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问一次》臣下陌

64、100声姐姐 第六十

　　第六十一章：一百声姐姐

　　阳光晒到眼皮上了，苏青才彻底醒。

　　身上盖着薄毯，腰间横着许知远那条结实的手臂。她没动，闭着眼回想昨晚——想起自己被逼到墙角，想起那句烫嘴的“主人”，耳根又开始发烫，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

　　她猛地翻身，一脚踹在许知远小腿上，力道不重，但气势十足。

　　许知远正好睁眼，眸底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被她这一脚踹得愣了一下。他没躲，只是垂眸看看自己被踹的小腿，又抬眼看向枕边炸毛的小女孩，眼底迅速漫上一层笑意，却很好地藏在了低垂的眼睫下。

　　“怎么了，姐姐？”他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磁性，伸手想去拢她踢开的毯子，“嫌我压着你了？”

　　“谁让你叫那个的！”苏青气呼呼地瞪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哪里还有半点苏总的威严，活脱脱一个被欺负了正要讨债的小姑娘。她一把拍开他拢毯子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许知远，你胆子肥了，敢让我叫那种……那种话？”

　　许知远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阳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她气得泛红的脸颊都显得可爱。他喉结滚了滚，压下想把她重新搂进怀里的冲动，慢条斯理地问：“哪种话？姐姐不说清楚，我怎么认错？”

　　“你！”苏青被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惫懒样气得牙痒痒，俯身戳他胸口，“就是昨晚！那声……那声主人！谁准你提的？谁准你逼我叫的了？”

　　许知远捉住她戳在胸口的那根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眼神却依旧沉稳得过分，带着点年上者特有的纵容和不以为意：“姐姐昨晚明明叫得很好听。况且，”他微微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讨赏，姐姐不给，我难道不能自己讨？”

　　“你还有理了？”苏青气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索性不抽了，另一只手掐住他脸颊，用力往外扯，“许知远，我现在宣布，惩罚你。”

　　许知远任由她掐着脸，眉眼弯了弯，毫无悔过之意，反而带着点好奇：“哦？姐姐想怎么惩罚？”

　　苏青眯起眼，像只盘算着怎么折腾老鼠的猫，趾高气扬地宣布：“惩罚内容——叫姐姐。一百遍。”

　　许知远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连带着苏青掐着他脸的手都跟着发颤。他笑得眉眼舒展，那股沉稳的年上感此刻化作了纯粹的愉悦和宠溺。他没有立刻开始认罚，而是微微支起上半身，目光沉静地锁住她，问出了那句早已了然于胸的话：

　　“为什么姐姐想惩罚就惩罚，想奖励就奖励？”

　　这话问得平稳，带着一种近乎探讨的认真，仿佛真的是在求解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苏青被他问得一愣，随即那股子“占理”的骄纵劲儿就上来了。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像只傲慢的小孔雀，手指又在他脸颊上掐了一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蛮横和理所当然：

　　“就是这样的呀！我是姐姐，你是我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罚你是给你长记性，奖励你是瞧得起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许知远听完，眼底的笑意瞬间漫成了深渊。他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磁性又纵容，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餍足。他顺势握住她掐脸的手，放在唇边细细亲了亲掌心，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带，让她软软地趴在了自己胸口。

　　“原来是这个道理。”他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声音里满是揶揄和纵容，热气呵得她缩脖子，“姐姐说得对，我的人，我的命，自然都是姐姐的。想罚就罚，想奖就奖……这个道理，我记下了。”

　　他偏过头，亲了亲她气得嘟起的嘴唇，低笑一声，便开始了那甜蜜的“刑罚”：

　　“不过，叫姐姐嘛……别说一百遍，一千遍也行。”

　　“一，姐姐。”

　　“二，姐姐。”

　　“三，姐姐……”

　　他一边一下下吻着她的唇角、鼻尖、眼睑，一边慢条斯理地数着，声音低沉磁性，像念着某种甜蜜的咒语。

　　“四，姐姐……五，姐姐……”

　　苏青起初还想捂他的嘴，可他吻得太密，数得太快，那一声声“姐姐”像裹了蜜糖，听得她心尖发颤，脸也越来越烫。可就在数到“九十七，姐姐”时，许知远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没再继续，只是偏过头，鼻尖蹭着她滚烫的耳廓，呼吸灼热。苏青迷迷糊糊等了两秒，没等到那第九十八声，下意识睁开水雾朦胧的眼，软糯地抗议：“……怎么不数了？还差三声呢……”

　　许知远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是早有预谋的从容和算计：“这三声，我不叫了。”

　　“你又耍赖！”苏青羞恼地去拧他腰侧的软肉，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不是耍赖，”他语气沉稳笃定，带着年上者特有的掌控感，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是给姐姐存着当利息。昨晚那声‘主人’是我讨的赏，这剩下三声‘姐姐’，我替姐姐存着。等姐姐哪天又像今早这样，醒了就开始纠结、想罚我的时候，再来收。”

　　他顿了顿，低头咬住她软乎乎的耳垂，热气灌进她耳蜗，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哄：“现在收了，哪还有意思？留着，等姐姐以后每次想找我茬的时候，都能拿出来让我补。补一次，利息涨一倍。这样算下来，姐姐能罚我一辈子。”

　　苏青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愣了半晌，回过神来脸烫得能煎鸡蛋，只能羞恼地闷在他胸口：“……谁要罚你一辈子……强词夺理！”

　　许知远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裹着她，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亲她发顶，语气是十足的餍足：“忘不了。这笔账我记在最前头，天天翻。姐姐要是忘了，我就天天早上抱着你数，数到你想起为止。”

　　苏青没说话，只是悄悄翘了翘嘴角，心里那点羞恼早被甜意泡得软成一滩水。哼，什么利息不利息，这分明是他算准了她跑不掉，要把她拴在这笔烂账里一辈子。

　　可偏偏……这账，她好像还挺乐意接着。

　　“哼，这次就饶了你。”她闷在他怀里，声音软得不像话，“下次……下次再敢得寸进尺，就罚你叫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