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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结婚啦! 结婚那几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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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乐啊!”齐亦渺拿着酒杯向眼前这幸福的二人表示衷心的祝福,一杯下肚,脸色慢慢变红,“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摇摇晃晃走出了大厅,他的酒量不是很好,又加上好久没喝过了,这下喝了这几杯,有些晕乎乎的。
随手拦下来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后他迷迷糊糊把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景色,心里不由的想到在酒席上别人对他说的话。
“亦渺今年都27了吧,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哎呦喂,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结婚成家了啊…”
他暗自苦笑,手反复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没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竟然还有人催婚。
曾经是不是也有人对他说过要和他结婚…是谁来着?
“小伙子…醒醒小伙子…”
齐亦渺缓慢的睁开了眼,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熟悉的小区,他这才发觉自己睡了一路,这下子到家了。
“终于醒了小伙子,叫了你半天啊。”
他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师傅。”
付完钱后他下了车,刚好是中午,太阳很足。可能是太阳太过温暖,也可能是酒精上头,车上那一觉不但没使他清醒,反而让他更困了。
一到家,他脱掉外衣立马倒在床上,可家中的床还没有出租车的座位让人睡得舒服,他越来越清醒,直到睡意全无。
唉,还以为能睡一个好觉。
因为喝了酒,药也不能吃了。他侧躺着,和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样,不自觉陷入了回忆,在出租车上的疑问也找到了答案,谁说过要和他结婚,还能有谁?
一想到那人他噌的坐了起来,用力地锤了一下床,大骂道:“陈若函你个大傻?!”
果然愤怒可以转化为创作动力,以前总是不知道写什么,但今天一张信纸写得密密麻麻。他的字算不上多工整,现在喝完酒,说好听点,字更飘逸了。
陈若函第一次说要和他结婚是在儿时,那时齐亦渺在陈若函家住过一段时间,一楼张大妈的女儿结婚,给一整楼的邻居都发了请帖。因为陈升工作原因,所以郑秀洁只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在齐亦渺印象里,那是他第一次参加婚礼。
那场婚礼给小小的齐亦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英俊的新郎,美丽的新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很喜欢这种氛围,或者说他更多是向往,他很少能有这种令人幸福愉快的时刻,毕竟以前的他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别人的幸福。
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齐玉林每次喝醉酒都扬言迟早要把徐娟抓回来,每听到他这样说,齐亦渺紧握着拳,太过用力手心全是指甲掐的痕迹。如果不是你一直无所事事,赌博,家暴,我妈妈会走吗!如果妈妈不走,那我…也是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啊。
与此同时他又庆幸,虽然他早已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但还好她走了,离开了这个“家”,不用见到齐玉林这副嘴脸和听到锅碗瓢盆砸落的声音。
好在,现在不一样,因为他遇到了陈若函,陈若函一家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正常的家庭,什么是平淡的幸福。
晚上准备睡觉,他早已洗漱完,这会已经躺在床上了。在等待陈若函的同时,他回味着中午那场梦幻般的婚礼。
这时,他听见一阵“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紧接着一个重物压到他身上,他吓了一哆嗦:“函函你干嘛啊,小心点啊。”
“嘿嘿不好意思渺哥哥。”说完陈若函往他怀里拱了拱。
齐亦渺往上捞了一下陈若函,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任由陈若函趴在自己身上。
“渺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啊?”
“哦?竟然被函函发现了,”他还以为自己没有那么明显,“是啊,哥哥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啊?”
“因为能见证他人的幸福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啊。”
陈若函抬起头一脸崇拜的看向他:“哇,渺哥哥好酷好厉害!”
啊?什么东西?自己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怎么就好酷好厉害了?他害羞的咳嗽了两声,算是回应了陈若函的话。
“渺哥哥,我不太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结婚会让人幸福啊?”
好问题,其实他也不太懂,婚姻真的会让人幸福吗?至少在那一刻两个人都是幸福的。但之后呢,这还真说不准,比如齐玉林和妈妈,但陈升叔和秀洁姨就很幸福…
他在想怎么用简单通俗的语言给陈若函解释清楚:“这个嘛,结婚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组成一个小家,互相照顾生活在一起,然后呢生个小宝宝,将他抚养长大,就像陈升叔和秀洁姨,他们结婚后生下了你,你难道不觉得很幸福吗?”
至于那些不幸福的婚姻,齐亦渺决定还是不说了,给小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吧。
“幸福!但是和渺哥哥一起后,我觉得更幸福了!”
这小鬼还挺会说。
“渺哥哥,我们可不可以结婚?”
齐亦渺没听出来陈若函什么意思,还以为是问他俩长大后能不能结婚,他接着说:“当然啦,等函函长大了,遇到喜欢的姑娘,她也喜欢你的话,就可以和她结婚。”
“但函函你要记住,一定要对对方好,不能欺负人家,要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人知道吗?”
“我记住了,”陈若函点了点头,“但是我喜欢渺哥哥你,能和你结婚吗?”
“啊这,两个男生不能结婚吧?”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陈若函立马坐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啊,齐亦渺也有点好奇。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总觉得只有异性才能结婚,因为他所见到的爸爸都是男生,妈妈都是女生。
“因为没听说过有两个男生结婚的啊,”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看啊新郎是男生新娘是女生,也没见过有两个新郎或两个新娘的婚礼。”
“那渺哥哥和我结婚吧,这样我们的婚礼就是有两个新郎的婚礼了!”
齐亦渺刚想接话,但被陈若函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见他将手伸进自己的睡衣里,那只小手揉着他的肚皮。
“诶渺哥哥你的肚子好软啊,我们结婚后你会不会给我生个小宝宝啊?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这下齐亦渺也坐起来了,他马上将陈若函的手抓了出来,无力道:“你这个小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我是男生,男生是不会生小宝宝的知道吗。”
“哦,那好吧。”听这语气好像还有点不开心呢。
齐亦渺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陈若函第一次参加婚礼比较新奇,说的些胡话。
把小夜灯关掉后,往后一仰重新倒在床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见陈若函没有动,他掀开被子拍了拍,招呼陈若函:“好了函函,快来睡觉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哦。”
“不行,渺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喜欢你,以后可不可以和我结婚?”
陈若函是不把答案问出决不罢休的人,这点齐亦渺也是知道的,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满意的答案陈若函会一直问,直到问出自己满意的答案为止。
所以齐亦渺只好说:“可以可以,哥哥会和你结婚,那现在函函是不是要马上睡觉呢?”
后来高考完那个暑假,那是齐亦渺最难忘的暑假,没有之一。它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的关系,在那之后两人在兄弟的基础上又披了一层恋人的外衣。
时间拨回到那个长假,简单来说就是陈若函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从那天后,齐亦渺就一直躲着陈若函,但再怎么躲都没用,毕竟同住一个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因为高考填报志愿,齐亦渺忙的焦头烂额,送走班长后,他想回房间躺一会。
一回头看见陈若函的房门打开了,陈若函走了出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两人虽然一样高,但面无表情的陈若函总有一种压迫感,尤其是经历了昨天那件事后,齐亦渺有些害怕,他怕陈若函一冲动再做出什么事来,他提高声音:
“让开,别挡道。”
他想从旁边过去,就在两人擦肩时,陈若函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按在沙发上,膝盖抵在他双腿之间,完全将他禁锢在这。
“哥,她是谁?”陈若函眼睛有些发红。
齐亦渺咽了咽口水,因为昨天那事让他认识到了自己和陈若函力量的差距,他索性放弃了挣扎:“我班长。”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清楚:“我俩成绩排名差不多,她来找我商量高考志愿的事,行了把我松开。”
当下只能顺着陈若函来了。
“你们要去一个城市,要报同一所大学?你想和她结婚吗?”
齐亦渺不明所以:“陈若函,你有病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真的生气了,本想心平气和的和陈若函好好聊聊,但这两天的陈若函跟个疯狗似的,完全听不进话。
齐亦渺自暴自弃地说:“是,我就是想结婚想娶老婆,就算不是她以后也会和别人,谁不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啊,所以你能不能放开我,别在这烦我了,让我自己静静行不行!”
“那你是不是就会把我丢下!”
陈若函冷笑一声。
“哥这么想结婚的话,
那我给哥当老婆,好不好?”
“咚!”
齐亦渺没拿稳,那小小的盒子掉到了地上。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打开了那掉漆的小铁盒,里面只有一枚和他脖子上同款的戒指和两本红色的小本本。
有段时间陈若函常常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这天齐亦渺悄悄站在陈若函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书桌此时被陈若函搞得一团乱——他另一只手握着杯子,看着陈若函摆弄着两张红色的卡纸,他俯身凑向前,好奇的问:
“干嘛呢?”
陈若函马上用手捂住,搞得很神秘:
“哥,现在还不可以看,我还没做好呢。”
“切,搞什么啊这么神秘,”齐亦渺站起身来,往桌边一靠,半个重心放在桌上,两条细长的双腿随意搭着。他闭眼吹着手里的咖啡,假装毫不在意地说,“哼,我才不乐意看呢。”
“嘿嘿别着急啊哥,马上就好了,还差最后一步,不可以睁眼哦……”
齐亦渺撇过脸,不屑似的轻哼一声,算是回应陈若函的话了。他小口喝着咖啡,耳边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随后,他听到陈若函兴奋地喊:
“哥,可以睁眼啦!”
他刚睁开眼就被陈若函举到他面前的那抹红晃了眼,他将咖啡杯放下,马上接过来,仔细地端详着:“这是……”
两个薄薄的红色小本本,等翻到正面,看清那三个大字时,齐亦渺心头一震,惊呼道:
“结婚证?!”
“这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啦,”陈若函骄傲的哼唧了两声,“哥,你打开看看。”
只看封面齐亦渺就喜欢的不得了。他翻开其中一个小本本,两人并肩依偎的模样映入眼帘,照片上两人笑得是那么开心,他感觉眼睛有点酸。
“这什么时候的照片啊,你看看你,笑得好傻啊。”他有些哽咽,但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指腹不停摩挲着照片。
他记得这张照片,是参加陈若函成人礼的时候两人拍的,那时两人都穿着西服,用相机定格下这张照片,弄上红幕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哎呀,确实有点傻啊,以后和哥去领真的结婚证的时候可不能笑得这么傻了。”
说完,陈若函双说怀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小腹上,笑语盈盈地仰头望着他。
“哥以后就是我老婆啦!”
这个视角下陈若函真的像一只小狗,齐亦渺细长的手指勾了勾陈若函的下巴,忍不住逗逗他。
“不要,你是我老婆才对,”他将食指轻轻放在陈若函的嘴唇上,“来函函,叫哥一声老公听听。”
陈若函的脸上爬上绯色,眼睛像是不敢看齐亦渺一样,声音软软的:“老…老公。”
“哎,老婆真乖!来给老公香一个。”
他将胳膊搭在陈若函肩上,慢慢弯下腰,距离缩至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隔着衣服,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陈若函此刻猛烈跳动的心脏,他捏了捏那红得欲滴血的耳垂,挑逗道:
“再叫声老公,叫完老公亲你一下好不好?”
“老公老公老公!!!”
“老婆真乖,老公奖励一个。”
说完,他慢慢凑上前,在离唇瓣不过数厘米时,他露出一抹坏笑,故意将头偏了一下,落在了陈若函的嘴角,在离开之际他又伸出舌尖轻轻舔碰了一下。
他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似的立马放开了陈若函,笑嘻嘻的继续看手上的小本本。
“该说不说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该有的细节都有,不同大小的字还用不同的字体写。陈若函写的字很好看,字迹清隽利落,笔锋柔和,而他自己的字…齐亦渺回想了一下,呃,嗯很潇洒。
齐亦渺还在想陈若函怎么不说话,一抬头发现他站了起来,但面色潮红,眼睛还有点湿润。齐亦渺暗叫不妙,转身就想走,却被陈若函一把拉进怀里。
他将红本本从齐亦渺的手中抽走,随手放在桌上。
“老公~帮老婆解决解决吧…”
“若函等…”未说完的话被柔软的唇堵住。
齐亦渺知道了什么叫自己点的火自己灭。
由于一直放在小铁盒里,因此这两个小红本保存的很好,颜色依旧很鲜艳,但上面的照片却悄然掉落。
“陈若函这傻子,非用双面胶。”
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固体胶,只有其中一本的照片掉下来了,但为了防止另一本以后会掉下来,他决定都粘了一下。
先将照片撕下来,但怎么这么难撕下来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一种无力感。陈若函这家伙一本用双面胶粘,一本用固体胶粘。
粘完后,他用力按了按,确定粘牢后又放回了小铁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