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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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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帕里蕾拉的一家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是奈吉尔结婚的一天,也是帕里蕾拉家里第一次有男孩的日子。
奈吉尔只给自己的妹妹阿蕾芙妮和妹夫阿拜送去了请帖。她有托人给自己的小妹妹米雪儿送去请帖,只不过她也并未觉得小妹妹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毕竟米雪儿生活在那个严苛压抑的斯卡拉比教堂中,她曾经有带着托比欧去拜访过那儿。只不过当老妪们看着她一个粗野的女人带着娇柔的男人时,纷纷躲开她私底下悄悄议论。倘若不是那儿有值得去看的花园子和开满塞西莉亚花和薰衣草的阿基里顶,哪怕自己的妹妹在那儿上学,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去拜访,有过这一次以后,她笃定,这辈子不会再去了。为此,她也不选择在整个镇子唯一的教堂举办婚礼,而是选择在阿蕾芙妮的巴利尔演唱团最喜欢的伊坦镇公园草地上开一场草地婚礼。
米雪儿拿着姐姐送来的用白色信鸽别针别住的缠绕金丝带的白色信封时,她好奇地打开来,是一封婚礼的邀请函。海伦当时就坐在她的床上,两眼放光。
“你姐姐要结婚了啊。她好幸福啊。”
“是吗?”
米雪儿抿一抿嘴,“我都快忘了结婚是个喜事了。”她话锋一转——“你有喜欢的人吗?海伦?”
“当然有啦,萨沙嘛。”
米雪儿看着她不敢戳穿她的小梦想,海伦和米雪儿,和萨沙是不一样的,她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倘若她现在想走,走到天涯海角也没有人可以拦住她。她是可以穿便服,说粗话的,哪怕当着老妪的面和男游客暧昧都行,只要她不后悔去到外面过世俗的生活就行。可是自己和萨沙,是这里的神职人员,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只不过因为还小,还可以待在一起做朋友而已。
小小的米雪儿可真是无能啊,她的手中拿着两封信,一封是来自自己的姐姐,一封是来自自己的父母。那时候她才知道妈妈生下了家中的第一个弟弟。她艰难地想在二者中做一个抉择,她知道姐姐和父母关系不好,倘若自己去了姐姐的婚礼是绝对不能提及家里的任何事情的;倘若自己去了医院看望妈妈,大概妈妈会强行留下自己,也就不能去参加姐姐的婚礼了。
海伦索性告诉她,倘若两个事情做了都不能完美的话,那大概就是别做了。
是的,这在米雪儿眼里是有理的,正确的,她把两封信都丢进了自己的私人箱子里面。
那个时候,米雪儿已经14岁了,她和海伦一样似乎踏进了那条禁忌的爱河。她时常会在和同龄们接触时感觉娇羞脸红,那种浑身上下的不自在感是她从未有过的。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有一个小秘密,是她在接触一位因意外受伤的同龄游客男孩时,对方刚刚忏悔完之后还留着眼泪却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她不知为何有些想要逃避的感觉,可是这是她的工作和职责。她只好轻轻地抓住那位男孩的双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像是母亲对待犯错的孩子一样。“上帝一定会原谅你的。”
那时候,米雪儿第一次感到心跳如此的快,但是她还是稳住自己的心态和声音。可是她没有意料到,那个男孩竟然抓着自己的手紧紧不放,隔着绷带,她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双手像是没有血气一样的冰凉。
他像是对着自己的爱人一样说:“修女姐姐,你的手好暖啊。”
米雪儿像是小猫咪在转头的一瞬间看见脚边出现了黄瓜一样,用力撒开了他的手,“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可是在那个男孩离开以后,米雪儿却暗自怀念起和男人牵手的时光。
从那时候起,她看萨沙的感觉不一样了,她觉得萨沙好像做什么都很好看,吃饭,摘花,她注视着萨沙的一切。她不知为何,每次都要躲起来,在无人的角落里偷看。明明知道安全的不得了,可是胸口却不停扑通扑通地跳动,甚至,她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同时,她看海伦也再也不是单纯的喜欢了,她开始觉得海伦碍眼,为什么海伦要打扰自己,自己想出去看看萨沙在哪里,看看他在做什么,看看他今天开不开心,和他随便攀谈几句,都能感觉一整天很开心。
当某一次米雪儿在偷窥萨沙时,她看见这样一幕,在花园里某个小凉亭里,海伦就大胆地坐到萨沙旁边,两个人轻声轻语地像是她见到过的情侣们一样讲话。不知为何,米雪儿感觉心中有一阵酸痛感,鼻子也是,甚至有些想哭,更要命的是,海伦竟然还让自己感觉有点生气。
某个周日的下午,当初那个男孩又来了,他好像又受伤了,满脸的淤青,双手沾满鲜血。米雪儿竟然又奇迹般地成为了接待他的人。
当他见到米雪儿的那一刻,原本恐惧委屈的脸变得欢喜期待了,甚至也不在意自己受了伤,像是没事人一样地说话。
“修女姐姐,我好像上次来的时候也是你招待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米雪儿·帕里蕾拉。”
“诶,上次我在公园里,看见有一个姓帕里蕾拉的,高高大大很粗犷的大姐姐结婚,然后有一个也姓帕里蕾拉的一个姐姐在唱歌。”
“那是我的家人。”
“那你有去吗?我好像没看见你诶?”
“不想去,所以没去。”
米雪儿认真地给他擦拭脸颊上的伤口,她从小时就近视了,一直没有配眼镜,她以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模糊不清、光线四射的样子。她和他的脸贴得很近,她的眼睛看向了他的脸庞,二人不小心对视了,瞬间涨红了脸。
“不行,这不可以啊米雪儿,要是被老妪知道了要被打了。”米雪儿心里面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稳定住自己的内心,可是已经变得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一切。
“你好漂亮啊修女姐姐。”
“注意你的言行!”
米雪儿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一瓶双氧水,本该用棉花帮他擦拭双手,却已经脑袋空空了。她把双氧水直接倒在了男孩受伤的双手上。
当她反应过来时,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很痛?”
“没事的修女姐姐,痛是正常的。”
这件事情给米雪儿的冲击很大,她觉得男女交往真的是很禁忌的行为,可是却总觉得心中狂喜,甚至开始有点期待着他什么时候可以再来一次。
海伦在某个夜里敲响了米雪儿的房门,她走进米雪儿的房间里,声音有些颤抖和哭诉。她抓着米雪儿的双手让她抱住自己。抱着米雪儿,将头放到米雪儿的肩膀上,在耳边轻轻说:“米雪儿,亲爱的米雪儿,我好像病了。”
海伦看着米雪儿,说:“萨沙他今天拒绝我了,我的心好痛,你可不可以安慰一下我。”
“我好困,想睡觉了。”米雪儿想收回自己的双手,却被海伦惊人的拉力拉住,无法收回“你和萨沙做了什么?海伦!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海伦哭着抱住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米雪儿感到心疼,她忍不住地抱住海伦,像是哄睡小婴儿一样轻轻拍打海伦的背部。
海伦趁其不备亲在了米雪儿的嘴唇上,米雪儿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事后,她哭,她悔,自己竟然被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女孩子玩了。可她白天时可是在和自己争抢同一个心爱的男孩子啊,每每想到这儿时,米雪儿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可是当新的一天到来时,他们又都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