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滴，对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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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分忧还是假的分忧我自有决断。
元秋杀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假如000在，一定会觉得很熟悉，因为元秋杀点名要看小黄片的时候，也是这副面不改色的平静模样。
裴惊春沐浴后洗去了一身血腥气，元秋杀也在宫人的汇报中知道他进宫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忍了好几天，还以为太傅大人能有什么春风化雨的教诲手段，到头来还不是跟他一样简单粗暴。
不得不承认简单粗暴就是有效，一刀下去，骂声都小了。
当然，背地里骂的不算。
裴惊春只穿着贴身的里衣，头发散开，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权势养人，他看起来和清俊的儿郎差不多，但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是小年轻比不了的，那是受权力经年累月滋养出来的结果。
就算是自荐枕席，也硬气得很。
元秋杀托着下巴，视线在他挺直的腰背上打了个圈：“刚杀完人就来见朕，不怕朕生气吗？”
“臣怕陛下等急了。”裴惊春在龙床前单膝跪地，轻笑一声，“陛下性子急，若是久等，才会生气。”
裴惊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御前不跪的殊荣，但最近似乎跪的越来越频繁了。
不知是否与初次见面他逼着人跪在他脚下有关。
不过他确实喜欢看裴惊春跪，作为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视角很好的满足了元秋杀日益膨胀的掌控欲。
美人折腰哪比得上权臣屈膝。
“你倒是了解朕。”元秋杀哼了声。
裴惊春好似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点点头：“毕竟臣曾作为皇子少傅，与陛下朝夕相处过三年。”
朝夕相处，合理，但令人忍不住多想的形容。
元秋杀的眼神变了变，看来不止他居心不净，老狐狸更是藏都不藏了：“三年而已，很长吗？”
以他的十六年来衡量不超过五分之一，用裴惊春的三十三年来衡量更是不足十分之一。
可见三年也不长。
“自你入仕开始，三年教一个皇子，努努力差不多也能教出一个九子夺嫡了。”
裴惊春：“不会有九子夺嫡。”
这个位子只有元秋杀能坐。
如果没有元秋杀，现在的朝堂会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裴惊春不愿想象另一种可能：“臣只教过陛下一个人。”
“臣从前是三皇子的少傅，往后是陛下的太傅。”
一个野心勃勃的权臣，一个不甘示弱的暴君，他们这种关系，表忠心只可能是面子活，有些话听听就行了。
元秋杀轻飘飘睨他一眼：“闲话少说，该干正事了。”
裴惊春今夜前来，是为暖床。
侍寝是后宫嫔妃的事，元秋杀登基后还未选秀，后宫中空无一人，任谁都想不到，第一个为新帝侍寝的会是权倾朝野的太傅大人。
以裴惊春的权势地位，让他暖床与作践无异，偏偏当事人乐意得很，眼巴巴赶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迫不及待往龙床上爬。
伺候的宫人早已退下，寝宫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元秋杀这次不怀疑裴惊春会对他痛下杀手了，就算要杀他，也要等到春宵一度后。
春宵一度——元秋杀品了品这四个字，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今夜牡丹花下，他就要做个风流鬼！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骨感，宽大的龙床睡两个男人绰绰有余，一人一床被子也不挤，他们之间隔着一臂宽的距离，再睡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此情此景，击碎元秋杀三观的男人和男生和路人男和谐共生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元秋杀：“……你过来点。”
一个人，很容易胡思乱想。
还有这种好事？裴惊春贴近了些，但贴得再近，隔着两床被子终究还有无法跨越的隔膜。
裴惊春心思一转：“陛下可知暖床何意？”
暖床就是暖床，还能有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三人行必有我能插的地方吧。
元秋杀一脸狐疑。
“通俗来讲，暖床就是暖被窝，用体温将冰凉的被褥暖热。”裴惊春语气低柔，循循善诱，做少傅时缺失的耐心全用在此时，“臣已经为陛下暖好了。”
话音刚落，他掀开被子一角。
滴，对方向您发来同睡一个被窝的邀请。
“请陛下移驾。”
你丫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元秋杀故作思考，磨蹭了几秒才慢吞吞移过去：“这么有经验，以前可是经常干这事？”
“暖床吗？第一次。”两床被子的距离缩近到两层薄薄的寝衣，裴惊春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前几日忙中偷闲，倒是想过很多次。”
元秋杀这具身体体质太差，身上没一点热乎气，初春的夜里仍旧寒凉，裴惊春突然翻过身，元秋杀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被带入温热的怀抱，热意包裹全身。
元秋杀下意识挣了下，横在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紧。
低沉喑哑的嗓音落在耳边：“别动。”
裴惊春长出一口气，沉沉的，带着轻缓的吐息：“夜里冷，暖不透容易着凉，你又该难受了。”
又？
元秋杀没顾得上多想，裴惊春落在他耳边的声音带着喘，性感抓人，他耳廓都热了，又烫又麻，多亏熄了灯，不然指定会被发现，多丢人啊。
裴惊春只觉得他可爱，埋头不语可爱，乖乖窝在他怀里可爱，就连趾高气扬搞小动作冒坏水的时候也可爱得不得了。
他越对元秋杀无法自拔，越疑惑低劣肮脏的血脉如何能生出这样的人，莫不是老天爷偷龙转凤，将草包换作璞玉，诓骗了他？
比起承认元秋杀的血统，他宁愿这人是天外来客，他有血海深仇要报，不想牵连怀中人分毫。
倘若真到逼不得已的地步……
裴惊春收紧手臂，此刻的相依相偎如同镜花水月，幻梦一场，他舍不得醒来。
元秋杀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且不说他失眠严重，裴惊春暂时还没把心腹大患的后两字摘去，在卧榻之侧虎视眈眈，谁敢酣睡？
结果靠在温度适宜的怀抱里，骨子里的凉气渐渐消散，他眼皮越来越沉，再睁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元秋杀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身侧已经空了，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元秋杀动作一顿：“你怎么还没走？”
“臣还没问陛下昨夜床暖的怎样，如何能走。”裴惊春换了一身衣服，拿着一卷书靠在窗前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听到床上的动静一直没出声，想等着元秋杀叫他，谁承想这人压根就没发现他还在。
裴惊春又气又好笑，昨夜睡着时那么乖，醒了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扔下书，拿起准备好的衣服：“臣伺候陛下更衣。”
“不用。”
他又不是小孩，连衣服都要别人帮忙穿。
裴惊春充耳不闻，直接上手，元秋杀拒绝失败，索性放弃抵抗，反正是被伺候不是伺候人，他不吃亏。
元秋杀算得上天赋异禀，体型瘦却不柴，手臂上有不太清晰的肌肉线条，除了过于苍白，几乎看不出这是一具被毒素掏空的躯体。
面对面站着，裴惊春才发现元秋杀并不矮，很难将他和记忆中跌跌撞撞的奶团子联系到一起。
“陛下长高了。”
元秋杀微微仰起头：“我年纪还小，以后会长得更高。”
迟早有一天比你高。
“当然。”
裴惊春没有多想，他很期待识元秋杀的成长，时间会将少年雕琢成顶天立地的男人，元秋杀身上有无限可能，他想知道大禹在他的手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让我失望啊。
裴惊春默默想到，像装扮心爱之物，亲手将元秋杀收拾妥当。
明黄色的龙袍象征着无上权柄，裴惊春眼怀热切，心满意足地打量着他亲手打造的君主。
这是他挑中的人。
虽然与预想中出了一点偏差，但未尝不是惊喜。
今日没有早朝，用过早膳后元秋杀就去御书房批奏折了，裴惊春去内阁议事，他昨日私自调动银甲军进城，免不了要给那群老顽固一个交代。
离开之前，裴惊春塞给他一张纸条。
元秋杀搞不懂他哪来的小学生习惯，打开一看，啧啧啧。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晚上见。
这是要今晚继续的意思。
元秋杀舔了舔唇，馋不馋裴惊春身子另说，不可否认他暖床技术极好，简直是行走的安眠药，还是兼具自动发热功能的人形抱枕。
没有一个失眠患者能拒绝安睡诱惑。
太傅就是太傅，一人可多用。
晚上裴惊春果然来了，发挥他暖床的神奇本领，元秋杀又睡了一个好觉。
两个，三个，四五六……一连睡了很多个好觉，元秋杀一上床就犯困，躺在裴惊春怀里一点搞黄的心思都兴不起来。
瑟瑟和睡觉，显然是后者比较重要。
不出半月，裴惊春夜夜宿在皇宫里的事情就传开了。
消息传进元秋杀耳朵时，《圣上与太傅之间不可言说的二三事》已经风靡京城，在坊间流传的话本里，他俩干柴烈火，狼狈为奸，共同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办女学败坏纲常，而裴惊春很快就要入主中宫。
盖棉被纯睡觉的元秋杀：“……”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火从哪烧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