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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挪窝与小叔? 她身着白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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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着白金色校服,外套披在身上,里面是白色衬衫。
头发是披着的,深棕色的直发垂在肩侧,眉眼很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池苔认出了她,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女生,站在纪少虞旁边,楚家二小姐,叫什么他忘了。
“我在画树。”池苔把速写本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方便她看。
楚玥然凑近了一些,目光在纸面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从枝干的根部看到叶梢的末端。
“你学画画多久了?”她问了池苔意想不到的问题。
池苔算天数,“大概……半个月?”他拿起速写本的那个晚上算起,到现在确实只有半个月多一点。
他之前从没画过,一切都是自己摸索的。
楚玥然的表情变了。眉毛微微抬起来,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什么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半个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你跟我说你学了半个月?”
池苔颔首,楚玥然的目光又落回那幅画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来,表情变成了一种又吃惊又有些恼火的样子:“你哥没给你请人教?”
池苔连连摇头,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自己。
“这是在浪费天赋。”楚玥然语气很肯定,“你自己摸索能画成这样,要是有人正儿八经地教你,你进步会快得多。”
楚玥然看了他一眼,走出了门口,她出门的时候往走廊尽头的方向拐了,那边是上三楼的楼梯。
池苔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端详自己速写本上那幅半成品的树。
它画得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好吗?他不知道。她刚才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天赋不天赋的他不太懂,他只是觉得画画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会慢慢落下来。
放学的铃声响了,今天他把计划跟宗心颖说了,宗心颖憋笑同意,池苔说干就干。
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夏攸宁还没出来。他靠在石柱上等,脑子里还在想楚玥然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决定等见到夏攸宁就问一问,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攸宁过了十分钟才出来。他身边没有纪少虞和沈时宴,一个人走出校门,看见池苔靠着石柱站着就走过来。
“等久了?”
“没有。”池苔跟在他旁边往车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开口:“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夏攸宁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今天课间的时候有个女生来看我画画,她说……说我没请人教是在浪费天赋。她说我应该找老师学。”
“我之前在宴会看到过她,就是在少虞哥旁边的那个女生。”
夏攸宁的脚步慢了一拍,“楚玥然?她去看你画画了?”
“嗯,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是看到我的速写本就问了几句,然后挺生气地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夏攸宁沉默了两步的距离,像是在想什么。
“楚玥然那人是这样的,”他语气慢悠悠,“她自己在画画上挺有天分的,从小就学,师从还挺有名的。她看别人有天赋但没人教就会着急。”
夏攸宁赞同道,“她说得其实也没错。我之前没想过这事,但你要是真的喜欢画,找个人教你确实会好很多。我回头问问有没有靠谱的老师。”
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池苔注意到铁门旁边多停了一辆深灰色的车,车型很低调但看起来不便宜。
夏攸宁看见那辆车的时候表情变了,挑眉大步走向里面。
池苔并不着急,那人他不认识,他先是去跟灰灰说了自己的计划,毕竟要动灰灰的窝,要跟灰灰知会一声。
池苔说完,打开门进去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池苔没见过他,他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夏家有关系。
他的五官和夏立城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一些。
他穿着浅米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松松地卷着。
他看见夏攸宁走进来的时候就笑了,“攸宁回来了。”
夏攸宁轻哼一声算作回应,脚步放慢了。
他在客厅中央站了两秒,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
池苔站在玄关的位置换鞋,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那个人的目光已经越过夏攸宁的肩膀落到了池苔身上,“这是……?”
“我弟。”夏攸宁说,语气比平时稍微短促一点,像是不太想多解释。
那个人望向他,短暂沉默,“是池苔?”夏攸宁点了点头。
那个人朝池苔招了招手,动作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吓到他。
“来,过来坐。”池苔瞥夏攸宁一眼,夏攸宁没有看他,但他也没有说不让池苔过来。
池苔就走过来了,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端端正正的,手放在膝盖上。
“我叫夏明远,算是攸宁的小叔。”
池苔喊了一声“小叔”。
他喊完之后看见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意外又高兴的话,池苔感觉怪怪的。
他仔细看了看小叔的表情,又看了看夏攸宁的方向,发觉不对劲。
夏攸宁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壳边缘轻轻蹭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池苔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他只是觉得小叔看向夏攸宁的眼神里有他分辨不出的成分,像一眼望不到底的井水,平静的表面底下藏着很多东西。
小叔和夏攸宁聊了一会儿天,说的都是些日常的事情,开学怎么样,功课难不难,最近天气转凉了记得加衣服。
夏攸宁的回答都很简短,嗯、行、知道。
到了傍晚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和爪子落地时和地板接触的声响。
铁门被推开了,纪少虞牵着一只深色的德牧走了进来。
公爵进门之后先是嗅了嗅门槛,然后抬头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池苔,尾巴立刻摇了起来,从慢到快,最后变成了一面小旗子在呼啦啦地转。
它挣脱了狗绳的余量朝池苔的方向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池苔的膝盖上,脑袋使劲往他怀里拱。
池苔看到是公爵,伸手接住公爵。
池苔被公爵撞得往后靠了一下,手已经很自然地抬起来摸着公爵的头顶了。
纪少虞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握着松下来的狗绳。
他看客厅里的场景,夏攸宁歪在沙发里,夏明远坐在另一头笑眯眯地看着,池苔被公爵压在沙发里蹭得头发都乱了。
“我来借个人,”目光落在池苔身上,“公爵想散步了,非要往这边跑。”
夏攸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公爵蹭得头发乱糟糟的池苔,沉默了两秒。
“去吧,别走太远,天黑之前回来。”
池苔站起来,公爵已经绕着他转了两圈了,尾巴摇得又急又快。
他蹲下来拍了拍公爵的脖子,纪少虞侧身让开门口的方向,等池苔走过去的时候他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公爵走在前面探路,偶尔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确认了又继续走。
池苔走在外侧靠近路沿的位置,纪少虞走在他左边。
风吹着路两旁,树顶被吹得沙沙响。
纪少虞走了一段路才开口。
“我听夏攸宁说,你最近喜欢画画?”
“画画让时间过得很快,我很开心。”
“我让人找了几个画画的老师资料,回头让你哥看看。”他说完观察池苔的表情。
池苔侧目望过去,又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纪少虞是什么时候去找的那些资料,也不知道他找了多久。
纪少虞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该怎么回报这份善意。
池苔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沉默的好意,他目光往下落,回避他的视线,“谢谢少虞哥。”
纪少虞没有回答,公爵在远处的岔路口停下来等他们,尾巴高高地翘着。
池苔朝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纪少虞也加快了脚步,两个人在暮色里并肩走过了岔路口,走进了更深一些的暮色里。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公爵被纪少虞牵回去了,走之前又用脑袋蹭了蹭池苔的手心,蹭了很久才被叫走。
池苔站在院子里看纪少虞和公爵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昏光里。
客厅里小叔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夏攸宁还歪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看见池苔进来,把手机放下了。
“回来了?”
“嗯。”池苔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哥,今天那个女生说的,画画老师的事……你怎么想?”
夏攸宁余光扫到池苔这副样子,“少虞今天傍晚给我发了消息,说找了几份老师的资料。我还没细看,明天帮你挑挑。”
夏攸宁说着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你要是真想学,就学。费用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坐在沙发上安静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哥,那个小叔……”
夏攸宁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住,“怎么了?”
“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他说完觉得自己可能说得太直接了,“就是,他看我的时候是普通的笑,看你的那个笑……不太一样。”
夏攸宁沉默片刻,久到池苔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以前他经常陪我玩,后来出了些事,他出国了。”
夏攸宁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继续往下说,最后他没有继续,“他那人就是那样的,你别多想。”
池苔没有追问下去了,他坐在沙发上又陪了夏攸宁一会儿。
夏攸宁起身去了楼上,池苔走出客厅,来到灰灰面前,“灰灰你不要怪我,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最近夏攸宁经常起晚,你就负责叫他起床,谢谢你呀灰灰!”
灰灰似听懂又不似听懂,在池苔挪窝的时候没有反抗。
池苔挪好窝后鼓掌,“好样的灰灰!”
不知是给灰灰鼓掌还是给自己鼓劲,希望明天灰灰可以叫醒夏攸宁吧。
池苔心里美滋滋,迈着开心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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