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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江沐泊” 审讯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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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阁的地牢,风舟渡捡起一块地上的稻草甩了甩,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地上布满了各种阵法,真是熟悉的感觉。
门口偷偷摸摸进来一个人,那人遮着脸给看守他的人一人塞了一个包裹,然后溜到他的牢房前,从旁边站着那人身上摸下来一串钥匙,插了半天终于把门打开了。
来人扯下面巾,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还挤了挤风舟渡:“喂,老七,一别十几年,你犯什么事了,怎么关审讯阁来了。”
风舟渡看着那张可爱的脸,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笑了半晌。
江沐泊一脸见鬼的看着他那脸上的笑容,吓得他嗖的一下站起来,哆嗦着嘴皮。
“咳咳咳,沐泊兄你怎么来了。”风舟渡看着他的动作给自己笑呛到了。
“你吓死我了,你来就直勾勾盯着我笑,我还以为你被鬼怪附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江沐泊顺了好几口气,又坐了回去,伸手肘了肘风舟渡:“老七,你到底干什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师兄弟进审讯阁。
上次大师兄跟赵宗主门下弟子有恩怨,失手给人杀了,也不过打了几十透骨鞭,躺个十几年就没事了,你难不成灭了哪个宗门?”
“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凡界养鸡养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从天而降,说我什么什么,然后就把我抓进来了。”风舟渡耸了耸肩,他没有对这个自称师兄的人说太多。
他跟这人算不上熟络,只当初初见时说了几句话,后来来他的院子看过他几次,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看自己,他还是很高兴。
江沐泊叹了口气,知道他不想说,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棋盘:“来,咱俩下一盘,我陪你。”
风舟渡看着他,接过棋盒,黑子先行,他在正中间落了一字,江沐泊在旁边接着落下一字,几轮过后风舟渡看着他落的子,不解极了,皱着眉下了一枚黑子。
“哎,我赢了,承让了老七。”江沐泊指着自己连成一线的白子,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多少年了,他终于赢了一次。
“我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套路,原来你跟我玩五子棋?”风舟渡无语的把手里那枚黑子丢到他身上。
江沐泊怪叫一声,连忙蹲下去翻找棋子:“别啊,老七你玩不起,棋子要是少了一枚三师姐要打死我的!”
好不容易,江沐泊将棋子找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收回去,又坐到他旁边,摸了摸手指,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被抓回来,谁也不信,我还是想跟你说,虽然我们不熟,但是只要你是我的师兄弟,只要你被师尊认可,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不用,若是我当真被千夫所指,还请你们拦着点江雪寒。”风舟渡叹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怕他的肩膀:
“我的确不能信任你,你快回去吧,让人知道你今天来过,小心说我们狼狈为奸。”
“我就是,哎,算了,那我走了,你放心,天塌下来还有师尊顶上,实在不行还有师祖。”江沐泊一步三回头。
看着里面那个没良心的闭上眼就开始睡觉,气的他一丢钥匙,最后又巴巴去把它捡起来,锁上门,又挂回守卫的腰上。
守卫站的笔直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江沐泊回头又看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戴上面罩走了。
风舟渡看着他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从脑后抽出手,手上是一枚棋子,把棋子向上一抛,落下时又张开手紧紧握住,风舟渡想,要是真的就好了,真的有师兄弟就好了。
可惜了,当年江雪寒将他领给江沐泊时,说他是杂役,后来也没收他当弟子,看来那些人也不了解青山宗的情况。
风舟渡看着牢门,又想道,怎么外人都来了,江雪寒还没到,不会把他忘了吧。
是夜,门口传来开锁声风舟渡睁眼看了一眼,又懒懒的闭上,嘴角带上一抹笑意,戏谑的开口:“咱俩这算是深夜私会吗?”
江雪寒掏出一颗夜明珠,微黄色的光洒在他脸上,他这才严肃的开口:“白天有人来过,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风舟渡无奈的坐起来,拍了怕身上的稻草碎屑:“你怎么一来就质问我,我会伤心的,那人演技挺好,就是不知道,我们江宗师没有收我做徒弟,不然说不定我就什么都说了。”
“沐泊最近不在仙界,他去秘境历练了。”江雪寒看了一眼地上的稻草,犹豫了一下。
风舟渡看见他的目光,笑着将外袍脱下来,内层在上放在旁边,江雪寒这才坐了下来。
坐下来,这个宗师也不开口,风舟渡笑了片刻,伸手搭在江雪寒肩膀上,等人转过来才开口:“地牢伙食太差了,要是能吃到青山宗的红烧猪蹄就好了。”
“我明天给你带。”江雪寒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桃酥糕:“你上次说过,不过不是玉骨山的,尝尝好不好吃。”
风舟渡眼神一亮,伸手就要拿,江雪寒抓住他的手,递给他一块手帕:“擦了再吃,一手的灰。”
“好吧。”风舟渡无奈的擦了手,然后把手帕搭在江雪寒腿上,这才取出一块桃酥糕,一手放在嘴下接住掉落的碎屑。
仔细品尝一番:“还可以,不过没有玉骨山的好吃,玉骨山的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你尝过一次就会明白的。”
“有机会,你带我去尝尝,我很期待。”江雪寒叫守卫拿来一碗水,风舟渡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水,一口气喝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就算证据全指向你,最多也就剥离你的经脉,他们抓你就是为了你能修习的办法,这件事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会受些罪,你放心。”江雪寒冷不丁又冒出来一句话。
风舟渡看着他,没说自己的预感,侧了侧身子,靠在江雪寒肩膀上,闭上眼睛。
江雪寒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雨腥味,外面想来下了一场雨,他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半侧脸埋进了江雪寒的头发里。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江雪寒侧头,抬手取下风舟渡头发上插的几根稻草,呼吸声逐渐平稳。
江雪寒一动未动,坐到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这才小心的将他的头抬起,放在地上,再将他的外袍叠好放在一旁。
江雪寒离开了牢房,风舟渡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若是那群人的目的不是要他能修习的方法,而是他的命呢?
虽然这个猜测很没有道理,他压根和那些宗门没有仇怨,按理说不会杀他,但风舟渡心里这个担忧却越发浓郁。
没有仇怨最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执意要杀他,他也只能奉陪到底。
逃出去以后,去哪好呢,先去风家吧,风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风家的事情查明,就带着黑石去魔界,设个结界,量这些仙人也不敢大张旗鼓去魔族,不过他的时间没有多久了,如果查不到……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在这里,风舟渡根本睡不着,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在山林的日子很凶险,但他总能化险为夷,直到被爹娘捡回去,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后来结界破碎,魔族大举入侵,他失去了家,在快要被杀的时候,江雪寒又到了,将他带入仙界,给了他通行令,青峰宗的藏书任由他借阅。
再后来,江雪寒带他游历秘境,江雪寒告诉他,修为到了一定阶段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带他找到了那条蛟蛇,让他换了经脉有了千年修为。
随后入人间游历,救死扶伤走遍大江南北,在一处渔村,一个疯疯癫癫的人给了他一块黑石。
他才改变策略高调寻觅‘修仙途径’,此时风家向他递出橄榄枝,他接住了,找到了黑石,还发现了混沌玄晶和一堆谜团。
有人在帮他,也有人在害他,也许是某两个神在以他为棋子,一方助力,一方阻挠,风舟渡想,如果他这次叛逃,那个助力方还会继续在他身上加注吗?
地牢里的日子很平静,除了偶尔来审问他的几个人像苍蝇一样惹人烦,又是一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混乱的脚步声响起,风舟渡睁眼,脑子还有些发懵。
昨夜江雪寒来了,没能靠上他的肩膀,风舟渡遗憾了许久,江雪寒走后他才短暂的睡了一会,风舟渡用迟缓的脑子考虑了两秒立马杀穿仙界,直达风家。
赵掌门那个熟悉的声音出现,看在江雪寒的面子上,没人对他用刑,他就这样隔着玄铁监牢和对面衣着华丽的一群掌门对视。
“风舟渡,你可知罪?”
风舟渡看向说话的那个人,几根黑黢黢的鼻毛格外惹人注目,没忍住笑了一声。
何宗主脸色黑成了锅碳,总算把头低了下来,可那两撮鼻毛还是如此显眼。
风舟渡笑够了:“怎么还是这句话,你们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如何?”
“谈什么?你杀了我徒弟,用如此邪恶的术法掠夺他人经脉,该死!”是抓他的那个人,之前分明在人群的末尾,如今绕了一圈到他面前,竟有了几分高傲。
“是吗?”
“自然如此,不然你一介区区凡人,怎么可能能修习。”风舟渡笑了笑,心里泛起一抹恶寒,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想要我能修习的法子?如果你们没有选择将我抓起来,我想,我们说不定还能好好聊聊。”
赵宗主终于行动了,他不满的看了一眼何宗主,后者浑身一抖,像个鹌鹑一样又缩到后面去了。
风舟渡:呜呜呜呜……
看守一号:他在哭什么?
看守二号:不知道,好吵,好想动用私刑……
风舟渡os:没有靠上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