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暗恋铲屎官这个副本》鳞尤

9、薄荷 从本家

　　从本家坞回到春城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橘色，空气里浮动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白衍叫了辆车。是晚饭时间司机焦急的问：“去哪？”
　　白衍说完准备上车，同时一位卖花的小姑娘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全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和百合，香气一路飘散开来。
　　“抱歉，不去了。”白衍转身跟上前面的花车。
　　小姑娘是一位穿着格子裙的漂亮宝宝，“先生！请问你要什么？”
　　“一束剑兰。”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很少有人买这种花，我帮你看看有没有。”
　　“嗯。”
　　过了不下五分钟，对方递给白衍一束只绑了白色丝带的六株剑兰。
　　“先生是要送人吗？”在小姑娘看来，剑兰估计不适合送人。
　　白衍看着手里的花，满眼惜意，“嗯，家里有个备考生。”
　　虽然成绩不怎么样……
　　白衍回到家差不多六点半左右，家里的人估计已经饿得不行了。
　　他指纹识别推门而入，在玄关换了鞋，家里的小兔盖着一条鹅绒毛毯窝在沙发上睡觉，茶几上还有吃剩的冻干兔兔零食。
　　白衍没有打扰，他将剑兰插进花瓶里，去厨房准备晚饭，害怕对方等不及，做了很简单的家常菜。
　　饭桌上。
　　“你买花了。”
　　“嗯。”白衍夹菜给他。
　　“为什么不买玫瑰花，多漂亮。”
　　白衍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侧面回答他，“根扎泥土，心向长空，风雨淬锋锐，静默绽峥嵘。”
　　“哥哥希望你人如剑兰，步步登高，前程似锦，”白衍继续说，“也代表了哥哥不在时对你的思念和牵挂。”
　　“好好长大，像剑兰一样。”
　　*
　　“明天我送你去上学，”白衍擦拭湿漉的头发，他看向床上揉捏独角兽玩偶的白生。
　　“作业写完没有？”
　　白生抱着玩偶翻了个身，“哎呀！你烦不烦啊！我早写完了。”
　　现在的小孩一个样，一提有关学校的事就反感。白衍也无所谓，能学多少就学多少，不要受欺负就行。
　　白衍将毛巾挂椅子上，他推开阳台富有神圣感的玻璃门，里面有个小型花园。
　　他将上次小兔带回来的风信子挪了个位置，在Alpha的细心呵护下，风信子越来越鲜活。
　　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在白衍看来是一种很让人迷离上头的味道，只能摆远一点，白生又是小兔崽，应该会敏感，万一过敏怎么办。
　　夜间，白衍听见细碎水滴声，很有规律，听到最后他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汪洋之中，躯体漂浮不定。
　　月光洒进阳台，风信子浸泡在月光中，香味愈发浓烈。
　　有什么东西正用力剥开白衍的记忆碎片。
　　*
　　五年前——
　　一位穿白大褂的博士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寒意从他的脚心直冲天灵盖。更诡异的是，耳边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忽远忽近，像贴着耳根又像来自走廊尽头。
　　他加快脚步，近在咫尺的安全通道却愈来愈远，跟鬼打墙一样。
　　明天方藤博士正式调去北冰洋研究所，今晚他特地来检查一遍用去做实验体的动物是否完好无损。
　　遇到到这种事情，方藤也出乎意料，他驻足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哈了口气，用白大褂轻轻擦拭。
　　方藤想，估计是实验报告看多了。
　　他索性转头去乘电梯，虽然距离较远，自己所处也才三楼。
　　走廊的尽头，他瞟见到一道黑影，那黑影正向他走来，方藤地喉结滚动，他下意识想跑，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方藤的瞳孔不受控制般无限缩小，猛然间爬满血丝。
　　“你……你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被扩大数倍的恐惧，方藤咬紧后槽牙，他能感知到对方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不是人。
　　十九岁的白衍向他走近，是一道很潇洒的身影，他单手展开自己的工牌，“BOT王牌特工——白衍，你严重违反本家坞生物条例第一百二十四条，我奉命缉拿你归案，审判你的罪行，慰问你的过失。”
　　一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方藤，“军事基地中校白衍，审判违规者。”
　　白衍说了这么多，不但没有吓到对方，方藤还失声大笑，“搞这么严肃干嘛？想要钱直说；说了一大通，你信吗，还审判我呢。我呸。”
　　“方先生，根据本家坞的规定，我们可以给予每一位人类保护，同时你们也要配合我们不能越矩。”
　　“最近我方有查到，你方在搞违规实验，这场实验很有可能会带来毁灭性的战争，我方特派我来停判，”白衍说，“如若你方愿意收手，我方更会高抬贵手。”
　　“神经病，”方藤发现能动了，他转身欲走，“如果小脑没发育完成，我可以给你开安乐死。”
　　方藤走出一段距离，他发现身后的人没追来，彻底放心对方就是个穷鬼来勒索的，出去叫个保安赶走就行。
　　白衍消失在阴影里，道理讲够，得讲讲实力。
　　方藤出了安全通道，一个穿兜帽罩袍的人，立在那里等他。
　　“S6亚化技能，冰伦炸限——雪满天。”
　　天空飘起雪花，雪花像恶灵一样，抽走方藤的七魂六魄。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跌跪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唇瓣肉眼可见转为紫色，方藤颤颤巍巍说，“莫非…莫非你是老教授说的……非人类亚体。”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们有个好听的称呼，叫亚化体，拥有特殊的亚化技能。是人类的守护者。”
　　白衍没有继续跟他废话，他耸耸肩，一发入魂，方藤应声倒地，化为雪沫消失不见，白衍轻吹枪口的清烟。
　　“审判结束，”
　　“我是白衍。”
　　Alpha取代方藤坐上前往北冰洋的航班，整架飞机不到十人，其余的都是违禁品保护动物等等。
　　……
　　半年时间白衍成功在北冰洋研究所扎稳脚跟，他过人的演技瞒过了所有人，并且成为一名带徒博士，还看管多处实验区，以及接手了出入武器库和基因库地权限。
　　他从本家坞拿到许可证，就地取材，利用研究所的资源尝试复活白悸青。失败了不下十余次，直到一次偶然，他将雪球兔和白悸清的基因进行融合，培育出只有小鸡般大小的兔子。
　　生茧地五指轻轻附在装满营养液的实验箱上，白衍看着箱里地小兔子，他忍不住嘀咕：“怎么这么小，该不会是营养不良吧！”
　　“人类的高科技行不行啊。”
　　小兔子在白衍提心吊胆下成功长大，有小猫般大小，他经常将小家伙往私人公寓带。
　　小兔窝在一张鹅绒毛毯里，旁边是吃剩地胡萝卜，白衍从浴室清洗出来，所有疲惫在看到小家伙后烟消云散。
　　连兔带窝搬去床上，睡前会望上许久，是一种很珍惜的眼神，万般珍惜。
　　“小家伙！快快长大吧！好陪我说说话，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说过话了……”
　　秋日暖阳照旧洒进公寓里，小兔又在阳台里闹腾，双手捧着鸡蛋大地蓝莓啃，白衍拿他没办法，只能让小兔在可控范围内吃一点点。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着，很快春天到来，时间来到小兔的分化期，他再一次回到实验箱里，陷入沉睡。
　　隔着实验箱，白衍开始瞎想对方分化后的样子，一定是个萌萌的可爱宝宝，并且一定要分化成Omega，Beta也行，Alpha就算了太苦了。
　　“方老师，教授找你。”一个拿着记录本的实习员喊他。
　　白衍记得对方是自己的学徒，好像叫离之，他看了眼实验箱，应道：“嗯，我知道了。”
　　白衍去了会议室，实验室里就只剩离之一人，他不怀好意地盯着实验箱里的小兔子。
　　“白老师天天盯着你，你肯定与众不同。”离之悄悄记下小兔地代号——FT0014。
　　*
　　会议室里，是领导者恩特教授的抱怨声，都过去这么久了，实验一点进展都没有，他开始怀疑是身边人在作祟。
　　“我给你们开那么高的工资，不是让你们来打水漂的，我要看结果，”桌子被恩特粗鲁拍了一下，他硕大的体格重新坐回办公椅里。
　　“方博士，你是我最看好的，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恩特指名道姓，话语里隐晦不明。
　　白衍无所畏惧，“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能力，但是请允许我不接受你的质疑。”
　　白衍没给任何人好脸色，他摔门而去，要是真的让这堆愚蠢的人类得到制造实验体的秘诀那还能得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在作祟。
　　“异形体、副本”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再来一堆实验体，岂不玩完，白衍得找个机会，办了这堆违法犯罪的人。
　　“一年是你们最后的期限，要不然扔去海里喂鱼——”
　　走廊上，白衍敏锐的听力捕捉到恩特的嘶吼声。
　　回到公寓，白衍用亚化体特有的联系方式跟BOT的人联络。
　　“会长，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你意下如何？”白衍靠在浴室的墙壁上。
　　“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先回来。”
　　事出突然，白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出事了吗？”
　　“嗯。情况紧急。”
　　“明白。”
　　白衍去了阳台，不起眼的一隅有他为小兔刚种下薄荷草，是本家坞的兔兔草，给幼年小兔吃可补充营养。
　　他用道具将兔兔草藏匿于角落，离开公寓去了研究所。
　　“老师你来了。”学员张禹喊道。
　　“嗯。”
　　白衍比较喜欢张禹这个人，他待人真诚，相处起来让人不累。
　　白衍拍拍他的肩膀，表情认真：“我要离开研究所几天，小兔先麻烦你了。”
　　“放心吧，老师。”
　　整个研究所，白衍半个相信张禹这个人，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自己要离开也只能先拜托对方。
　　因为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本家人应有的赤诚之心，值得珍视。
　　纵使有万般不舍，白衍还是不得不回本家坞一趟，走前他将制造实验体的方法销毁殆尽，以免被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