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蘑菇理发日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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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夏攸宁出门前叫住了他。
池苔正端着碗喝粥，听到夏攸宁喊他名字的时候差点被米粒呛到。
夏攸宁站在楼梯口，穿着出门的衣服，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出来有点傻。
胆子怎么这么小？还是池苔很怕他？他也变不成纪少虞那种知心哥哥，下次去纪少虞那里讨点技巧。
“下午有事没？”
池苔摇头，猜不透夏攸宁要干什么。
“带你出去一趟。”夏攸宁说完就转身上了楼，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池苔端着粥碗坐在餐桌边，看着夏攸宁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走廊里，不知道他说的“出去一趟”是去哪里。
他低头继续喝粥，喝完粥把碗送到厨房，周叔正在灶台边切什么，看见他来接过碗，笑着跟池苔说接下来要去干什么，“大少爷说要带您出去剪个头发，小少爷的头发也确实该修一修了。”
池苔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确实长了，已经搭到眉毛下面，快戳到眼睛了，再不剪他的眼睛就要被遮住。
他一直没想着要去剪，也不知道去哪儿剪，以前在老屋的时候都是妈妈拿剪刀帮他修的，剪得不太好，每次都剪得一截短一截长，他也不在意。
现在夏攸宁说带他去剪头发，他觉得剪短一点也行，至少洗脸的时候不会沾湿刘海。
下午两点，夏攸宁从楼上下来了，看样子像刚睡醒，池苔看着他翘起来的头发有点犹豫要不要提醒。
夏攸宁和池苔对视几秒，池苔刚要说，夏攸宁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夏攸宁开着自己的爱车停在门口。
夏攸宁想起池苔刚才想说又不说的表情，拿出自己放在车上的镜子，照着把自己头发按了下去。
夏攸宁默默记住以后出房间前先照镜子，有毁自己形象。
池苔穿的是夏攸宁送的白色T恤，坐在后座上，夏攸宁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个很安静的街区，两边都是店面，和商场那种亮堂堂的玻璃橱窗不一样，这里的店面都小小的，门面低调，有些连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块铁皮上面刻了店名。
夏攸宁带着他走进其中一家，推开门的时候有铃铛响了一声，很清脆，像风铃。
里面地方不大但很干净，地板是深色的木头，墙上挂了几面大镜子，镜子前面摆着皮椅子，深棕色的，看起来很舒服。
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的人迎出来，跟夏攸宁打了个招呼，像是认识的样子。
夏攸宁指了指池苔：“给他修一下，不要太短，稍微修修型就行。”
那个人把池苔领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围了一块深色的围布，开始拿梳子梳他的头发。
池苔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镜子里能看见自己的脸和身后站着的造型师。
他不太习惯被人碰头发，以前只有妈妈碰过，现在一个陌生人的手指隔着梳子在他的头发之间穿来穿去，让他浑身绷得有点紧。
造型师大概看出他紧张了，一边剪一边轻声跟他说：“头发有点太长了，两侧修一下会清爽很多。你看想把前面留多长？”
池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镜子里看夏攸宁。
夏攸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刷手机，注意到他的目光，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别太短就行了。”
剪头发的过程比池苔想象的要久，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细碎的发丝落在他鼻尖上，痒痒的，他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抓。
造型师的手法很轻，每一剪刀下去之前都会用梳子比一比。
池苔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变短，额前的碎发被修到了一个合适的长度，刚好在眉毛上面一点点的位置，露出额头，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比以前更清晰了一些。
剪完之后造型师拿吹风机帮他把碎发吹掉，又用一把小剪刀修了修鬓角和发尾的弧度，
最后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池苔从镜子里看自己，觉得镜子里那个人好像变了一个人，眉眼露出来了，整张脸显得更干净更精神，连下巴的线条好像都分明了一些。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新发型，看起来确实是比之前齐整多了。
“可以了。”夏攸宁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镜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池苔从镜子里看见夏攸宁的表情，眉头微微抬了一下又放下，他都做好被夏攸宁嫌弃了，结果听到了一句：“还行，比之前看着顺眼。”
池苔觉得那句话听起来应该是夸奖，虽然夏攸宁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出了理发店夏攸宁没有直接开车回家。他把车开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更大的店面，门口没有什么标志，但走进去之后池苔愣住了。
里面很大，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有的区域摆着各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有的区域墙上挂着画，有的区域放着琴和鼓。
一个穿马甲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夏攸宁跟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点头，转身去拿东西了。
池苔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夏攸宁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夏攸宁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过来看看，喜欢什么拿什么。”
池苔跟着他走。第一个区域架子上放着各种盒子，有大有小，夏攸宁随手拿下来一个打开，里面是一台游戏机，小小的长方形的屏幕，配着几个按钮。
他又拿了一个，是更大一些的机器，旁边还有两个手柄。池苔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盒，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们走到第二个区域，这里安静一些，架子上摆着各种画材。
有不同大小的速写本，有成套的彩色铅笔，有水彩颜料和画笔，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
池苔看到那些画材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些颜料管上。夏攸宁注意到了，停下来说：“昨天那本速写本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池苔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一点点。
夏攸宁嗯了一声，转身跟那个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那人拿来了一个大盒子，里面装了一整套东西，里面有彩色铅笔、水彩颜料、刮刀、画笔、一块画板、调色盘和调色盒，还有几本不同尺寸的速写本。
彩色铅笔还是削好了的。
池苔看着那个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攸宁把盒子塞进他怀里：“拿着，回去试试，画不好也没人笑你。”
也就我笑你。这句话夏攸宁忍着没说出去，他不好再打击池苔了，每天这么无聊，他也能过下去，换作是他，早就受不了了。
池苔抱着一大盒子画材站在店里，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说不出那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觉得那个盒子沉沉的，压在手臂上很有分量，不是虚无缥缈的。
他跟在夏攸宁身后走出店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摆放画材的架子，心想明天他要把速写本翻开，画一幅天空。
回到家他抱着盒子走到客厅，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
彩色铅笔排成一排，每一支的颜色都不一样，从浅黄到深绿到宝蓝到暗红，排列起来像一小段被截下来的彩虹。
他把水彩颜料也打开看了看，小小的盒子上都标好了是什么颜色，他拧开了一个看，还需要自己再次打开，里面是封好的。
池苔顺着边缘慢慢撕，撕毁了，池苔尴尬笑了两声，夏攸宁听到古怪的笑从手机上移开视线。
夏攸宁无奈：“你是不是笨？”说完夏攸宁自己拧开一个撕开也撕毁了，夏攸宁也不说话了。
夏攸宁抬脚上楼，“你自己加油撕。”走的很快，有点狼狈，池苔感觉他面子有点过不去，也不说出来，池苔下一个慢慢撕，撕了一会终于撕完了。
池苔拿出放颜料的盒子，拿出刮刀，每个颜色刮到每一个方块盒中，每一个坑里都嵌着一块颜色。
他看了看那些颜色，又摸了摸速写本的纸页，最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发了一会儿呆。
夏攸宁真的很好。
池苔着手开始画，他画到了晚上，胳膊上，手上也有颜料。
池苔自己看了看那幅画，第一次用水彩画画但池苔自己感觉画的不错。
紫色的天空，云是紫红色的，中间有一只鸟，这幅天空是他在小村庄见过的，很美很难忘。
画完之后他又写了日期，然后合上速写本，放进了抽屉里。
抽屉已经成了他的藏宝地，里面有他重要的东西。
夏攸宁在楼上刷手机，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晚一点的时候夏攸宁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池苔胳膊上手上都有颜料，夏攸宁皱眉让池苔赶紧去洗干净。
等池苔洗完回来后，夏攸宁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其实长得不难看，只是之前被那截遮住眉毛的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
现在刘海修短了，眉眼露出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下巴尖尖的，整张脸显得清秀又干净。
“剪完头发确实好看了，”夏攸宁想，“之前像个小蘑菇。”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回手机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蘑菇理发日
，还差 