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平安》茉莉碎

3、冠军 运动会

　　运动会前一天晚自习结束的铃声落下，夜色彻底裹住整座小城。
　　街道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在柏油路上，晚风轻轻吹过来，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深秋微凉的温柔。
　　两人并肩走出三中校门，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明天就是运动会，不用上课，不用刷题，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简直是难得的放松。
　　林穗一路蹦蹦跳跳，心情好得不得了，手肘时不时轻轻撞一下身侧安静走路的愿安。
　　“愿安，我们去买点零食吧，明天要在操场待一天呢？”
　　愿安轻轻点头：“好。”
　　小区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亮着暖融融的灯，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愿安，以后长大了我们的家也装一个风铃吧，风铃一响，就代表回家了。”
　　“我们…的家？”
　　“对啊。”
　　“你长大了就结婚了。”
　　“我才不结婚呢，结婚还要生孩子，带孩子，一点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愿安微微一顿“那我也不结”
　　暖白色灯光铺满店内，货架整齐摆满饮料、糖果、膨化零食，冰柜里陈列着冰镇汽水和酸奶，甜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
　　林穗瞬间眼睛放光
　　“我要这个薯片，还有这个芒果软糖，霏霏最喜欢吃这个，明天带给她。”
　　她把一大堆零食放进推车里，生怕明天不够吃。
　　愿安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少拿一点，你明天还要跑八百，到时候吃吐了。”愿安声音轻轻的，带着习惯性的叮嘱。
　　林穗回头吐舌：“跑完再吃没关系啦”
　　她说着，又偷偷往袋子里塞了一包柠檬味的小样软糖，是愿安唯一爱吃的甜口零食。
　　愿安看得清清楚楚，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她不用问，都知道这包糖是特意给她拿的。
　　林穗挑完一堆膨化零食、糖果、小面包，又跑到冰柜前纠结半天，问身后的人：“明天太阳好大，我们是今天晚上冰好，明天喝冰的，还是要常温的？”
　　“常温。”愿安毫不犹豫，“你跑完八百米不能碰冰的，会肚子疼、抽筋。”
　　她伸手从最里面拿出两盒常温酸奶、两瓶温矿泉水，又额外拿了两小瓶葡萄糖。
　　林穗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疑惑眨眼：“你喜欢喝啊？”
　　“不是，防止你跑完低血糖头晕。”愿安低头整理购物袋，动作细致妥帖，“你平时不爱运动，跑长跑肯定扛不住，备着稳妥。”
　　结账出门，两人提着满满两大袋零食，慢慢散步往小区走。街边零星还有晚归的行人，整条街道安静又温柔。
　　林穗边走边晃袋子，小声碎碎念：“明天我一定好好跑，不拖班级后腿。”
　　愿安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不用逼自己。”愿安轻声道，“输赢不重要，你跑完、平安、不累到，就够了。”
　　林穗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她：“可是我想让你骄傲啊，我其实也会在意你们班同学说的话的。”
　　“说什么？”
　　“我上次去找你，听到有人说我这个艺考班都吊车尾的大学渣天天缠着你这个年级第一，他们说你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会，你跟着我也只会学坏，我也想拿个第一，让他们知道我也很厉害。”
　　愿安心口轻轻一颤。
　　她伸手，抬手拂开落在林穗脸颊旁的碎发，指尖微凉：
　　“你站在那里，我就已经很骄傲了。”
　　愿安顿了顿又补充到
　　“其实你在我心里是最优秀的人，你很善良，也很漂亮，上进又努力，各种乐器都能熟练掌握，你已经够好了，是那些外人不清楚你有多好，成绩只能代表一个人的知识储备，其他的并不能代表什么。”
　　林穗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微微发热。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文化课平平，和次次稳拿年级第一的愿安比起来，像是天上地下。
　　每次一班同学私下议论，说她配不上黏着愿安、说她只会带坏愿安，她都假装没听见，可夜里躺在床上，还是会悄悄难过很久。
　　她也想变好，想追上愿安的脚步，想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不被任何人诟病！晚风轻轻吹过，撩起两人的发丝，月光温柔裹住两个并肩的少女。
　　林穗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的软糯：“可是……我还是想变得更厉害一点。我不想别人提起我们，只说你很优秀，而我只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人。”
　　愿安打断她“穗穗。”
　　愿安的声音很低、很稳，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我的第一，是所有人眼中的第一。”
　　“但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勇敢，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们看的是成绩，我看的是你。”
　　“你不用追赶我，不用变成别人眼里厉害的样子。你只要做林穗，就够了。”
　　林穗怔怔望着她。在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要努力、要进步、要追上别人的脚步时，只有愿安告诉她，你不用变强，你本来就很好。
　　“可是我想为你赢一次。”林穗抿着唇，倔强又认真，“明天八百米，我想好好跑，哪怕拿不到名次，我也想尽全力，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也不差！”
　　愿安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倔强，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好”
　　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袋回到家。
　　客厅暖灯亮着，玄关飘着一股浓郁醇厚的排骨汤香气，刚进门，江娜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快十点了，你们俩怎么回来这么晚？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不知道早点回家休息？”
　　语气带着嗔怪，却半点怒意都没有，手上还顺势接过两人沉甸甸的零食袋子，弯腰帮她们放到茶几旁。
　　林穗蹭到江娜身边：“妈，我们去楼下便利店买明天运动会吃的零食啦，耽误了一点点时间。”
　　愿安也轻声开口：“阿姨，是我带穗穗去的，不怪她。”
　　江娜被两人一左一右哄得没了脾气，抬手一人轻轻拍了下额头：“知道啦，快来，汤刚炖好，我给你们盛。”
　　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温热，汤色清亮醇厚，撒着几粒枸杞，暖融融的热气扑在脸上，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江娜盛了两大碗，硬是盯着两人一碗接一碗喝完。
　　“一人三碗，不许剩，长身体的时候，跑运动会必须补足体力。”
　　林穗喝得肚子鼓鼓的，捧着小碗撒娇：“妈，三碗太多啦，我真喝不下了。”
　　“喝不下也得喝。”江娜态度坚决，目光落在一旁身形挺拔清瘦的愿安身上，语气软了几分，“你看看安安，多听话，从小我就盯着她补营养。”
　　说起这个，林穗忍不住偷偷抬眼瞄愿安。
　　愿安高二已经一米七八的个子，身形高挑挺拔，肩线利落，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她还记得小时候，七岁的愿安瘦瘦小小、个子矮矮的，缩在沙发角落格外单薄。自从那年除夕江娜把她接进家里，发现这孩子常年营养不良、身形瘦小，便记在了心底。
　　整整九年，风雨无阻。
　　每天晚上钙片、维生素C、核桃、热牛奶从来没断过，江娜把所有能补身体的东西，都一点点补给了缺爱缺营养的小愿安。
　　九年细水长流的呵护，硬生生把那个瘦弱孤僻的小女孩，养得身姿挺拔、高挑清瘦。
　　喝完三碗排骨汤，江娜又端来一盘剥好的核桃仁，递到两人手里。
　　“一人一个，补脑，明天运动完脑子也清醒。”
　　“还吃啊，我马上吃成巨人观了”林穗抱怨道。
　　江娜在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吃！”
　　紧接着，江娜熟练地从储物柜里拿出钙片和维C药片，倒好温水，挨个监督
　　“穗穗，钙片两片，维C一片。”
　　“安安照旧，老样子。”
　　愿安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常，抬手接过药片，仰头温水送服，动作熟练又自然。
　　“这就是有个当医生的妈的坏处”
　　江娜道“就你话多”
　　看着两人吃完药，又仔细叮嘱了一遍运动会的注意事项。
　　“穗穗，明天跑八百米别逞强，跑不动就减速，不许硬撑。”
　　“安安，你下午一千五百米，跑完别立刻蹲坐，好好拉伸，照顾好自己也看好你妹妹。”
　　“知道啦阿姨。”
　　“知道啦妈妈。”
　　两人乖乖应声。
　　收拾完碗筷，拿起挎包。
　　“今晚妈妈医院值大夜班，通宵不回来了，家里就你们两个乖乖在家，有人敲门别开，家里人都有钥匙。”
　　她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回头再三叮嘱：“早点洗澡睡觉，不许熬夜玩手机，零食别晚上偷吃，明天运动会量力而行，安全最重要。”
　　“嗯！”两人整齐点头。
　　家门轻轻合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黄的灯光温柔铺满全屋。
　　客厅的落地灯柔柔发亮，茶几上摆着刚喝完汤的空碗、没拆封的零食袋，还有常年备好的营养品。
　　林穗微微仰头看着愿安清晰漂亮的下颌线，小声感慨：
　　“还好妈妈一直给你补营养，不然小时候那么小小的一只，长不高了怎么办。”
　　愿安垂眸看向身侧的小姑娘，眼底温柔沉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
　　“以后，我一直比你高，一直护着你。”
　　夜色静谧，一室温暖。
　　第二天早上，愿安依旧叫醒服务。
　　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满卧室地板，愿安轻手轻脚下床，先去隔壁房间看林穗。
　　“穗穗，起床了，运动会第一天。”
　　林穗哼哼唧唧蹭了半天枕头，就是不肯睁眼。
　　“快点，别磨蹭了。”愿安声音软却坚定，“今天要提前到校集合，迟到要扣分。”
　　林穗终于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蓬松炸毛，眼神懵懵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
　　愿安伸手替她捋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快点洗漱。”
　　两人快速收拾妥当出门。
　　清晨的风微凉干爽，是秋日独有的清透，阳光温柔不刺眼，街道干净安静。
　　林穗单手拎着零食袋，一边走一边小声碎碎念：“今天八百米好紧张啊”
　　愿安侧头看她：“平常心跑就好。”
　　“我想跑好看一点！”林穗仰头看她。
　　愿安以为林穗的意思是想跑个好看点的成绩。
　　“成绩不好看也没关系”
　　谁知林穗说“不是的，我是说希望我跑完八百好看点，刘海别乱就行，毕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跑，然后我想跑完以后还能体面点”
　　愿安无奈叹了口气，两人一路闲聊，慢悠悠走到三中。
　　今天的三中彻底褪去了往日书声朗朗的沉静，操场上彩旗飘扬、广播喧闹，各个班级整齐列队进场，校服浪潮铺满整片校园，热闹得炸开了锅。
　　高二九班看台早早坐满，巧的是，高二一班在九班旁边，颜霏霏看见她们过来，立刻招手：“穗穗！愿安！这里！”
　　两人快步走过去坐下。
　　猴哥拿着报名表来回清点人数，看见林穗就咧嘴笑：“穗穗！今天全靠你撑我们女生长跑项目了！别有压力，跑完全程就是胜利！”
　　林穗被他逗笑:“我知道了”
　　一整个上午全是男生比赛，操场上比赛轮番进行，跳高、跳远、短跑、接力，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猴哥报的三个项目，却只有一个拿了名次。
　　愿安不吵不闹，全程安安静静待在九班看台，手里拿着提前备好的纸巾、温水、葡萄糖，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叽叽喳喳、和同学说笑打闹的林穗身上。
　　别人都在看比赛，她只看她。
　　临近中午，广播终于响起：
　　【请高二女子八百米参赛选手，立刻到检录处检录！】
　　“我靠，到我了，我好紧张，但是又有点兴奋怎么回事”林穗把薯片放下。
　　颜霏霏刚比完接力赛回来，拍拍她肩膀打气：“别怕！正常跑就行，看你能拿个名次，替我光荣一把呗，我这个接力赛冠军可是没戏了。”
　　愿安站起身，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手心，轻声安抚:
　　“别紧张，起跑别冲太快，稳住呼吸。”
　　简短几句话，瞬间抚平了林穗大半慌乱。
　　“好！”
　　检录、贴号码布、入跑道。
　　林穗站在第二道，深呼吸调整状态。
　　抬眼望去，人山人海的操场里，她一眼就锁定了看台上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
　　枪响骤然炸开。
　　刺耳的声响划破秋风，所有选手齐齐冲出起跑线。
　　林穗牢牢记住愿安的叮嘱，起跑没有莽撞冲刺，刻意压着速度，稳住均匀呼吸，卡在队伍中间稳稳跟着大部队。
　　八百米两圈跑道，第一圈所有人体力充沛，节奏飞快，前后差距并不大。一圈结束，大半同学气息开始紊乱，脚步渐渐虚浮，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林穗的喉咙开始发干，小腿泛起酸胀，腰腹隐隐发紧发烫，耳边全是杂乱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好几个人咬牙加速，从她身侧超了过去。
　　她脑子一瞬发懵，脚步下意识顿了半分，最后林穗一咬牙，摆动双臂重新提速，把所有疲惫全都压下去，一步一步稳稳往前冲。
　　最后一百米，所有人疯狂冲刺。
　　风声呼啸，发丝尽数被吹乱，她不管耳边的呐喊、不管身旁赶超的对手，眼里只有终点那条白色标线。
　　她拼尽全身力气往前狂奔，脚步沉重却坚定。
　　压线的一瞬间，全场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裁判举牌高声报出成绩：“高二九班，林穗，女子八百米第一名！”
　　林穗整个人瞬间脱力，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下一秒，看台最前方的身影迅速下楼，快步穿过人群，稳稳冲到终点。
　　愿安和颜霏霏大步上前，愿安伸手牢牢揽住她发软的后腰，稳稳将人托进怀里，替她卸掉所有冲力。
　　“我靠！牛啊林穗！”颜霏霏激动坏了。
　　短暂的休整过后，广播再次响起通知，女子一千五百米长跑即将检录。
　　终于轮到愿安的项目。
　　林穗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加油哦”
　　愿安被她认真的小模样逗得眉眼柔和，轻轻点头：“好。”
　　她从容走进检录处，贴好号码布，站在起跑线上。
　　一众长跑选手里，愿安身形高挑挺拔，站姿笔直清冷，格外惹眼。
　　枪响响起。
　　一千五百米，三圈零三百米，最考验耐力与心态。
　　开局愿安没有领跑，不骄不躁，稳稳落在第二位，保存体力，节奏稳得惊人。
　　全程她呼吸均匀，步伐规整，丝毫不见慌乱，和一众咬牙硬撑的女生形成鲜明对比。
　　跑到最后一圈时，愿安开始稳步提速，慢慢逼近第一名的位置。
　　就在两人并肩齐驱、准备最后冲刺的瞬间，跑在第二名的女生眼底闪过一丝狭隘的算计。
　　她眼看超不过愿安，不甘心就此落败，趁着跑道人群拥挤，猛地侧身，肩膀狠狠往愿安身侧撞来，意图把她撞偏跑道、打乱节奏。
　　周遭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台下观众瞬间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愿安反应极快。
　　她脚下骤然收力，腰身极轻地一侧，精准避开对方恶意的冲撞，脚步丝毫不乱，甚至借着侧身的惯性，再度提速，直接稳稳拉开半个身位的距离。
　　女生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自己踉跄两步，速度彻底乱掉。
　　愿安目不斜视，神色淡然，不受半点外界干扰，全力冲向终点。
　　压线！
　　全场掌声炸裂！
　　“高二一班，愿安，女子一千五百米第一名！”
　　下午运动会项目继续进行。
　　跳高赛场突然传来一班慌乱的声音，原本报名女子跳高的一班女生赛前热身不小心崴了脚，脚踝红肿剧痛，完全无法参赛，直接弃赛。
　　按照规则，班级报名项目不能空缺，空缺直接扣分。一班班主任急得团团转，班里女生谁也不愿意跳高，也没人会，一时间无人顶替。
　　有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刚刚拿下一千五第一的愿安身上。
　　“愿安！你能不能帮顶一下跳高？就凑个数，不拿分也没事，别让咱班扣分就行！”
　　“凭啥啊？愿安刚跑完上午一千五，不能找别人啊？那么多人你们不找，光逮着愿安干啥啊？”
　　愿安本不想多参与，可看着班主任为难的模样，又看了眼眼巴巴求助的同学，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可以。”
　　“可是…”林穗担心愿安体力不知。
　　“没关系”愿安道“相信我。”
　　她从未学过跳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项目，完全是零基础。
　　一旁刚好路过的猴哥听闻，立刻热心上前：“学霸！我教你！超级简单！”
　　他抓紧赛前短短几分钟，快速示范、简单指导动作：“助跑三步、侧身起跳、背腰腾空、落地屈膝！不用怕，胆子大一点，就算蹭杆也没事！”
　　愿安认真听着，快速记牢动作要领，悟性极高，一点就通。
　　很快，跳高比赛开始。
　　前面几位选手频频失误，要么踩线，要么碰杆落杆，成绩平平。
　　轮到愿安上场。
　　所有人都不抱期待，只觉得她是临时顶替、零基础，大概率直接失误垫底。
　　林穗站在栏杆外，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她的身影。
　　愿安深吸一口气，按照猴哥教的动作，稳步助跑、侧身起跳。
　　身姿清瘦挺拔，腾空的一瞬腰身轻盈利落，动作干净漂亮，她个子高，腿也长，毫无笨拙之感，完美避开横杆。

　　——稳过！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哗然。
　　没人想到，一个从来没练过跳高、临时顶替的人，第一次尝试就能完美通过
　　横杆高度一次次升高，其他选手接连淘汰、频频落杆，唯独愿安，每一次起跳都稳稳过关，动作越来越舒展流畅。
　　最后一次终极高度，全场只剩她一人。
　　林穗屏息凝视。
　　愿安助跑、起跳、腾空、落地。
　　横杆纹丝不动。
　　裁判抬手宣布结果：“高二一班，愿安，女子跳高第一名！”
　　全场彻底沸腾！
　　临时顶替、零基础、简单指导两句，直接拿下跳高冠军。
　　猴哥当场瞪大眼睛，直呼离谱：“我靠！这就是学霸的天赋吗？干什么都第一！太逆天了！”
　　林穗冲破人群，飞奔到愿安面前“真厉害！”
　　愿安垂眸看着怀里满眼星光的小姑娘，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风吹操场，人声鼎沸，少年意气风发。
　　运动会所有项目全部结束，夕阳缓缓压落操场栏杆，把整片跑道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全校集合举行闭幕式颁奖，主席台上堆叠着金灿灿的奖牌与证书，阳光落在金属面上，亮得晃眼。
　　“下面公布男生获奖名单”
　　“xxx”
　　“xx”
　　“高二九班侯俊”（猴哥）
　　……
　　“下面公布女生获奖名单”
　　“高二一班愿安”
　　“高二九班林穗”
　　“xxx”
　　……
　　“以上是获奖人员名单”
　　晚风扫过操场，运动会喧嚣落幕。
　　她们的秋天，满载金牌、晚风、和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