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问一次》臣下陌

61、贪心 第六十

　　第六十章：贪心的信徒

　　额头相抵的温度还没散去，许知远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退开。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甚至又往下压低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完全笼罩了这个小女孩。刚才那个吻落在额角，像盖了一个章，但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这样？”他低声开口，嗓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满足的、近乎贪心的喑哑。那双沉稳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她躲闪的视线，“姐姐，奖励……就这么一点吗？”

　　苏青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是栏杆，退无可退。她嘴硬地瞪他，试图端起那副惯常的架子：“不然呢？你还想……”

　　话没说完，许知远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截断了她的声音。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痒，让她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

　　“我想听你叫一声。”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语气里那点年上者的沉稳碎了一角，露出底下属于年轻男人的执拗和贪婪，“叫一声‘哥哥’。”

　　苏青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你做梦……唔……”

　　许知远没让她说完。他没吻她，只是将抵在她唇上的手指微微下移，按在了她柔软的下唇瓣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他的眼神太烫，像要把她融化。

　　“就一声。”他诱哄般地低语，气息烫着她的耳廓，“刚才那个不算。我要听的，是这个。”

　　这个平日里总是恭敬地喊她“姐姐”、在她身后沉默如山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讨不到糖就不罢休的孩子，固执地索要着更亲密的称谓。这种反差让她心尖发颤。

　　苏青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呼吸都乱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那股总是压在心底的、属于小女孩的软弱和依赖，在此刻悄然泛滥。

　　她挣扎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她极不情愿地张开嘴，刚想咬他手指，却又忍住，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又轻又糯、带着恼羞成怒意味的字：

　　“……哥哥。”

　　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许知远所有的克制。

　　他眼底的暗色骤然翻涌，抵着她唇瓣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摩挲过那柔软的唇肉。他没有笑，只是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像是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圣物。

　　“嗯。”他沉沉地应了一声，带着无尽的餍足和一丝危险的沙哑，“再叫一遍。”

　　“许知远你烦不烦！”这小女孩瞬间炸毛，抬手就去推他胸口，脸红得像要滴血，“得寸进尺……你放开我！”

　　许知远非但没放，反而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滚烫的掌心里。他低头，再次将额头贴上去，这次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像是一只大型犬在讨好主人。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他低笑，声音里满是贪得无厌的纵容，“那这女孩以后可得习惯点。我的奖励……向来是要讨够本才肯罢休的。”

　　他偏头，嘴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垂，用气音一字一句地磨着：“刚才那声，算利息。本金，我慢慢讨。”

　　苏青被他这话烫得浑身一软，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她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再也不肯抬头，只用细软的发顶一下下撞着他的下巴，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又像是某种娇憨的默许。

　　许知远收紧了手臂，将这好不容易才软下来的小女孩牢牢锁在怀里，迎着夜风，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这夜还长，他的奖励，才刚刚开始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