩家嘴唇发白,低声颤抖:
“那……那我们滴血了会不会出事?是不是我们被标记得更深了?我们是不是比他们更容易死?”
没人敢回答。
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副本只有两条提示:
【每晚必须上香】【小心身边人】
之前他们以为“小心身边人”是防村民。
现在六个人彻底懂了——是防所有人。
中年男人眼神阴沉沉的,满是算计:“那个女的绝对有问题。
“她带的那个新人干净得离谱,偏偏被她护得滴水不漏。今晚没滴血,等于两人零标记,是全场最安全的两个人。”
短发女生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越想越后怕:
“我们六个人,全部沾染血祭标记。夜里出事,我们绝对是最先被找上的一批。”
另一个玩家低声总结,句句刺骨:“八人局,别人都在踩坑、试探、流血求活。唯独她,一眼看破陷阱,带着新人白嫖生路。”
短发女生:“不对,我知道了。”
她抱了抱胳膊,望着宋循和沈聿消失在巷尾的方向,条理清晰地拆解自己的判断:“我清楚这类玩法,高阶老手带纯新人刷副本,是灰域很常见的交易。
那个女生收了钱,必须护着少年活到底,今天表现得锋芒毕露、一身疯劲,只是为了镇住村民和我们,不让任何人动她要保护的人。”
连帽衫老手微微挑眉:“此话怎讲?她身上那股阴寒气可不像是装的。”
“阴气是真的,但她的强硬是针对性的。”
短发女生顿了顿,继续分析,“我查过往期副本通关记录,废弃医院那场她也在,当时队伍里出了内鬼,所有人联手陷害她,把她推去直面鬼潮,还勾起她的心魔折磨她,能活下来还是靠了那个男生。”
胆小新人浑身一颤:“被全队陷害过?那她岂不是极度不信任旁人,我们主动靠近会不会被她针对?”
“恰恰相反。”短发女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吃过被背叛的大亏,她反而分得清善恶。
她从不会主动招惹没有恶意的人,今天她只针对想拿少年献祭的人,对普通玩家没有半分敌意。只要放下算计,诚心和她搞好关系,绝对是最优解。”
中年男人立刻皱起眉,满脸不赞同:“跟她交好?她藏着不滴血的通关捷径,留着我们所有人带着血标记送死,凭什么要接纳我们?”
“她没有藏着不说的道理,方才佛台人多嘴杂,一旦当众戳破滴血是陷阱,村长和村民会当场发难,到时候所有人都走不掉。”
短发女生冷静反驳,“今天她锋芒外露是防守,明天局势安稳下来,她未必会这般有攻击性。”
“副本只给两条提示,上香、提防身边人。我们六个人全都沾染血气标记,夜里最容易被大佛盯上,单凭我们各自摸索,根本撑不到通关。
但宋循看透了村民设下的圈套,还天生能感知阴邪,跟着她,存活率能翻几倍。”
另一个沉默的玩家迟疑着发问:“可她看起来疯疯癫癫,喜怒难测,万一我们主动示好,她反手算计我们怎么办?”
短发女生轻轻摇头:“她有软肋,那个少年就是她最大的牵绊。
只要我们不去打沈聿的主意,不背地里耍阴招,她不会主动与我们为敌。今天她没有对我们下死手,只是震慑警告,就足以证明她底线清晰。”
夜风卷着香火的腥气掠过槐树,六个人陷入沉默,细细掂量短发女生这番话。
中年男人攥紧受伤的指尖,心底的算计悄悄松动。他原本还想着找机会孤立宋循,抢夺她手里的生路线索,此刻不由得迟疑。
短发女生定下主意,“这副本范围太大,村民随时会暗中偷袭,仅凭零散几个人根本难以自保,拉拢她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心底各有考量,嫉妒与忌惮混杂着求生的念头。
“还有,我叫徐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