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救助指南》尤利西斯lol

17、全校唯一男学生 碎

　　碎星学院的入学登记处设在校门进去两百米的一座玻璃房子里。房子四面透光，从外面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排队的学生，清一色女生。年纪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
　　“学姐，学姐这里怎么填啊”。
　　“啊，这里这样写。”
　　一个人在填写表格，后面等待的人还在小声聊着天。
　　还有的在低头看书，魔法少女月刊。
　　封面印着一行大字：「崩毁系学姐亲述——如何在三个月内从C级升到B级。」配图是一个战斗服的少女对着镜头眨眼。
　　当陈默走进去的时候，大家都一愣。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哇塞，这登记表真白，真直。’陈默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位同学，额，你是不是走错了。”登记处的老师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录取通知，又抬头看陈默。
　　“你叫陈默？“
　　”对的。”
　　“性别......男？“
　　”老师我是纯爷们，啊哈。“
　　”额，是那种传统字面上理解的那种男？不是什么身体女，心里男？”
　　“老师你身上一股子民主味，绝对是最尊重性别多样性的，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管是生理还是心里都是纯爷们，啊哈。“陈默说。
　　老师听到陈默的回答，她沉默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主任，登记处有个情况需要您确认一下。这里有一个新生但是呢他是男性，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比这边的安静更长，然后李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在玻璃房子的安静里清晰可辨：“那个特招生？今天早上开会讲的就是他。“
　　老师挂了电话，在陈默的登记表上盖了一个章「确认入学」。她盖章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快得陈默觉得她是不是在赶着办完，然后好去查学院的历史档案想去看看上一次有男生入学是哪一年。
　　答案是从来没有过。
　　——
　　体检在另一栋楼。碎星学院附属医院，这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常春藤是真的植物，陈默路过的时候摸了一下。叶子边缘有锯齿，叶面有绒毛，不是装饰用的塑料藤。这种景观维护费用足以在学院食堂包一年的红烧肉，陈默心想。
　　体检项目包括：身高体重、视力听力、星辉适应性测试、污染值检测。
　　前几项一路绿灯，身高174，体重63公斤，视力5.2。体检医生在看陈默的身高数据时停顿了一秒，然后在自己的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陈默瞄了一眼，没看清。后来他才知道那行字是：「男款战斗服最大号应该够，不用重新打版。」
　　然后是污染值检测。检测仪器是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罩子，把手伸进去，闭上眼睛，三秒钟后会听到一声”滴”的一声。陈默伸了手。
　　检测报告从仪器侧面打印出来。负责检测的护士拿起来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叫了另一个人来看。然后是第三个人。
　　“零。“第一个人说。
　　”百分之零。”第二个人确认。
　　”仪器坏了吗。“第三个人问。
　　”没坏。”夏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四个字——「保持冷静」。
　　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茶包线在杯沿外晃荡。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稳，在这种全是仪器的房间里端一个没有盖子的马克杯，像是在自己家客厅。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检测报告，那张写着污染值0%的纸。
　　“真实不可思议，本来听说这届有一位男性新生就够震惊的了，没想到是特殊中的特殊。”夏医生把马克杯放在仪器台面上。杯底碰到台面的时候没有声音，她放得极轻。然后她在陈默的体检表备注栏写了几个字。笔迹和陈默在病床天花板裂纹旁边看到的那些差不多，潦草但是每一个字都收笔极稳。
　　“同学有没有兴趣来配合我的研究。”夏医生一把攥住陈默就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陈默把目光从旁边花花绿绿的景色中移了出来，（这一路上陈默侦察意识拉满，不断环顾四周警戒着。）看着夏医生一副想要解剖他的样子，陈默赶紧推开她。
　　“不好意思，我展示就不配合了。”
　　“没事，你要是改变想法了随时来找我。”似乎是见自己吓到了陈默，本着只要在学院总有一天能搞到实验室的想法。
　　“但我还是建议你每周都来我这里进行一次心理健康评估。”夏医生说道。
　　然后把笔收进白大褂口袋。白大褂的口袋上绣着一行小字——「污染学与心理评估科·夏晚晴」。
　　名字里也有一个晚，陈默心想。
　　“每周？”陈默说，”我有那么危险吗。“
　　”不止是你，我们学院十分重视每一位学生的心理安全，毕竟这关乎着污染程度。“
　　”那好吧，我会来的。“
　　——
　　分宿舍在第三站，陈默正好碰上了苏晚清三人。
　　碎星学院的学生宿舍分四个区：预备科在「星芽楼」，初等科在「星枝楼」，中等科在「星河楼」——。名单排到陈默的时候卡住了。
　　”星河楼已经满员了。最后一个四人间上午分给了三个崩毁系和一个守护系。”宿管翻了翻登记表，“不过档案室旁边有一个以前的杂物间，改成了单人间。你就住那吧。“
　　”孤星楼301，档案室隔壁。全校唯一的单人宿舍，这种好事给你赶上了。“她把钥匙拍在桌上。
　　钥匙扣是一个星形亚克力片，上面印着房间号。
　　”那她们呢。”陈默指了指身后的苏晚清、阿芷、江小茶。
　　“苏晚清在星河楼207。“宿管把另一把钥匙推出来，”江小茶和唐诗分到了一起在星河楼304。这个阿芷是预备科的在星芽楼103。“
　　阿芷接过星芽楼的钥匙，没有意见。
　　众人得知了自己的宿舍之后准备一起去后勤处领上课所需要的物资。
　　后勤处是一栋矮平的灰色建筑，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货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码着战斗服的包装袋。
　　陈默把领取单递进去。
　　后勤处工作人员是一个戴袖套的大姐。她看了一眼领取单，又看了一眼陈默。然后做了一件之前在登记处和体检室都发生过的事，低头看单，抬头看人。低头看单，抬头看人。
　　‘不是吧大姐，你也不怕颈椎病犯了。’
　　”男款战斗服？“大姐喃喃自语。然后她转身走进了仓库的最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大姐才回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装袋，包装袋上落了一层灰。。
　　'不是哥们，你这也太埋汰了吧。'
　　陈默从大姐手里接过袋子。他差点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标签，「崩毁系·男款·L码」。他这辈子穿过的所有衣服里，这是第一件带「崩毁系」标签的。上一件带「系别」标签的衣服是他穿越前买的优衣库联名款EVA初号机T恤。那件T恤的标签上写的是「MENS NORMAL」。
　　”大姐，这个仓库里有男款崩毁系的战斗服配件吗。手套什么的。”
　　“好像是有那么一双，我去给你找找看阿。“大姐又从仓库最深处拎出一个东西。
　　手套是暗金配色，右手手背位置印着一个跟陈默系统面板同款的星辉纹章。左手手背是光滑的，上面什么都没有。陈默翻过来看背面。
　　「左手的纹章呢。」
　　”那要你自己刻。”大姐说，“男款手套的设计图在档案室。三年前就归档了。有人说——男款手套的左手手背应该由穿它的人自己刻上自己的印记。当时的设计师。“她顿了一下，好像在设计师三个字后面有什么东西她不方便说，“只留了右手。“
　　陈默把手套收进战斗服袋子里。右手纹章，左手空白。他走出仓库的时候把左手举在阳光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皮肤干净得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等着被刻上东西。
　　那天晚上陈默拿裁纸刀尝试在手背上刻些东西，由于不知道刻什么，在左手背上刻了一道非常浅的竖线。他把裁纸刀放回笔筒，关灯睡觉。
　　左手背上的竖线在被子里微微发痒，像是某种东西在皮下面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