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他们要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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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拐李很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铁拐李，也就是出事以前的我，不光外表完美，还心地善良，收留了个弟子名叫杨子。”铁拐李娓娓道来：“有次太上老君邀请我去西方游历，我寻思元神出窍的话赶路快点，就化成游魂把身体留在道观了，拜托我的徒弟杨子帮我看管着...哎，不小心传道耽误了些时辰，”铁拐李挠挠头。
钟离权看到这个铁拐李的第一眼就有种熟悉感，似乎他们是早就熟识的损友，他根本不信铁拐李嘴巴里的话，怀疑地注视着他。
“好吧好吧，就是我泡澡泡的太舒坦，闹了七天忘回家了噻，”铁拐李只得坦诚道：“结果我回去的时候杨子已经把我身体烧成灰了，他跪在我面前告诉我是因为他的母亲重病，为了赶上救母亲，就在第六天把我身体给烧掉了。”
钟离权吐槽说：“这是什么思路？就是你出窍十天半个月的尸体都臭了也不该烧吧。”
“你不要诽谤我身上臭！”铁拐李瞪了他一眼，又没忍住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结果被熏到了。
他强装镇定继续转移话题说：“哎，我当时寻思自己一个仙人和自己徒弟计较啥呢，又不会真的死掉。正好道观外面有一具乞丐的尸体，我就附身上去了。”
他露出愤怒的表情：“没想到附身上去以后，我的魂魄竟被困进凡人的身体中无法挣脱，而仙力都被杨子掩藏的我的尸体吸走了，从此我再无一丝仙力。原来杨子是故意欺骗我，他不知从谁那里得到一个阴毒的法子，用仙人的身体可以练就助凡人延寿，甚至帮助仙人缓解天人五衰的仙丹。”
“他拜师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他他没有成仙的缘分，但他死也不愿下山。我本是好意留他在身边隐世修行，助他寻找一丝成仙的机会。没想到道观的生活不仅没能磨砺他的身心，反倒让他更加憎恨我，认为我是故意让他伺候左右，吊着他不让他成仙...他最终走了歧路，用这仙丹换来仙人的名号和凡间的荣华富贵...”铁拐李更伤心了，又想拽住钟离权的衣角结果被钟离权扭腰躲过，只能将手帕翻了一面擦鼻涕。
“但是没关系，我作为太上老君的弟子，曾经强大的仙人肯定很快就发现解决的办法了噻，”铁拐李对着钟离权竖起一只手掌。
“你啥意思？”钟离权伸手想和他击掌，但想到他还没有洗手于是只是和他隔着空气摇摇手。
“V我5...不是，”铁拐李眼中迸发出兴奋的色彩：“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那徒儿的模样和弱点，还知道他道观里藏仙丹的位置，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藏钱的地方。怎么说，这可是一笔大生意，那家伙这几年仗着仙丹拦了一大笔财，咱俩五五分。”
“哎，你这不是吃自己的人血馒头嘛，”钟离权只犹豫了三秒：“成交。”
“我呢？”吕洞宾就这样高冷地夹在两人中间，他又扭头看向钟离权：“钟离权，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
“我们这叫正义之师，”钟离权搭上吕洞宾的肩，凑到他脸边悄悄说：“师弟啊，我俩是要吃饭的呀。”
吕洞宾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冷漠地说：“你上次也是这样的借口，抓了那个贪官以后除了散给民众的钱，还给自己留了些。”
“我这不是都给师父寄回去了嘛，”钟离权无辜地眨眨眼睛，吕洞宾稍微使劲捏捏他的手，他就老实说：“还留了点买酒喝，哎哎哎师弟你别捏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以为我们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是谁出钱呢！”
“是我之前接悬赏赚的，”吕洞宾无情地揭发了他：“你的钱甩给我以后很快就花完了，又是喝酒又贪吃还爱玩，衣食住行一点没委屈过，我得出去接悬赏才能补你的漏洞。”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只要少喝酒...”其他都行，就是喝酒伤身。
钟离权一下子误解了，认为师弟已经目无尊长到管他兴趣爱好的地步，甚至冤枉他贪财。
虽然他总是怕穷怕饿怕冷，喜欢把钱袋子藏在小偷都找不到的地方...是显得爱财了些，但他可从没贪图过穷人家一针一线。
他脑中灵光一现，莫非师弟觉得自己毛病太多开始嫌弃自己，想找其他师兄去了？
也是也是，毕竟他上头那么多师兄，虽然长得比自己帅仙法比自己好的一个没有，但万一他就是图个新鲜呢？
钟离权出奇地愤怒起来，他一脸严肃地伸手阻挡住想要和他商量分成的铁拐李：“你的事稍后再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关乎师兄弟关系健康持久发展的议题要完成。”
在铁拐李干啥子明显我的事情更重要噻你们师兄弟俩要调情呢的抱怨声中，钟离权用手指戳戳吕洞宾的胸口，挑眉问道：“你刚刚什么态度？”
他凑得越来越近，仗着自己比吕洞宾高些想要带给对方更多的压迫感，但是衣服领口开得太大以至于吕洞宾垂下眼帘就能看到师兄蜜色的胸膛。
“和师兄说话你敢还走神？！”钟离权更加生气：“长大翅膀硬了啊师弟，你现在连师兄都不愿意叫，还嫌师兄身上毛病多，”他想到小时候吕洞宾憧憬地望着他的眼神，师弟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长成他理想中正直高洁的样子而失望了。
他的脑中好像冒出一种突兀的自卑来，就好像他曾经畏惧过失败的自己会遇到过去仰慕自己的人...
师父，就是他偷了玉净瓶...我何时教你偷窃了...既然你不想成仙，那你就是一辈子做贼的命...我成为了贼，而那个告发我的师弟，一路高升成为了护宝神仙...钟离权？你怎么干起这种骗人的活计来了。你不是不稀罕成仙嘛，还是当阴沟里的老鼠更快活吧大师兄...
“你肯定是讨厌我才不叫我师兄，因为我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也不像仙人...我就救你一命的情谊，却要把你一辈子捆在身边受委屈。”钟离权的语气低落下来，他感觉自己在和吕洞宾说话，但又好像是另一个痛苦的自己在和吕洞宾对话一般。
那种涌上来的委屈是生活在师父的慈爱和师弟的守护下的他不该有的，却无比真实。
他低声嘟囔着师弟讨厌鬼，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完全是对着师弟胡闹，又碍于某些师兄的尊严不好意思道歉。
他想找铁拐李说话躲开吕洞宾缓解尴尬的氛围，但吕洞宾不是一个任由他逃避的性格。他任着钟离权发完火以后握住他的手，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师兄，我不讨厌你。”
不叫师兄，只是不愿意一直被当成小孩子逗弄罢了。
“我也不是因为恩情才被迫跟在你身边，我心甘情愿。师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你都一样特别，你做的好事你对我的好对其他人的好，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无论钟离权的外表发生怎样的变化，他的灵魂都保持着同样善良的底色，而在吕洞宾的眼里他永远都是闪闪发光的小神仙。
而且与其说是师兄借着恩情将自己捆在身边，倒不如说是自己借机将自己与师兄永远地联系在了一起。
钟离权总是吸引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他身边，但不管有多少人，吕洞宾都庆幸自己会成为师兄最亲近最信赖的那个。
“我怕你喝酒太多伤身体。”
钟离权备受感动，没想到师弟想的自己竟然这么好，他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他感动地说：“师弟啊...”
话还没说完，站两人背后的铁拐李在地上掏出东西以后转过来说：“喂，你们不觉得无聊吗，我们玩会马吊牌吧...”
但是他的手肘正巧碰到钟离权的背，而钟离权又正巧为师弟的话而感动，一时没注意就被铁拐李一肘推到吕洞宾的身上，嘴对着嘴碰上了。
吕洞宾愣愣地摸摸自己的嘴唇，他的目光又很快移向钟离权的嘴唇，结果意外瞥到了钟离权背后的墙壁。
钟离权赶紧起身，使劲擦擦自己的嘴唇，对着铁拐李抱怨说：“坐牢的时候能不能严肃一点，玩什么马吊牌呢？你害我磕到牙齿了你知道吗?”
“你俩搁那里谈情说爱我玩个马吊牌怎么了噻？再说你之前不也一直叫我和你打牌...”铁拐李呆了一下，之前？他俩之前也不认识呀，看钟离权那副没受过苦的模样，怎么可能和自己认识呢？
“唉，不和你们闹了，赶紧想想不打草惊蛇还离开监狱的方法吧。”铁拐李说。
“当然得靠我咯，你们这些不顶事的～”熟悉的声音响起，曹国舅手指转着狱门的钥匙悠悠走来，为他们打开狱门：“我打通了监狱的关系，他们压根不知道你们被救出来了。”
钟离权拍拍身上的灰尘，赶忙窜了出来。
曹国舅对他举起钥匙晃晃说：“当然，钱我也要分一份～”
“你一个吃天庭饭的差这点吗？”钟离权抱怨地说，他还不忘对望着监狱墙壁的吕洞宾喊道：“喂，师弟，你还呆里面干嘛呢？喜欢当囚犯？”他可是在那个又脏又臭的监狱里多呆不了一秒。
吕洞宾抚摸上面的划痕，划下划痕的人似乎是用一道道的划痕记录自己被关着的日子。吕洞宾似乎也透过它们感触到了那份痛苦，但就在划痕的最下面，他看到了两行字。
“傻X钟离权。”
“蠢蛋铁拐李。”
吕洞宾不由得笑出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