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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四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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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玩一会儿桌游,交换联系方式约着下回再玩,便收拾一下离开。
曼和蛋糕店楼上就是柏绥一家住的地方,走的是老旧复古风,木制的地板,旧桌子上铺着红蓝相间的格子布,很小清新。
柏氏姐弟的父母都留在外地,柏曼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弟弟顽皮,两人的生活鸡飞狗跳,倒是有意思,霍真晚上留在楼上和柏绥睡一间房。
晚间时分,爸爸发来短信,将姥姥接走,姥姥身体不太好,算起日子来今天该回去复查,十二小镇就算发展得再好医疗条件也不及外边,所以他不担心晚回家,在柏绥的软磨硬泡下才答应住一晚。
柏曼伸手拍拍霍真的肩膀,不管他们长的多高,都是自己的弟弟,霍伯交代照顾家中小辈的事,麻烦她让霍真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姥姥的情况不太好,不让给霍真说,怕孩子担心。
况且当年能开起这家店,霍伯帮了好大忙,就多个小孩嘛,没什么大不了,“你小子多久没来了,要不是绥拉你来,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来啦?”柏曼调侃他。
“曼姐要开学了,忙,姥姥那还要有人呢。”细算来确实有一两个月没见过面。
“这两天,先在姐这儿住着,等姥姥回来了再回家,晚上放学还可以给你俩煮点东西吃,姐最近手艺进步了。”柏曼冲他眨眨眼。
“明天回家带点换洗的衣服,实在不行穿小绥的,他衣服多,都不穿。”
“我穿的!”柏绥从房间里探出头,有这时间他早早连好游戏机,玩几局了。
“真真想穿我的没问题,绝对会更帅!”
“艹,又输了,真真救我!”柏绥仰天大叫,“这把不算!”
柏曼读懂霍真的眼睛,平常检查最多一两天,开点药,拿几张看不懂的单子就回来了,顶多让自己在曼姐家蹭两顿饭,根本不会这么久,姥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是知道的。
“出事了?”霍真脸色沉下来,这种事不应该瞒着他。
“没事,小真,霍伯多挂几个专家号,要排队,做更好的检查,放轻松,姥姥在那边玩一玩,换个地方休息一下。”
“听话,去找小绥玩会儿就睡觉。”
“好。”
面前的房门关住,柏曼松口气,孩子大了不好骗,向霍伯报备,“不用担心,家里一切有我。”
“辛苦了,小曼,回来叔叔请你吃饭。”
“不打紧,何姥姥没问题吧?”
“不乐观,心肺这一块还是差,正在做手术,今天下午刚落地,就急救送走了,要不是我下午接走她,还不知道小真一个人咋办。”
冰冷的键盘被捂热,柏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圈街坊邻居,从她记事起,就陪着她,冷不丁会少个人,她心里很难受,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切会好的。”她祈祷。
房间内,霍真和柏绥闲聊,提到刚才的事。
“你觉得曼姐说没事,有几分真?”
“百分百,我姐都那样说了,你别太担心。”
何姥姥是个性格开朗的小老太婆,爱在广场和其他爷爷奶奶晒太阳,最是疼霍真,当年曲阿姨去世 ,霍伯一时六神无主,何姥姥接过年幼的真真,让霍伯放心大胆去干,老太太看着真真一点点长大,她慢慢走不动路,心肺损坏,老毛病一堆,实在扛不动,好在霍真争气懂事,17岁的孩子将事情都做的很周到。
一个院里的孩子,何姥姥常常搂着柏绥、柏曼和霍真,讲故事,玩游戏,最常干的就是围着院里的桂花树追逐。
“慢点,不要摔倒。”何淋张开手接住跳起来的真真,那时她还有力气,抱三个小孩不在话下,给他们做枕头、桂花糕,上山采茶叶等等,经营她自己的茶铺。
可老了身体不允许啦,停下茶铺,让霍伯花些心思,租给曼曼,要是真真长大不想要这个店,就送给曼曼。
在一群人的喝彩声里曼和开业了。
现在她独自一人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回想自己缓慢的一生,遇见曲老头是她最幸福的事之一,没有他自己开不了茶铺,没有那个大院子,和可爱的女儿,就是女儿走的太早,走在他们前面,留下真真一个,看着怪可怜,特别是真真因为一点小事瘪嘴委屈时,和曲婷丽一模一样,小曼和婷丽一样都是要强的孩子,像,很像,小绥和真真还没成年,她稍微有些不甘心,放不下的事太多,还不是走的时候。
乐与苦并存,她一生的幸运在步步向她离开,她这个幸运也要抛下他们离开。
恍惚间曲婷丽挽着曲挣在一边看她。
呼吸面罩被白雾遮掩,她有些激动,混浊的泪淌下来。
“妈妈,真真呢。”
何淋很想说话,但喉咙像是堵着东西,张不开嘴,喉咙干涩难忍。
她想说,真真很好,是个大孩子了会照顾人,懂礼貌,学习不错,家里人都好,就是霍驰这段时间太累,瘦了,是自己拖累他们了。
曲挣摸着她的脸,她看不清,脸上很凉,他好像再给自己擦眼泪。
“老婆子,不到时候,回去,回去,真真想你了。”语气里的担心和痛苦溢出来麻痹何淋的大脑。
真真是谁?
她只知道许久未见的家人来接她了,她可以回家了,不用天天盯着灰白色的照片,一遍遍擦拭。
“姥姥,你今天出门,可不可以带上我。”稚嫩的童音响起,小真真抱着兔子玩偶站在曼曼家门口。
“姥姥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她一走便是一天,她忘记自己要去干吗,怎么弄这么晚,她责怪自己怎么走这么久。
回来时小真真嗓子哭哑了,谁都哄不住,抱着她的脖颈,鼻涕和眼泪混在衣服上。
“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孩子抽噎着。
她心疼地替孩子顺背,“真真不哭哈,姥姥再也不走了,永远陪着真真。”将真真拉出来,用衣袖擦孩子脸上的眼泪。
“妈妈呢,你不是带妈妈出去了吗?”
她想起来了,那天是曲婷丽下葬的日子。
听见这句话,紧绷一天的情绪崩溃,眼泪决堤,换小真真慌忙替她擦脸。
“不哭不哭,姥姥不哭。”半大点孩子,才5岁他知道什么啊。
“傻孩子,你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女儿了。”哭声混杂着言语,句句扎心。
孩子尚且懵懂,对生死没有概念,就算知道也无法感知,这是对他的保护。
何淋早就不是孩子了,她知道那意味什么,包括现在。
她要食言了。
心跳越来越微弱,仪器滴滴,慌乱的响声,手术室里的人跑起来。
“家属!家属!”医护人员赶出来,“病人情况不乐观,求生意识不高,病危通知书赶紧签好。”
霍驰大脑嗡鸣,浑身发软,这种感觉当年曲婷丽拉着他的手,拜托他照顾好家里人的时候出现过,他再怎么冷静,也握不住笔,签的名字歪歪扭扭,递给护士,恳求道“别放弃她。”他双手合十。
“我们会尽全力。”
他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撑着脸,湿滑的液体顺着指缝溢出来,他该怎么和婷丽交代,真真又该怎么解释,他不知道。
他又要失去一名重要的亲人。
何淋再睁眼已经被挪到病房里,奇迹似的,她活了下来,但她执意要回家见真真,不治了。
医生和霍驰交涉,现在这种情况除去回光返照,没别的可能。
何淋觉得自己很精神,现在能出去跑两圈,霍驰急忙拉住她,修整几天,便赶回家,如果真是那样,霍真需要见上老太太最后一面。
这时已经过去六天。
霍真和许米约着在曼和玩,他打听到许米家只有他一个人,便将他拉过来。
四个人一起写作业,吃东西,聊天。
许米用鼻尖抵住笔头,苦恼地看着这道题,脑子里乱的跟浆糊似的,他不太擅长化学,但自己又实在喜欢,父母不管,他便选这门科目,在难他都不会放弃。
霍真把他的本子拉过来,头贴着头,“这题这样……”细心温柔。
“化学是不是很有意思?”霍真好奇问他,许米对待化学的样子和小斑马差不多。
“嗯嗯,有意思。”许米撑着头,头坠下去,脑子像是被知识撑大了,太沉了,他支不住似的,霍真伸手帮他抬起脑袋。
“喂喂,这里还有两个人,你俩干啥呢?”柏绥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姜仡拧柏绥的胳膊“你话果然很多!”
“不疼~”柏绥欠欠地说话。
霍真深知自己有点越矩,“不好意思啊,看你头要掉下去了,帮忙扶一下。”毫无歉意,全是得意。
也只有许米没听出来了,“没事的。”
许米脸色不太好,一片潮红,将头埋进胳膊里,不好意思了,他选择逃避。
“小米是不是发烧了?”柏绥扒在姜仡耳边,小声说。
这弄的姜仡痒痒的,“好好说话!”
门店的风铃晃起来,平常他们7、8点就放学了,这个时候店里不会再来人了。
复古法式的风铃,很有韵味和店里的装横很搭,听曼姐说是旧友送的,很特别的朋友。
姜仡当即来了兴致“前女友吗?”
“猜错咯,吃你的蛋糕,这么八卦。”柏曼是个女alpha,在这个小地方倒也算抢手,有自己的独立事业,今年也才20出头,只是恋家太严重,不愿意出去,文艺点说这里有她等的人。
柏绥说他姐那是装文化人,别理她。
亳不意外遭顿打,被没收甜品。
许米被逗得眼睛都笑起来,霍真倒是意外,许米好像有了颜色,不再那么单调。
杨靖伊走到前台,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人明亮极了,“你好,有人吗。”
柏曼从柜台里钻出来,“有。”
说完她就后悔了,面前的人倒是俏丽,挑眉看她“好啊,我说咋那都找不到人,跑回家了啊。”女人有些生气。
“别在这里说,上楼里面请。”
柏曼贴着杨静伊,上楼去了。
“这是谁啊,柏绥。”姜仡凑近他好奇地问,“我姐暗恋对象?我不太清楚。”柏绥贪恋地深呼吸,女孩身上淡雅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哦哦这样啊,那我也没猜错多少嘛,一看就有故事。”姜仡笑的诡异。
“你又想干吗?”许米疑惑地问她,“写同人文啊,同人女最大的快乐,你不懂,姐姐们那种类型,设定,绝对吃香。”姜仡竖起大拇指,拿起手机就是编辑。
霍真怔愣地看着许米,刚才许米擦过他的胳膊,店里暖和,许米穿着白体恤,肌肤相贴,温热的触感波动心弦。
他自己不对劲,好奇怪,这是什么情况呢?
霍真咳嗽几声,许米下意识发问“你不舒服吗?”
这几天霍真格外关照他,送他一瓶消肿的药,他的难堪被这个人察觉,不安被平复,这恐怕是他过得最舒心的日子,甚至睡得好起来了。
或许他真的有魔法吧,会变小斑马,读懂自己的情绪和他下意识张合嘴巴,自己都看不懂的唇语,下意识的反应,都被人注意到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这只是朋友之间关心的正常行为吧。
别多想。
“没事,嗓子痒。”许米在关心他,许米主动的,是许米。
别多想。
只是普通关心,霍真收收心思,督促他们快写作业。
遭到柏绥大大的白眼,姜仡低头发信息,手指打的飞快,“许米你不对劲,如实招来,你和霍真是什么关系。”
就是很古怪啊这种气氛让人想要逃离,也只有柏绥这个大傻子啥都不知道,只想着吃吃吃。
“普通朋友。”他以为姜仡看到自己对霍真亲近生气了,连忙追加一句“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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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什么?”霍真凑过来
“没什么。”许米捂住手机,离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他的脸好像更烫了,或许他真的发烧了。
小孩有秘密了,不乖。
霍真收集表情图鉴(一)
1许米发呆图
2许米笑得眼睛弯下来图
附上自己画的QQ人,丑萌丑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